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還未完全散儘,橋山黃帝陵的靈壇前已響起穿透雲霄的禮樂,編鐘從靈壇兩側的青銅架上發出厚重聲響,每一聲都像敲在炎黃子孫的心尖上,玉磬的清越則纏繞其間,織成一張無形的“靈韻網”,將在場所有人的心神都攏在這莊重的氛圍裡。孫浩天牽著孔言抒的手站在隊列中,能清晰感受到腳下的靈脈在微微震顫,彷彿連大地都在迴應這場跨越千年的祭拜。
“大典開始,行三拜九叩禮!”隨著秦靈公身旁禮官的高聲唱喏,眾人齊齊屈膝。孫知遙緊緊拉著孫語棠的手,小臉上冇有了往日的活潑,隻有認真,孔言抒昨晚特意教過他,這是對始祖黃帝的敬意,不能有半分懈怠。善財龍女抱著孫翊安,用淡藍龍氣輕輕托著孩子,既不讓他磕到,又讓他跟著完成跪拜動作,小傢夥似懂非懂,小腦袋跟著眾人的動作一點一點,惹得身旁的敖廣偷偷笑出了聲,又趕緊收住表情,恢複莊重。
第一拜落下時,地麵突然泛起淡淡的金光,那是無數炎黃子孫的信仰之力,順著靈脈彙聚到靈壇下。孔言抒的浩然氣與金光產生共鳴,她周身浮起一層薄金膜,連額前的碎髮都染上微光:“浩天,我感覺始祖的意誌就在附近,這金光能淨化我體內殘留的陰煞。”孟瑾茜也悄悄拽了拽孫浩天的衣袖,指尖泛著淡淡的黑藍靈光:“靈雨要來了,我能感應到天地靈氣在凝聚。”
三拜九叩禮畢,秦靈公手持燙金祭文,緩步走上靈壇。他今日穿的帝王禮服繡著日月星辰,每走一步,禮服上的紋路就泛一次光,聲音穿透禮樂餘韻,清晰傳到每個人耳中:“惟炎黃曆曆經千秋,歲在庚辰,吾等子孫,彙聚橋山,祭拜軒轅始祖……”
祭文開篇,靈壇周圍的修士們就紅了眼眶。孫晉嶼握緊李桂蘭的手,聲音帶著顫意:“你聽,始祖創文字、製衣冠、治音律、明曆法,咱們炎黃界能有今天,都是始祖打下的根基。”李桂蘭點頭,悄悄抹了抹眼淚,她小時候聽祖輩說過,歸墟第一次侵襲時,正是靠著始祖留下的靈脈屏障,才守住了半壁江山。
“今歸墟陰邪犯界,江河染濁,生靈塗炭……”當祭文唸到危機處,靈壇上空的雲層突然暗了幾分,像是在呼應這份沉重。可下一秒,秦靈公的聲音陡然拔高:“吾等願承始祖之誌,執劍衛土,誓死守護炎黃!縱粉身碎骨,亦不辱先祖之命!”
“誓死守護炎黃!”在場所有人齊聲呐喊,聲音震得靈壇前的香爐都泛起金光。就在這時,雲層突然裂開一道縫隙,七彩祥雲從縫隙中湧出來,像瀑布般傾瀉而下,緊接著,細密的靈雨輕輕落下,雨滴不是冰冷的,而是帶著溫溫的靈氣,落在人身上,瞬間化作暖流鑽進經脈。
“爹!這雨好舒服!”孫語棠伸手接住雨滴,指尖的淡綠靈光突然暴漲,她昨天剛催生的靈草種子,竟在掌心發了芽。孫知遙也興奮地跳起來,掌心的朱雀火焰被靈雨一澆,不僅冇滅,反而化作一隻小火鳥,繞著他的手腕轉圈:“娘!我的火鳥更亮了!”
孔言抒伸手接住靈雨,浩然氣在體內飛速運轉,之前對抗陰兵時留下的經脈暗傷,竟在靈雨的滋養下漸漸癒合:“這是始祖的庇佑!靈雨中不僅有天地靈氣,還有‘守護之力’,能修複損傷,強化根基!”孟瑾茜則蹲下身,將靈雨抹在之前製作的“陰煞探測器”上,探測器的紅燈突然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綠光:“還能淨化陰邪!要是把靈雨儲存起來,對抗歸墟時能派上大用場!”
孫浩天抬頭望著祥雲,混沌氣在體內與靈雨交融,他能清晰感受到,靈壇下的靈脈正在甦醒,之前被陰煞汙染的部分,正被靈雨一點點修複。就在這時,陵前的黃帝手植柏突然泛出濃綠的光,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發出迴應。一片泛著綠光的柏葉緩緩飄落,正好落在孫翊安的繈褓上,瞬間化作一縷靈氣鑽進孩子體內,小傢夥咯咯笑出聲,小手上的先天道體金光,竟比之前亮了一倍。
“是始祖顯靈了!”敖廣激動地握緊珊瑚杖,龍族血脈在靈雨和柏葉靈氣的滋養下,竟有了突破的跡象,“當年我龍族被困歸墟邊緣,就是靠著始祖留下的柏葉靈氣,才守住了龍宮!”孔仲書也感慨道:“儒家典籍裡記載,每到炎黃界危難時,黃帝手植柏就會顯靈,這次靈雨加柏葉,定是預示著我們能渡過難關!”
靈雨越下越密,卻絲毫冇有打濕人的衣衫,反而在每個人周身形成一層靈霧。靈壇上的祭品,靈果、仙酒、五穀,都在靈雨中泛起金光,尤其是那壇驪山溫泉釀的“華清醉”,竟自動溢位酒液,在空中化作一道酒虹,注入靈壇下的靈脈中。
“快看靈壇!”有人突然喊道。眾人抬頭望去,隻見靈壇中央的玉圭上,竟浮現出黃帝的虛影,虛影身著玄色龍袍,手持軒轅劍,雖看不清麵容,卻透著威嚴。虛影抬手對著靈壇下一揮,靈雨突然化作無數道靈光,鑽進每個人的丹田,修為較低的修士,甚至直接突破了瓶頸。
孫浩天能感受到,自己的地仙初期屏障,在靈光的滋養下竟有了鬆動的跡象。他轉頭看向家人:孔言抒的出竅期中期修為更穩固了,浩然氣中多了一絲“守護道韻”;孟瑾茜的陰陽平衡之力更凝練,陰屬性靈力中的戾氣被徹底淨化;善財的龍族血脈覺醒度又高了幾分,背後隱約能看到青龍虛影;就連孫晉嶼和李桂蘭,都在靈光的滋養下,突破了多年未動的修為瓶頸。
“這是五帝的‘傳承靈光’!”在場的道教掌門激動地喊道,“隻有祭祀大典達到‘天人感應’,纔會出現這樣的盛況!炎黃界定能迎來轉機!”佛教的高僧也雙手合十,念道:“阿彌陀佛,始祖庇佑,眾生之幸。”
靈雨漸漸停了,祥雲卻冇有散去,反而在靈壇上空凝聚成“炎黃永昌”四個大字。孫語棠拉著孫浩天的衣角,小聲問:“爹,始祖是不是在告訴我們,我們能打贏壞蛋呀?”孫浩天蹲下身,摸了摸女兒的頭,眼中滿是堅定:“對,始祖在告訴我們,隻要我們同心協力,就冇有打不贏的壞蛋。”
善財抱著孫翊安,輕輕吻了吻孩子的額頭:“寶寶記住今天,以後也要像始祖一樣,守護炎黃界。”敖廣看著祥雲,對孫浩天說:“靈雨和傳承靈光,都是最好的‘戰前準備’,接下來,咱們更有底氣對抗歸墟了!”
孫浩天抬頭望著靈壇上空的“炎黃永昌”,混沌氣在掌心凝聚成一把小劍,這是他從傳承靈光中領悟的“守護劍意”。他知道,祭祀大典的盛況,不僅是始祖的庇佑,更是炎黃界各族修士的信念凝聚。隻要這份信念在,就算歸墟陰邪再凶,他們也能守住家園。
就在這時,祥雲突然湧動,“炎黃永昌”四個字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幾道模糊的巨大身影。在場的老一輩修士突然跪伏在地,聲音帶著敬畏:“是五帝分身!始祖和四位先祖,都顯靈了!”孫浩天心中一震,他知道,這意味著祭祀大典進入了最關鍵的環節,也是對抗歸墟的最大助力,即將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