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含鄱口到白鹿洞書院的山路間,秋陽透過銀杏樹葉的縫隙,灑下細碎的金斑。孫浩天握著曦和陣旗,指尖仍殘留著光元素的暖意,耳邊卻始終縈繞著慧靜大師傳訊中的警示——白鹿洞作為儒家千年聖地,藏著不少上古防禦陣法典籍,若是被陰界間諜竊走,後果不堪設想。
“你看前麵那片白牆黛瓦,應該就是白鹿洞書院了。”敖丙指著前方山穀中的建築群,語氣中帶著幾分讚歎。隻見書院依山而建,白牆映著青山,黛瓦覆著秋霜,門前兩株千年銀杏的黃葉如蝴蝶般飄落,院內傳來朗朗書聲,“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的吟誦聲與山間清泉聲交織,一派寧靜祥和的景象。
善財龍女卻皺起眉頭,捧著紫金缽盂的手微微收緊:“不對勁,這書院的靈氣看著濃鬱,卻透著一股滯澀感,像是被什麼東西汙染了。你看那口井,井水本該泛著靈光,現在卻灰濛濛的。”
孫浩天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書院中央的青石平台上,果然有一口古井,井欄上刻著“聚靈井”三個篆字,井水渾濁如墨,連井底的靈脈氣息都微弱得幾乎感知不到。他運轉魂光仔細探查,竟在井水中捕捉到一絲極淡的死氣——與之前陰界修士身上的氣息如出一轍。
“看來間諜已經動手了。”孫浩天壓低聲音,“我們先彆暴露身份,假裝是來拜訪的修士,看看情況。”
三人整理好服飾,緩步走進書院大門。一位身著青色長衫的老者迎了上來,老者鬚髮皆白,手持一卷《論語》,眼神溫和卻帶著幾分疲憊,正是白鹿洞書院的山長周敦儒。“三位施主可是抗陰聯軍的孫施主一行?”周山長拱手行禮,“慧靜大師已傳訊告知,隻是……唉,書院近來確實出了些怪事。”
“周山長客氣了,”孫浩天回禮,“我們剛到就察覺靈氣異常,那聚靈井似乎被汙染了?還有學子們……”他目光掃過院內讀書的學子,隻見幾名身著儒衫的年輕人坐在石凳上,卻捧著書捲髮呆,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書頁,眼神空洞,像是被什麼東西迷惑了。
周山長歎了口氣,引著三人走進書房:“說來慚愧,半月前突然來了幾名‘遊學’的學子,自稱來自偏遠山門,想借閱書院的典籍。起初我見他們談吐尚可,便答應了,可冇過幾日,聚靈井就開始渾濁,學子們也陸續變得精神恍惚,連背誦的典籍都頻頻出錯——昨天有個學子竟把‘有朋自遠方來’念成了‘有朋自陰界來’,還說什麼‘濁氣能強修煉’,我才察覺不對勁。”
“那些遊學學子現在在哪?”敖丙追問。
“就在東廂房讀書,”周山長指向書房東側,“我怕打草驚蛇,冇敢驚動他們,隻是派人盯著。他們每日都會去聚靈井附近徘徊,尤其是傍晚時分,還會偷偷往井裡扔些黑色的粉末。”
孫浩天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是蝕靈邪術!陰界修士用這種邪術汙染靈脈,再用偽裝術混入人群,偷取典籍。周山長,我們想借‘講學’之名召集所有學子,屆時我用‘光耀’術試探,偽裝的間諜定會現形——您看可行?”
周山長眼前一亮:“此法甚好!書院每月初一都會舉辦講學,今日正好是初一,我這就去通知學子們到講堂集合。”
半個時辰後,書院的大講堂內坐滿了學子,周山長坐在主位,孫浩天則站在講堂中央,手持一卷《論語》,故作從容地講道:“諸位學子,今日我們不談‘學而時習之’,聊聊‘仁’與‘守’——儒家講‘仁者愛人’,這‘愛’不僅是愛人,更是守護蒼生;歸墟陰邪作亂,正是我們踐行‘仁’的時刻,可若連自身都被邪術迷惑,何談守護?”
他一邊講,一邊用餘光觀察下方的學子。幾名“遊學學子”坐在後排,眼神閃爍,手指悄悄捏著法訣,似乎在防備什麼。孫浩天心中冷笑,突然提高聲音:“既然聊到‘守’,我便為大家演示一種淨化邪術的法門——此術名‘光耀’,能辨真偽,驅陰邪,諸位且看!”
話音未落,孫浩天指尖爆發出一道金色的白光,白光如細雨般灑向全場。講堂內的普通學子被白光照射,隻覺得渾身舒暢,之前的疲憊感一掃而空;而那幾名“遊學學子”卻突然發出慘叫,身上的儒衫開始冒煙,皮膚迅速變得灰黑,黑色的死氣從毛孔中湧出,原本清秀的麵容也扭曲成青麵獠牙的模樣——正是陰界修士的真身!
“不好!被髮現了!”為首的陰界修士怒吼一聲,從懷中取出一柄骨刀,朝著周山長撲去,“歸墟大人要的典籍,誰也彆想攔著!”
“想傷山長,先過我這關!”孫浩天縱身躍起,金箍棒泛著金光,擋住骨刀。善財龍女同時舉起紫金缽盂,金光化作一道屏障,將其他陰界修士困住:“你們這些陰邪,竟敢冒充學子,汙染靈脈,今天就讓你們嚐嚐淨化之力的厲害!”
敖丙則雙手結印,講堂外的清泉突然暴漲,化作一道道水鏈,纏住試圖逃跑的陰界修士:“彆想跑!你們汙染聚靈井,迷惑學子,這筆賬還冇算呢!”
陰界修士們見無法逃脫,竟同時捏碎手中的黑色符篆,符篆化作黑煙,凝聚成幾隻巨大的陰魂,朝著學子們撲去。“不好!他們想抓學子當人質!”周山長急得大喊,卻見孫浩天突然運轉“碧海潮生曲”,低沉的曲調在講堂內迴盪,陰魂們的動作瞬間變得遲緩,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束縛住。
“這是……聲波控邪?”周山長驚訝地看著孫浩天,隻見他一邊彈奏曲調,一邊用“光耀”術淨化陰魂:“陰魂怕聲波與強光,我們聯手,很快就能解決它們!”
周山長當即反應過來,帶領書院的學子們吟誦《論語》:“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慼慼……”儒家的浩然正氣與“碧海潮生曲”的聲波交織,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陰魂們在屏障中痛苦嘶吼,漸漸化作黑煙,被善財龍女的紫金缽盂儘數收攝。
為首的陰界修士見大勢已去,突然朝著聚靈井的方向衝去,想毀掉井中的靈脈:“就算我死,也要讓你們失去靈脈!”
“休想!”孫浩天縱身追上,金箍棒上的時光之力與光元素同時爆發,“混沌?時光滯敵!”修士的動作瞬間變得遲緩,孫浩天趁機一腳將他踹倒在地,金箍棒指著他的咽喉:“說!歸墟讓你們偷儒家典籍,到底想乾什麼?”
修士卻獰笑一聲,口中溢位黑色的血液:“歸墟大人要……要用法典中的防禦陣法,反過來佈置‘濁氣大陣’,等時光裂隙打開,整個廬山都會變成……啊!”話未說完,他就渾身抽搐,化作一縷黑煙消散——顯然是被歸墟種下了死咒。
戰鬥結束後,講堂內一片狼藉,學子們雖有驚嚇,卻都露出了憤怒的神色。周山長走到聚靈井旁,看著渾濁的井水,眼中滿是痛心:“這聚靈井是書院的靈脈之源,若是無法修複,書院的靈氣會越來越弱,典籍也會因靈氣不足而受損。”
“周山長彆擔心,我們有辦法修複。”孫浩天取出之前在三疊泉收集的靈脈泉水,倒入聚靈井,“這是三疊泉的靈脈泉水,能滋養靈脈;善財,用你的紫金缽盂淨化井水;敖丙,用水係神通引導泉水與井底靈脈連接。”
三人立刻行動起來。善財龍女的紫金缽盂泛著金光,將井水的濁氣不斷吸入;敖丙雙手結印,水係神通化作一道藍色的溪流,引導靈脈泉水滲入井底;孫浩天則運轉“光耀”術,將光元素注入井水,金色的光芒在水中擴散,渾濁的井水漸漸變得清澈,井底的靈脈氣息也越來越濃鬱。
半個時辰後,聚靈井的井水恢複了碧綠色,水麵泛著淡淡的靈光,周圍的靈氣也變得清新起來。周山長激動地掬起一捧井水,眼中滿是感激:“多謝三位施主!若不是你們,書院恐怕就要毀在陰邪手中了。”他轉身走進書房,取出一本泛黃的古籍,遞給孫浩天,“這是《儒家防禦陣法要略》,裡麵記載了上古時期儒家的‘浩然陣’,能以書卷為引,凝聚正氣抵禦陰邪,或許能幫你們對抗歸墟。”
孫浩天接過古籍,鄭重道謝:“多謝周山長!我們定會善用此陣,守護炎黃界。如今間諜已除,書院安全了,我們還要去東林寺與六教聯盟彙合,準備應對歸墟的上古傀儡,就先告辭了。”
周山長送三人到書院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高聲說道:“孫施主放心!白鹿洞書院願加入抗陰聯盟,學子們雖不善戰鬥,卻能為聯軍抄寫典籍、佈置防禦陣法,定不會讓歸墟得逞!”
孫浩天回頭揮手,心中滿是暖意。從花果山到廬山,從佛道兩門到儒家書院,越來越多的力量加入抗陰聯盟,這正是“團結”的力量。他握緊手中的《儒家防禦陣法要略》與曦和陣旗,知道接下來的東林寺之行,將是對抗歸墟上古傀儡的關鍵——而他們,早已做好了準備。
沿途的銀杏葉依舊飄落,卻不再帶著之前的滯澀,空氣中的靈氣清新而溫暖。善財龍女笑著說道:“冇想到儒家的浩然正氣也能幫著淨化陰邪,以後我們對抗歸墟,又多了一種辦法。”
“可不是嘛,”敖丙也笑道,“周山長的《防禦陣法要略》,再加上我們的時光牢籠和光係術,歸墟的上古傀儡就算來了,也討不到好!”
孫浩天點頭,目光望向東林寺的方向。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廬山的群峰間,彷彿在為他們即將到來的戰鬥,鍍上一層希望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