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的四翼剛掠過佛光山的山脊,孫浩天便擰緊了眉頭。與日月潭的溫潤不同,這裡的空氣像淬了冰的刀子,混著刺鼻的濁氣,連夕陽都被染成詭異的暗紅色。善財緊緊靠在他懷中,一手護著小腹,龍角上的七彩靈光竟泛起細碎的顫抖:“好重的陰邪之氣,寶寶好像在害怕。”
“彆怕,有我在。”孫浩天將佛骨舍利貼在善財小腹,舍利的溫潤金光立刻形成護罩,他抬頭望向山巔的寺院——本該莊嚴肅穆的佛光山,此刻竟被黑色濁氣籠罩,大雄寶殿的金頂蒙著灰翳,連鐘聲都透著嘶啞的悲鳴,“玄慈長老說的冇錯,歸墟果然動手了。”
敖丙握著分水劍,藍色靈光在劍刃上跳動:“山下的石階上有血跡,像是僧眾的,看來情況比我們想的更危急。混沌,你在空中警戒,若有陰界援軍立刻示警!”混沌低吼一聲,四翼展開盤旋在半空,龍威擴散開來,嚇得濁氣中隱藏的低階陰魂不敢靠近。
三人快步登上山階,沿途的景象讓人心驚:原本供香客休憩的石凳翻倒在地,香爐裡的香灰凝成黑色硬塊,甚至有幾尊小型石佛的麵部被濁氣侵蝕,刻滿了扭曲的陰邪符文。大雄寶殿前,一位身著殘破僧袍的老者正持棍抵擋,正是玄慈長老提及的普賢長老——他的左臂已被濁氣灼傷,臉色蒼白,卻仍死死守在殿門,身後的僧眾縮在牆角,個個麵帶驚恐。
“普賢長老!我們來幫你!”孫浩天縱身躍起,金箍棒泛著金白靈光,一棒砸散撲向長老的濁氣,“寺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普賢長老見是他們,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卻又立刻凝重起來:“孫施主快帶善財施主離開!陰界修士用‘血魂術’汙染了五百神像,現在神像都成了他們的傀儡,再過一個時辰,血魂術大成,整個佛光山都會變成陰邪巢穴!”
話音未落,大雄寶殿的硃紅大門突然“吱呀”作響,數十尊神像緩步走出——有韋陀菩薩像、四大天王像,原本莊嚴的麵容此刻目露凶光,眼窩中跳動著黑色火焰,手中的法器泛著邪氣,正是被血魂術附身的征兆!為首的一尊彌勒佛像更是詭異,大肚腩上爬滿黑色血管,咧嘴笑著,卻露出森白獠牙:“又來兩個送死的,正好給血魂術添點養料!”
善財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卻立刻穩住身形,舉起紫金缽盂:“孫大哥,我能淨化陰魂,你幫我定住神像!”她雖懷著身孕,眼神卻無比堅定,龍角的七彩靈光與紫金缽盂的金光交織,形成一道防禦罩護住身後僧眾。
孫浩天點頭,運轉《大五行幻世訣》,五色銀紋光帶瞬間籠罩大殿:“普賢長老,寺內可有菩薩像靈體未被侵蝕?這些神像被血魂術操控,硬拚隻會損傷法器,得先破術!”
“大雄寶殿內的四尊主尊菩薩像!”普賢長老急忙說道,“那是唐代高僧開過光的,靈體尚存,隻是被濁氣壓製,若能喚醒,定能剋製陰邪!”
孫浩天當即衝向大殿,剛踏入殿門,便被一股濃鬱的血腥味嗆得皺眉——地麵的蒲團已被鮮血染紅,五百尊神像整齊排列,每尊神像的眉心都嵌著一枚黑色血珠,正是血魂術的陣眼。殿內四根立柱上,纏繞著黑色鎖鏈,鎖鏈儘頭連著四尊丈高的菩薩像:文殊菩薩手持智慧劍,普賢菩薩身騎白象,觀音菩薩手托淨瓶,地藏菩薩手持錫杖,四尊像雖蒙著濁氣,眉心卻仍泛著微弱金光。
“就是你們了!”孫浩天取出佛骨舍利,舍利金光暴漲,他將大乘靈力與魂鬥羅之力注入,對著四尊菩薩像大喝,“佛光普照,靈體歸位!”
舍利金光如利劍般刺破濁氣,鑽入四尊菩薩像眉心。文殊菩薩像突然睜開眼,智慧劍爆發出青色靈光:“孽障敢爾!”普賢菩薩像的白象發出嘶吼,四蹄踏起金色蓮台;觀音菩薩像的淨瓶傾斜,甘露灑下,所過之處濁氣消融;地藏菩薩像的錫杖頓地,發出“鐺”的巨響,震得神像們紛紛後退。
“菩薩顯靈了!”殿外的僧眾見狀,激動得跪地叩拜,普賢長老也振奮起來,帶領僧眾齊聲誦經,金色的佛音與菩薩靈體的靈光交織,形成一道巨大的淨化光罩。
孫浩天趁機運轉時間法則,銀白色光暈籠罩最前排的十尊神像:“時光滯敵!”神像們的動作瞬間凝固,眼窩中的黑色火焰劇烈跳動,卻無法移動分毫。“善財,快淨化!”
善財立刻上前,紫金缽盂對準神像眉心的血珠:“紫金淨化!收!”金光化作吸力,將血珠中的陰魂強行抽出,陰魂在缽盂中發出淒厲慘叫,很快被淨化成黑煙。敖丙則用水係神通凝聚出無數水箭,射向試圖衝破光罩的神像,水箭沾著甘露,每射中一尊神像,濁氣便消退一分。
可陰界修士顯然早有準備,大殿深處突然傳來陰冷的笑聲:“以為喚醒幾個靈體就能翻盤?太天真了!”一名身著血色長袍的陰將緩步走出,手中握著一根鑲嵌著頭骨的法杖,“血魂術?血祭!”他揮動法杖,殿外的濁氣突然湧入,神像眉心的血珠同時亮起,被定身的神像竟強行掙脫時間法則,眼中的黑色火焰暴漲!
“不好!他在用濁氣強化血魂術!”孫浩天眉頭一皺,金箍棒橫掃,逼退撲來的韋陀神像,“文殊菩薩,借智慧劍一用!”
文殊菩薩靈體頷首,智慧劍化作一道青光飛入孫浩天手中。孫浩天握住劍,將混沌氣與佛光注入,劍身上立刻泛起青金雙色靈光:“混沌?佛光破邪!”一劍劈出,青光與金光交織成巨大的劍影,瞬間斬斷三尊神像的手臂,神像眉心的血珠應聲碎裂!
觀音菩薩靈體也趁機灑下甘露,淨瓶中飛出無數蓮花,落在神像身上,蓮花綻放的瞬間,血珠中的陰魂便被強行逼出,善財的紫金缽盂全力運轉,將陰魂源源不斷地收攝淨化。地藏菩薩靈體則祭出“幽冥破”,錫杖頓地的瞬間,無數金色符文從地麵湧出,將陰將的濁氣死死壓製。
激戰從黃昏持續到深夜,又從深夜打到黎明。孫浩天三人輪換作戰,僧眾們的誦經聲從未停歇,菩薩靈體的靈光也漸漸黯淡,可每個人都咬牙堅持——善財的額頭上佈滿汗珠,卻仍精準地淨化每一個陰魂,龍角的靈光始終護著小腹;敖丙的嘴唇泛白,水係神通卻從未間斷,分水劍上的藍光映著他堅毅的臉;孫浩天更是身先士卒,智慧劍與金箍棒交替使用,時間法則與混沌氣配合,硬生生在神像群中撕開一道道缺口。
第三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刺破濁氣,最後一尊神像眉心的血珠終於被善財淨化。陰將見大勢已去,怒吼著衝向孫浩天:“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們陪葬!”他舉起法杖,就要自爆血魂。
“地藏菩薩,拜托了!”孫浩天喊道。地藏菩薩靈體立刻祭出“無間獄”,金色光罩將陰將困住,陰將的自爆威力被儘數封鎖,最終隻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戰鬥結束的瞬間,四尊菩薩靈體的靈光漸漸變得透明。文殊菩薩靈體看向孫浩天,眼中滿是讚許:“施主心懷蒼生,又護妻愛子,此等仁勇,實乃炎黃之幸。此鏡贈予施主,可預警陰邪,護爾等周全。”一道金光飛入孫浩天手中,化作一麵巴掌大小的銅鏡,鏡背刻著“佛光護心”四字,正是佛光護心鏡。
觀音菩薩靈體則看向善財,淨瓶中飛出一滴甘露,融入她的龍角:“龍胎身負重任,此滴甘露可滋養胎元,助其安穩。”
四尊靈體化作光點消散後,佛光山的濁氣徹底褪去,金頂重新煥發光彩,鐘聲也恢複了莊嚴的韻律。僧眾們歡呼著湧向大殿,普賢長老捧著療傷的靈藥走來,眼中滿是感激:“多謝孫施主一行,若非你們,佛光山今日便要覆滅。”
孫浩天接過佛光護心鏡,鏡麵泛著溫潤的金光,能清晰感應到方圓百裡的陰邪氣息。他走到善財身邊,輕輕擦去她額頭的汗珠:“辛苦你了,寶寶還好嗎?”
善財笑著點頭,輕撫小腹:“寶寶很乖,剛纔還幫我抵擋了一縷濁氣呢。”她的龍角泛著七彩靈光,比之前更加明亮。
敖丙靠在柱子上,笑著調侃:“這三天打得夠痛快,就是有點費靈力。不過孫大哥,你剛纔用混沌氣融合佛光的時候,靈力波動好像又變強了,是不是要晉級大乘圓滿了?”
孫浩天一愣,運轉靈力感受——丹田中的靈力竟比戰前渾厚了數倍,《大五行幻世訣》的符文也更加清晰,確實隱隱有突破的跡象。“或許吧,”他握緊佛光護心鏡,眼中閃過堅定,“歸墟的最終陰謀越來越近,我們得儘快晉級,才能守住這片土地,守住我們的家。”
夕陽再次升起時,三人一獸站在佛光山巔。混沌展開四翼,載著他們飛向遠方,佛光護心鏡在孫浩天手中泛著金光,映照著下方漸漸恢複生機的寺院與山林。這場淨化之戰不僅守護了佛光山,更讓孫浩天離大乘圓滿更近了一步——而這一步,將是對抗歸墟最終之戰的關鍵。善財靠在他懷中,輕聲哼著鼓浪嶼聽來的曲調,龍胎的氣息與舍利的金光交織,為這趟充滿硝煙的旅程,添上了一抹溫暖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