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邑縣的晨霧帶著泥土的溫潤氣息,纏繞在太清宮的硃紅宮牆上,將這座老子出生地的古觀襯得愈發古樸。與白馬寺的佛香繚繞不同,太清宮的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竹簡墨香與靈草清氣,宮門前的“先天太後之讚”碑刻曆經千年風雨,字跡雖已斑駁,“混沌初分,玄牝立根”的篆文卻仍透著穿透時光的道韻;宮道旁的古柏需五人合抱,虯枝上掛著道家符籙,符籙泛著柔和的青光,與晨霧交織成朦朧的道境。
“這地方的道韻好濃,比清虛道長的拂塵靈氣還純。”善財龍女牽著孫浩天的手,龍角的七彩靈光刻意收斂,隻在指尖泛著淡淡的青光,與宮道上的符籙靈光相互呼應,腹中龍胎輕輕蠕動,似在迴應這天地間的自然道韻,“你看那古柏,樹乾上的紋路像極了《道德經》裡的‘道生一’圖譜。”
孫浩天身著月白道袍,腰間掛著混沌開天斧所化的玉佩,斧形紋路在晨霧中若隱若現。他運轉地仙修為,能清晰感應到太清宮的每一寸土地都與天地法則相連,宮牆的走向、古柏的排列、溪流的蜿蜒,都暗合“道法自然”的韻律:“不愧是道家始祖的出生地,連石頭都透著智慧。”他看向宮深處的三清殿,那裡的道韻最濃鬱,顯然老子就在殿中。
穿過“太初門”,三清殿的鎏金屋頂在晨霧中露出一角,殿門前的青銅香爐嫋嫋升起青煙,青煙並非直上,而是順著道韻流轉,形成螺旋狀的氣旋。兩名身著青色道袍的道士正在殿外灑掃,見孫浩天二人走來,停下手中的活計,拱手行禮:“二位施主,師父已在殿內等候。”
孫浩天心中一動,看來老子早已算到他會來。他與善財走進三清殿,殿內供奉著三清塑像,元始天尊手持混元珠,靈寶天尊懷抱玉如意,道德天尊(老子化身)閉目養神,塑像周身泛著淡淡的白光,與殿外的道韻融為一體。而塑像前的蒲團上,一位白髮白鬚的老者正盤膝而坐,身著灰色道袍,袍角繡著陰陽魚圖案,膝頭放著一卷竹簡,正是老子。
“晚輩孫浩天,拜見老子前輩!”孫浩天快步上前,鄭重叩首,善財也跟著行禮,眼中滿是敬畏。
老子緩緩睜開眼,眼中冇有絲毫波瀾,卻彷彿能看透天地萬物,聲音如清泉流淌,溫和卻蘊含深意:“免禮。你渡劫昇仙,煉就混沌開天斧,卻因‘力強而道淺’,故而心有困惑,前來問道,對嗎?”
孫浩天心中一驚,老子竟一眼看穿了他的心事。他起身坐在老子對麵的蒲團上,坦誠道:“前輩慧眼如炬。晚輩雖晉級地仙,手握至寶,卻總覺得戰鬥時靈力消耗過大,對付歸墟分身時,若不是將士們相助,險些落敗。晚輩想請教《道德經》真意,如何才能讓力量與道韻契合。”
老子微微一笑,拿起膝頭的竹簡,正是《道德經》,他指尖劃過竹簡:“《道德經》雲:‘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你看殿外的溪流。”他抬手一揮,殿門自動打開,宮外的溪流映入眼簾——溪水順著地勢蜿蜒,遇石則繞,遇窪則蓄,遇坎則流,既不與山石爭鋒,又能滋養兩岸的靈草,最終彙入遠處的河流,奔流入海。
“水看似柔弱,卻能穿石、潤田、載舟,這便是‘不爭而善勝’。”老子的聲音與溪流聲交織,“你之前對抗歸墟,一味硬拚,如同以石擊水,雖能濺起浪花,卻消耗自身;若能如水流般順勢而為,借天地之力、借敵人之力,便能以最小消耗發揮最大威力,這便是‘道法自然’。”
孫浩天皺眉沉思,想起與歸墟分身激戰的場景——當時他硬抗濁氣巨手,雖擊退敵人卻靈力透支;若是當時借八景宮燈的靈光引導濁氣,再以混沌開天斧劈裂,或許能更輕鬆取勝。“前輩是說,‘道法自然’並非消極無為,而是順應規律,借力打力?”
“然也。”老子撫須點頭,眼中閃過讚許,“道生天地,天地生萬物,萬物皆有其規律。歸墟濁氣雖陰邪,卻也遵循‘物極必反’的道韻,濁氣越盛,越易被純淨之力反噬;你的混沌聖體與開天之力同源,本就契合天地法則,隻需順應法則運轉靈力,便能事半功倍。”
善財忍不住開口,龍角的靈光與溪流共鳴:“前輩,龍族掌控水靈,我能感覺到水流的道韻與龍氣很像,都是‘順勢而變’。是不是說,我的龍氣也能借天地之力,對抗歸墟的水濁之氣?”
“龍為水靈之精,最懂水之大道。”老子看向善財,眼中閃過柔和,“你腹中胎兒身負混沌與龍族雙重氣運,日後若能悟透‘上善若水’,定能成為淨化水濁之氣的關鍵。”
孫浩天站起身,走到殿外的溪流旁,伸手觸碰溪水,一股清涼的道韻順著指尖湧入體內,與丹田中的仙元、混沌開天斧的力量相互共鳴。他運轉玄都妙法,嘗試順著溪流的道韻引導混沌之力,突然發現混沌氣的運轉速度快了數倍,且能輕易吸收周圍的天地靈氣,之前戰鬥後的靈力滯澀感徹底消失。
“我明白了!”孫浩天眼中閃過靈光,豁然開朗,“之前我總想著強行掌控力量,反而違背了道韻;現在順應法則,力量就像溪流一樣自然流轉,還能借力天地靈氣!”他運轉混沌氣,對著岸邊的巨石輕輕一推——巨石冇有被推開,反而被混沌氣引導的道韻“托”起,緩緩移到一旁,全程幾乎冇消耗多少靈力。
“這便是‘以柔克剛,順勢而為’。”老子走到他身邊,將手中的竹簡遞給孫浩天,“這是貧道註解的《道德經》,上麵記載了貧道對‘道法自然’的感悟,你若能悟透,不僅能窺大道之門,還能讓混沌開天斧的‘鎮壓氣運’之力更上一層樓。”
孫浩天接過竹簡,指尖剛觸碰到竹簡,一股精純的道韻便湧入體內,與混沌開天斧的力量產生奇妙融合,斧形玉佩泛起淡淡的青光,彷彿與天地法則建立了更深的聯絡。“多謝前輩指點!晚輩定當好好研讀,不負前輩所望。”
老子笑著搖頭:“道在心中,亦在萬物中。你心懷守護之心,本就與‘道’相合,隻需保持本心,順勢而為,定能戰勝歸墟。”他看向宮門外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深意,“離此不遠的龍虎山,張陵道友正在等你,他手中有‘正一盟威符籙’的秘要,能助你加固中原防線。”
孫浩天心中一喜——張陵是道教正一派的始祖,其符籙之術能驅邪鎮煞,正是對抗歸墟濁氣的利器。“多謝前輩告知!晚輩這就前往龍虎山拜見張陵道友。”
善財也對著老子深深鞠躬:“多謝前輩指點,晚輩也學到了很多。”
老子揮揮手,轉身返回三清殿,聲音從殿內傳來:“歸墟之主雖強,卻逆道而行,天道不佑;你們順道而為,守護蒼生,定能成功。切記,‘道常無為而無不為’。”
孫浩天與善財走出太清宮,晨霧已散,陽光灑在“先天太後之讚”碑上,篆文泛著金光。孫浩天握緊手中的《道德經》注本,感受著體內自然流轉的混沌氣,以及混沌開天斧與天地法則的共鳴,心中滿是通透——之前的困惑煙消雲散,對抗歸墟的信心更加堅定。
“孫大哥,現在你是不是覺得力量用起來更順手了?”善財笑著問道,龍角的靈光與溪流的道韻交織,“剛纔你移石頭的樣子,比之前硬搬輕鬆多了。”
“那可不,”孫浩天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子,“以後對付歸墟小兵,不用再費勁揮棒了,借點天地靈氣就能把他們掀飛,省下來的力氣還能給你烤靈果。”
兩人相視一笑,朝著龍虎山的方向走去。太清宮的道韻在身後漸漸遠去,《道德經》的“上善若水”在心中迴盪,此刻,悟透“道法自然”的他,已不再執著於力量的強弱,而是懂得了順應規律、借力而為的真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