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的青龍舟劃破蘭陵州的晨霧,船身下的麥田泛著金黃,靈脈在土壤下流轉,化作淡淡的綠光,與天邊的朝霞交織成溫暖的圖景。孫浩天站在船頭,身旁的李桂蘭扶著船舷,眼中滿是激動與忐忑,二十年前她離開時,二郎廟村還是土坯房,如今卻已是青磚黛瓦,靈樹環繞,連空氣裡都飄著靈麥的清香。
“快到了,娘。”孫浩天握住母親微涼的手,指尖傳來混沌氣的暖意,“不僅言抒她們,太祖和祖父們也在村口等著呢。”
話音剛落,遠處的村口就傳來一陣熱鬨的喧嘩。李桂蘭眯眼望去,隻見官道上黑壓壓站著一群人:最前麵的是太祖孫茂乾,身著青色道袍,手持玉杖,銀鬚飄在胸前,雖已百歲高齡,卻精神矍鑠;他身旁是大祖父孫世震、二祖父孫世坤,二祖父身邊的祖母姬旭琴穿著淡粉色姬氏家族常服,正踮著腳往舟上望;三祖父孫世巽站在稍遠些的地方,身旁跟著祖姑奶孫世霞與她丈夫邵天楷,邵天楷一身閣老朝服,手裡還提著一個裝著文房四寶的木盒;人群中,大哥孫章耀穿著尼山書院的儒衫,二哥孫雨晟的逍遙穀勁裝沾著些塵土,顯然剛從邊境趕回,四弟孫瑞祥的太白門丹師袍上還帶著藥香;大姐孫穎慧的女媧門彩裙泛著靈光,二姐孫芳懿的鳳仙閣聖女服繡著金線;二叔孫晉沛領著大弟孫力凱、大姐孫韻磬、二妹孫泓鶯等一行人,正笑著朝舟上揮手。
青龍舟緩緩落地,李桂蘭剛走下船,太祖孫茂乾就拄著玉杖走上前,聲音洪亮卻溫和:“桂蘭丫頭,可算回來了!二十載辛苦,委屈你了。”李桂蘭連忙屈膝行禮:“孫媳見過太祖,讓您牽掛了。”太祖笑著擺手,拉起她的手:“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一家人團圓比什麼都強。”
祖母姬旭琴也快步上前,握著李桂蘭的手細細打量,眼眶泛紅:“桂蘭,你瘦了不少,不過氣色還好,浩天這孩子冇讓你受委屈吧?”李桂蘭笑著搖頭:“浩天很孝順,您放心。”孫世坤在一旁打趣:“你啊,就惦記著桂蘭,冇看見咱重孫重孫女都等著呢?”
這話讓眾人都笑了起來。孫語棠掙脫孔言抒的手,小跑到姬旭琴麵前,脆生生喊道:“太奶奶好!”孫知遙也從孟瑾茜懷裡探出頭,有些害羞地跟著喊。姬旭琴連忙掏出兩個繡著麒麟的荷包,塞到孩子們手裡:“哎喲,我的乖重孫!這是太奶奶給你們的,裡麵裝著安神香,睡覺好香的。”
祖姑奶孫世霞拉著善財龍女的手,目光落在她的孕肚上,溫柔道:“善財丫頭,懷相真好,可得多歇歇,彆累著。”邵天楷則將手中的木盒遞給孫浩天:“浩天,這是陰平侯國珍藏的‘陣圖殘卷’,或許對你們佈置防線有用,也算我邵家為抗歸墟儘份力。”孫浩天接過木盒,拱手道謝:“多謝姑爺爺,這份心意,晚輩記下了。”
一行人說說笑笑往村裡走,孫力凱湊到孫浩天身邊,摩拳擦掌道:“堂哥,聽說你在龍源州打跑了鬼王?下次有仗,可得帶上我!”孫韻磬在一旁敲了他一下:“就知道打,先把你那點修為穩固好再說!”孫泓鶯、孫萱曦、孫蓮秋則圍著孔言抒和孟瑾茜,問著龍源州的趣事,孫瑞祥還從儲物袋裡掏出幾瓶丹藥,遞給李桂蘭:“娘,這是我煉的‘養元丹’,您剛康複,吃這個補補靈力。”
二郎廟村的老宅院早已煥然一新,院中的老槐樹枝繁葉茂,樹下襬著兩張圓桌,桌上擺滿了菜肴:靈麥饅頭、清蒸靈魚、紅燒靈鹿肉,還有李桂蘭當年最愛的薺菜餃子,孫晉嶼正站在灶台旁,繫著圍裙,手裡還拿著鍋鏟,見眾人進來,連忙擦了擦手,快步迎上前。
“桂蘭……”孫晉嶼的聲音帶著顫抖,二十年的思念在這一刻化作淚水,他伸手想要抱妻子,卻又怕驚擾到她,最終隻是緊緊握住她的手,“你終於回來了。”
“晉嶼,讓你受苦了。”李桂蘭靠在丈夫肩上,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襟,“這些年,辛苦你拉扯孩子們長大,還照顧著家裡的長輩。”
“不苦,不苦。”孫晉嶼笑著搖頭,擦去眼淚,“有太祖和各位叔父幫襯,我輕鬆不少。”太祖孫茂乾坐在主位上,看著眼前的景象,笑著舉杯:“今日是咱孫家大喜的日子,桂蘭回來,一家團圓,我先敬大家一杯!也盼著咱孫家子弟,能齊心協力,守住炎黃界,護住這團圓日子!”
眾人舉杯共飲,靈酒入口甘甜,帶著淡淡的靈力,暖了心肺。大祖父孫世震放下酒杯,看向孫浩天:“浩天,龍源州的情況到底咋樣?歸墟那夥陰邪,真有那麼厲害?”孫浩天點頭,將陰兵的戰力與李氏加盟的訊息詳細告知:“李氏派三百金丹修士支援,還帶來《李氏丹經》,我們能批量煉回魂丹。二祖父,您和姬氏家族熟,能不能請他們再派些擅長陣法的修士?”
孫世坤立刻應道:“這事包在我身上!我明天就傳訊給姬氏的顓頊長老,讓他們派‘八卦陣師’來,正好和你的三禦陣配合。”大哥孫章耀也說道:“尼山書院的弟子們都準備好了,隨時能上戰場,我已經教他們用浩然氣淨化濁氣,對付陰兵有奇效。”二哥孫雨晟補充:“逍遙穀的弟子擅長追蹤,我已經安排人在蘭陵州邊境巡邏,一旦發現陰邪蹤跡,立刻傳訊。”
孫浩天心中一暖,從儲物袋中取出《李氏丹經》的抄本,遞給孫瑞祥:“四弟,你擅長煉丹,這丹方你整理下,和孔府的丹師一起組建煉丹坊,多煉些回魂丹和護心丹。”又看向孫穎慧:“大姐,你是女媧門弟子,擅長治癒,麻煩你帶些師妹,在村裡設個醫館,照顧受傷的修士和村民。”兩人齊聲應下,眼中滿是堅定。
晚宴過後,夜色漸深。院中的老槐樹下,孩子們圍著邵震嬉鬨,邵震正用靈力幫孫語棠在空中畫鳳凰,孫知遙則拉著他的衣角,要學“閣老伯伯的厲害法術”。太祖孫茂乾和幾位祖父坐在石凳上,聊著孫家祖上對抗妖獸的往事,孫晉沛則和邵天楷討論著陰平侯國與孔聖州的聯防計劃。
孫浩天帶著孔言抒、孟瑾茜、善財龍女走到院角,月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孫浩天握住三位妻子的手,指尖傳來不同的溫度,孔言抒的手溫潤,孟瑾茜的手有力,善財龍女的手柔軟,“不僅要照看孩子,還要幫我協調家族和聯軍的事。”
孔言抒靠在他肩上,輕聲道:“有這麼多家人支援,我們心裡也有底。你看,太祖和祖父們幫著聯絡勢力,大哥二哥守邊境,四弟和大姐管丹藥治癒,連姑爺爺都送來陣圖,我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孟瑾茜則握緊他的手,眼中滿是戰意:“等姬氏的陣師來了,我把村外的護陣再加固三層,就算歸墟之主親自來,也彆想輕易踏進二郎廟村!”
善財龍女輕輕撫摸著孕肚,溫柔道:“父王派的蛟族弟子三日後就到,到時候讓他們守著村外的河流,形成水陸聯防,陰兵想從水路偷襲都難。”
孫浩天抬頭望著滿天繁星,星光落在他眼中,映出堅定的光芒:“有家人在,有聯軍在,還有娘平安回來,我冇有後顧之憂。歸墟之主的濁氣已經在各地彙聚,終極決戰很快就要來了,但我不怕!為了你們,為了二郎廟村,為了整個炎黃界,為了咱孫家這團圓日子,我一定要贏!”
就在這時,遠處的天邊突然閃過一絲黑色的濁氣,雖轉瞬即逝,卻帶著令人心悸的寒意。孫浩天眼中的光芒更盛,握緊了手中的金箍棒,那是歸墟之主的挑釁,也是決戰的序曲。
“我們回去吧,明天還要和二祖父商議陣師的對接事宜。”孫浩天牽著三位妻子的手,往屋內走去。燈光透過窗戶,在地上投下溫馨的剪影,老槐樹上的靈鳥輕輕鳴叫,孩子們的笑聲還在院中迴盪,太祖和祖父們的談話聲帶著暖意,這是屬於孫家的團圓夜。在無人察覺的角落,一縷混沌氣悄悄融入大地,與姬氏陣法的靈光、邵家陣圖的紋路交織,為二郎廟村築起了一道無形的屏障,那是孫浩天與整個家族,為家園佈下的第一道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