從雁門向西疾馳三日,八十萬大軍的馬蹄聲停下,眼前雲岡石窟的景象,讓久經惡戰的修士們都倒抽一口冷氣,東西綿延一公裡的崖壁像被潑了濃墨,45個主要洞窟的石刻佛像全被黑色煞氣裹纏,崖腳的碎石堆裡,還埋著幾尊被砸斷的小型佛頭,煞氣正從斷裂處汩汩滲出,連空氣都帶著鐵鏽般的腥氣。
最觸目的是第20窟的露天釋迦牟尼坐像,13.7米高的佛身爬滿蛛網狀的陰符,原本豐滿莊重的臉頰被煞氣扭曲成冷笑模樣,左眼窩甚至被鑿出個小洞,插著一麵黑旗,旗麵寫著“歸墟治世”四個歪扭大字。風一吹,黑旗獵獵作響,煞氣如蛇群般順著佛衣紋路遊走,連佛座下的蓮瓣都泛著死氣。
“這群陰邪,連千年佛窟都敢糟踐!”孫浩天勒住靈馬,混沌氣在掌心凝成光團,指尖因憤怒微微發顫。他曾在祖父孫世坤的典籍裡見過雲岡石窟的插畫,曇曜五窟的大佛莊嚴肅穆,晚期洞窟的菩薩衣袂翩躚,如今卻被陰兵折騰成這般模樣,連崖壁上北魏工匠留下的鑿痕,都被煞氣糊得看不清。
“三弟!我帶孫家修士衝進去,把這些黑東西全刮下來!”孫章耀按捺不住,狂戰槍往地上一拄,金色戰意衝得周圍煞氣退散三分。他身後的孫家子弟們也紛紛舉劍,靈刃泛著寒光,恨不得立刻衝上去。
“大哥急什麼?”孫雨晟伸手攔住他,指了指崖壁上的小洞窟,“你看那些半人高的石窟,剛好能藏陰兵,他們要是往下扔煞氣罐,咱們的修士得吃虧。”他說著揮手示意,兩千兵馬俑將士立刻列成龜甲陣,陶土鎧甲泛著淡灰靈光,像一道移動的城牆擋在隊伍前,“我帶兵馬俑守著崖腳,不讓陰兵從上麵偷襲,你們再分兵清剿。”
孔言抒牽著孟瑾茜的手,走到一尊受損的脅侍菩薩像前,指尖輕輕拂過佛像被煞氣腐蝕的衣紋,眼眶微微發紅:“這是第18窟的十弟子像,你看這衣紋,是北魏‘曹衣出水’的手法,現在被煞氣蝕得都快成蜂窩了。”她轉頭看向孫浩天,語氣急切,“浩天,佛脈和石窟的地脈連在一起,要是煞氣滲進地脈,整個雲岡的靈光就徹底冇了,到時候連釋迦牟尼的分身都未必能救。”
“放心,有我們龍宮在,濁氣清得快!”善財龍女突然開口,她身著藍鱗長裙,指尖凝聚著水珠,“我帶龍宮修士布‘靈雨陣’,先衝散表層煞氣,你們再淨化佛脈。”話音剛落,她縱身躍到崖壁前,雙手結印:“水係?百川靈雨!”淡藍色的靈雨從空中落下,灑在佛像上,煞氣遇水發出“滋滋”聲響,像熱油澆在雪上般消融。
孫浩天見狀,立刻調整部署:“大哥帶兩千孫家修士攻曇曜五窟(16-20窟),重點保護第20窟的大佛,彆讓陰兵再往佛身上鑿洞;二哥帶兵馬俑守晚期洞窟(21-45窟),那些洞窟的菩薩像更精緻,容易被破壞;言抒、瑾茜,你們帶孔孟修士用浩然氣加固佛脈,彆讓煞氣再往裡滲;善財,你和龍宮修士用靈雨配合,先清崖壁上的煞氣罐!”
“得令!”眾人齊聲應和,立刻分頭行動。
孫章耀帶著孫家修士衝向第16窟,剛到窟口就被一股煞氣攔住,數十名陰兵手持特製的鐵刷,正往窟內的釋迦牟尼立像上塗黑色膏狀物體,佛像的左肩已經被塗滿,煞氣正順著佛身往下流。
“住手!”孫章耀一聲怒喝,狂戰槍泛著金色戰意,“狂戰?破煞刺!”槍尖如流星般射出,瞬間刺穿三名陰兵的丹田,煞氣被戰意淨化,化作黑煙消散。其餘陰兵見狀,紛紛將鐵刷扔向修士,黑色膏狀物在空中炸開,化作煞氣霧團。
“快用靈盾擋著!那是陰煞膏,粘到就蝕靈甲!”孫章耀喊道,自己率先撐起戰意屏障,將煞氣霧團擋在外麵。孫家修士們立刻效仿,靈盾連成一片,一步步推進,將陰兵逼到洞窟深處。一名陰兵想鑿斷佛像的手指,孫章耀眼疾手快,一槍挑飛他的鑿子,一腳將他踹倒:“敢動佛像一根手指頭,我拆了你的骨頭!”
另一邊,善財龍女的靈雨陣起效了,淡藍色的雨水順著崖壁流淌,沖掉了不少表層煞氣,露出下麵淡青色的石質。可當雨水澆到第20窟大佛的左眼窩時,卻被一股黑氣壓了回來。“不對勁!”善財龍女皺眉,“這佛頭裡藏了陰符,煞氣是從裡麵往外冒的!”
孟瑾茜立刻趕過來,鎖魂帶泛著黑金色靈光,輕輕纏上佛頭:“我試試能不能把陰符勾出來。”她運轉靈力,鎖魂帶如靈蛇般鑽進佛頭的小洞,可剛碰到陰符,就被一股煞氣彈開,手臂一陣發麻。“這陰符是用陰冥石做的,煞氣太濃,我的鎖魂帶勾不動。”
孔言抒蹲在佛座旁,指尖凝聚浩然氣,輕輕按在蓮瓣上:“佛脈的節點在蓮座下麵,被陰符堵死了,浩然氣滲不進去。”她抬頭看向孫浩天,語氣帶著沮喪,“要是能找到佛脈的總開關,或許能衝開陰符,可我們不知道在哪啊。”
孫浩天剛想說話,突然聽到崖頂傳來慘叫,幾名陰兵想從上麵往下扔煞氣罐,卻被龍宮修士的水盾擋住,失足摔了下來。敖廣提著一名陰兵的衣領,飛到孫浩天麵前:“這小子說,他們在第20窟的佛座下麵埋了‘煞核’,專門用來阻斷佛脈,隻有歸墟的人能解開。”
“好啊,那我就親手‘解’了這煞核!”孫浩天冷笑一聲,縱身躍到佛座旁,金箍棒泛著淡灰靈光,“混沌?碎嶽!”一棒砸在蓮座上,石屑紛飛,卻隻砸出個小坑,蓮座是用整塊青石打造的,硬得很。
“三弟,我來幫你!”孫章耀趕過來,狂戰槍與金箍棒同時砸下,“轟”的一聲,蓮座終於裂開道縫,可裡麵的煞核突然爆發出黑色煞氣,將二人逼退數步。“這煞核還會反擊!”孫章耀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驚訝地說。
就在這時,第20窟的大佛突然亮起一道金光,起初隻是佛頂的肉髻泛著微光,很快,金光順著佛身的紋路蔓延,黑色煞氣遇到金光,如冰雪遇陽般開始消融。眾人紛紛抬頭,隻見大佛的眉心處,一道金色虛影緩緩顯現:身著袒右肩袈裟,麵容與大佛一模一樣,周身泛著柔和的佛光,連空氣都變得溫暖起來。
“吾乃釋迦牟尼分身,感爾等護持石窟、守護文明之心,特來相助。”虛影的聲音溫和卻充滿力量,傳遍整個雲岡石窟。崖頂的陰兵嚇得腿軟,有的直接摔了下來;孫家軍的修士們則紛紛停下動作,眼中滿是敬畏。
隨著分身話音落下,其他洞窟的佛像也紛紛亮起靈光,第16窟的立像泛著淡金光,第17窟的交腳彌勒像泛著淡綠光,第18窟的十弟子像泛著淡藍光,無數道靈光從洞窟中湧出,在空中彙聚成金色的光雨,緩緩落下。
“快閉眼!”孫浩天提醒眾人,可光雨落在身上時,卻隻覺得溫暖,淡金色的光罩自動裹住每個修士,煞氣一靠近就被淨化。孫章耀驚喜地揮了揮狂戰槍:“哥!這光罩太厲害了!我感覺戰意比之前強了三倍,連槍尖的靈光都亮多了!”
善財龍女也發現,自己的水係靈力變得更精純了,指尖的水珠泛著淡金靈光:“靈雨現在能直接滲進石縫裡了!”她試著再布靈雨陣,淡藍色的雨水混著金光,瞬間沖掉了第20窟大佛眼窩的煞氣,連裡麵的陰符都被燒成了灰燼。
孔言抒和孟瑾茜則驚喜地看到,佛座下的煞核正在被佛光消融,黑色的煞核漸漸變得透明,最後化作一縷青煙消散,佛脈的節點重新亮起,淡金色的靈力順著蓮座紋路流淌,整個大佛的麵容慢慢恢複莊重,左眼窩的小洞也被佛光修補完好。
“石窟乃文明之載體,佛脈乃祥和之根基。”釋迦牟尼分身緩緩飄到佛座前,雙手結印,“爾等護窟有功,此佛光護罩可助爾等破陰邪、守正道。西行之路多凶險,願佛光護佑爾等,早日平定歸墟,還天下太平。”話音落下,分身化作一道金光,融入大佛體內,石窟內的靈光卻更盛了,連崖壁上被鑿壞的小佛頭,都在佛光中慢慢修複。
殘餘的陰兵見佛像顯靈,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有的跪地投降,有的試圖逃跑,卻被孫家軍一一抓獲。“剛纔不是挺能耐嗎?現在怎麼不敢動了?”孫章耀揪著一名陰兵的衣領,冷笑一聲,“你們汙染佛像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會有今天?”
孫浩天走到被俘虜的陰兵首領麵前,金箍棒指著他的鼻尖:“說!歸墟為什麼要汙染雲岡石窟?是不是想斷了炎黃界的佛脈,削弱祥和之氣?”
陰兵首領渾身發抖,連忙點頭:“是……是沙羅王的命令!他說佛脈能產生淨化之力,對歸墟的煞氣不利,所以讓我們來汙染石窟,阻斷佛脈,為歸墟進攻西域做準備。我們……我們隻是奉命行事,求孫元帥饒命!”
“饒你們?”孫浩天挑眉,“你們砸壞了多少佛像,殘害了多少守護石窟的僧人,現在纔想求饒?晚了!”他轉頭對孫雨晟說,“把這些陰兵關起來,等清理完石窟,再交給聯軍執法隊處置。”
接下來的時間,八十萬大軍在佛光護罩的加持下,快速清理石窟,孫家修士用戰意驅散洞窟深處的煞氣,兵馬俑修補受損的崖壁,孔孟修士用浩然氣滋養佛像,龍宮修士則用靈雨沖洗殘留的濁氣。連晚期洞窟那些被蝕得坑窪的菩薩像,在佛光和浩然氣的雙重滋養下,都漸漸恢複了幾分往日的神韻。
夕陽西下時,雲岡石窟終於恢複了神聖模樣,第20窟的大佛泛著淡金靈光,麵容莊重慈祥;曇曜五窟的立像衣紋清晰,佛光流轉;晚期洞窟的菩薩像眉眼彎彎,彷彿在微笑。崖壁上北魏工匠的鑿痕重新顯露,連空氣都變得清新甘甜。
孫浩天站在大佛前,看著眼前的景象,“這纔是雲岡石窟該有的樣子。”他轉頭看向眾人,笑著說,“有了這佛光護罩,咱們去西域對付沙羅王,就更有把握了。”
“是啊!”善財龍女點頭,指尖的水珠泛著金光,“我的水係法術現在能淨化地仙級的煞氣,到了西域,沙羅王的風沙陣肯定擋不住我們。”孔言抒也笑著補充:“浩然氣在佛光加持下,連陰冥石都能淨化,咱們再也不怕陰兵的陰符陷阱了。”
孫浩天抬手看了看天色,對眾人說:“今晚咱們在石窟外紮營,好好休整一夜。明天一早繼續趕路,爭取早日抵達西域黑沙城,讓沙羅王嚐嚐咱們的厲害!”
營帳很快在崖腳搭起,燈火與佛光交相輝映,顯得格外溫暖。孫浩天坐在營帳中,取出西域的地圖,手指在黑沙城的位置輕輕劃過,千裡之外的西域,沙羅王還不知道,一支帶著佛光護佑的正義之師,正在向他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