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田之戰的硝煙尚未散儘,孫家練武場已熱鬨非凡。三丈高的青石擂台上,孫浩天負手而立,腰間從不周山漢墓得來的青銅陣盤泛著古樸的光澤,與他身上流轉的銘骨境符文隱隱共鳴。場下三百餘名孫家弟子手持竹劍、羅盤,有的踮腳張望,有的交頭接耳,目光灼灼地盯著台上,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
“都把耳朵豎起來!”孫浩天咧嘴一笑,露出兩顆虎牙,“今天教你們怎麼把梅蘭閣那些裝神弄鬼的幻術,變成紙糊的老虎!”他話音剛落,猛地將陣盤拍在刻滿二十八星宿的擂台中央。刹那間,練武場陷入一片黑暗,地麵裂開猩紅的縫隙,無數白骨嶙峋的手臂從中伸出,空中懸浮的骷髏頭空洞眼窩裡,幽綠的鬼火忽明忽暗。幾名煉氣期的小弟子嚇得臉色慘白,雙腿直打哆嗦,手中的竹劍“噹啷”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旁邊稍年長的弟子雖然強裝鎮定,額頭上卻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彆怕!這就是梅蘭閣‘迷魂瘴’的升級版!”孫浩天的聲音裹著靈力,震得眾人耳膜發麻。小青龍突然從他肩頭竄出,龍身暴漲至五丈,口中噴出赤陽真火,直撲那團紫霧。然而火焰剛觸及霧氣,竟詭異地扭曲成一條噬火巨蟒,張牙舞爪地反向撲來。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驚呼,有的弟子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有的則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眼中滿是驚恐與緊張。
“看到冇?用蠻力破幻,那就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孫浩天雙手如穿花蝶影,五行靈力在指尖凝成五色光帶。赤色的火靈力化作浴火鳳凰,青色的木靈力纏成荊棘囚籠,玄色的水靈力掀起驚濤駭浪,黃色的土靈力築起山嶽城牆,白色的金靈力聚成萬劍歸宗。當五行之力轟然相撞,紫霧如冰雪遇沸湯,瞬間消散無蹤。此時,弟子們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驚歎聲:“太厲害了!”“浩天哥簡直神了!”
“破幻的關鍵,在於‘以幻製幻,五行相剋’!”孫浩天神色一肅,周身靈力化作實質威壓,“幻術看似虛幻,實則是對識海的誅心之術。梅蘭閣那群毒修,就是用腐靈瘴擾亂心神,再用幻術讓人自相殘殺。”他指尖彈出一縷赤陽真火,點燃場邊的青銅鼎。滾滾濃煙中,黑殺閣的骷髏大旗遮蔽天穹,無數黑袍人從虛空中踏出,手中骨刀泛著幽藍的毒光。弟子們屏住呼吸,全神貫注地盯著台上,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不少人還在默默記著要點。
孫浩天運轉銘骨境符文,識海中的魂火化作一柄燃燒著五彩火焰的長槍:“看好了!破幻有三要——凝神、察虛、攻其本!”長槍刺破幻象的刹那,眾人彷彿聽見九幽之下惡鬼的尖嘯。一些悟性較高的弟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而年紀小的弟子則皺著眉頭,努力理解其中的奧妙。他隨手拋出十二枚玉簡,玉簡懸浮半空,化作全息影像,將幻陣運轉軌跡、五行相剋之理拆解成三百六十個慢鏡頭。
人群中,孫虎撓著板寸頭憨笑:“浩天哥,這圖譜比藏經閣的《太初經》還難懂!”“笨!”孫浩天彈了個響指,影像突然變成兩個動畫小人打架,“就像你和隔壁村二狗搶肉包子,得瞅準他手腕發力的破綻。幻陣的陣眼,就藏在靈力流轉的縫隙裡...”他突然壓低聲音,神神秘秘道,“實在找不著,就往陣眼扔泡童子尿,保準那些設陣的老東西氣得跳腳!”全場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弟子們前俯後仰,有的笑出了眼淚,緊張的學習氛圍一下子輕鬆起來。
笑聲漸歇,孫浩天目光掃過人群,發現角落裡一名旁係子弟正低頭把玩玉簡,神色有些慌張。他心中一動,卻冇有聲張,隻是繼續說道:“記住,幻陣之道,千變萬化,但萬變不離其宗。隻要你們把五行之理吃透,任他什麼妖魔鬼怪的幻術,都能迎刃而解!”弟子們紛紛挺直腰板,眼神堅定地看著孫浩天,齊聲應道:“是!”那聲音響徹練武場,充滿了鬥誌與決心。
此時,在黑殺閣深處的幽冥殿內,閣主把玩著肖家送來的鎏金令牌,骷髏王座下的血池突然沸騰。“孫家倒是會未雨綢繆。”他沙啞的笑聲混著鎖鏈嘩啦聲,“不過老汪崖的九竅玲瓏棺,可容不得他們慢慢成長...”令牌碎裂的瞬間,肖家祖祠的地脈突然震顫,沉睡千年的摸金秘術正在甦醒。而孫家練武場中,弟子們仍沉浸在幻陣教學的震撼與收穫中,渾然不知一場新的危機,已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