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舟穿過層層雲海,黃山的輪廓漸漸清晰起來。與花果山的蒼勁、茅山的清幽不同,黃山的山峰如刀削斧鑿般挺拔,雲霧在山巒間流轉,時而如輕紗拂麵,時而如怒濤奔湧,彷彿一幅流動的水墨丹青。孫浩天三人站在神舟甲板上,目光被下方的奇景牢牢吸引,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輕。
“那就是迎客鬆吧?”善財龍女指著懸崖邊的一棵古鬆,眼中滿是驚歎。隻見古鬆的枝乾向一側伸展,如伸出的手臂般迎接來客,翠綠的枝葉在風中搖曳,即使生長在貧瘠的石縫中,也透著頑強的生機,正是黃山“五絕”之首的奇鬆。
敖丙點頭,指尖劃過眼前的雲海:“黃山五絕——奇鬆、怪石、雲海、溫泉、冬雪,每一樣都堪稱天下奇觀。尤其是這雲海,據說能聚天地靈氣,長期在此修行,能事半功倍。隻可惜現在不是冬季,見不到冬雪的景緻。”
孫浩天卻盯著遠處一座孤立的巨石,眼中閃過一絲好奇:“那是飛來石吧?傳聞此石是從天外飛來,蘊含著遠古的星辰之力。”他運轉混沌氣,隱約能感覺到飛來石中傳來的微弱波動,與之前得到的星隕精金竟有幾分相似。
“我們先下去看看!”孫浩天提議道。三人縱身躍下神舟,落在飛來石旁的平台上。剛一落地,一股濃鬱的遠古靈氣就撲麵而來,平台周圍的石縫中生長著許多不知名的靈草,葉片上還沾著清晨的露珠,折射著七彩的光芒。
“好濃的靈氣!”善財龍女的紫金缽盂不由自主地泛起金光,“比茅山的靈脈還要醇厚,難怪軒轅黃帝會選擇在這裡煉丹。”
正說著,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傳來。隻見一位身著灰色短打的老者扛著藥鋤走來,老者鬚髮皆白,臉上佈滿皺紋,眼神卻炯炯有神,腰間的藥簍裡裝著剛采的靈草。他看到孫浩天三人,先是一愣,隨即笑著拱手:“三位是外來的修士吧?看你們的氣息,不像是附近山門的人。”
孫浩天拱手回禮:“晚輩孫浩天,從花果山而來。聽聞黃山有上古秘境,特來探尋,不知老丈可否為我們指點一二?”
老者放下藥鋤,坐在石台上喘了口氣:“老朽是山下的藥農,姓王,世代在黃山采藥。你們說的上古秘境,應該是煉丹峰的黃帝煉丹台吧?傳說軒轅黃帝曾在那裡煉製仙丹,最後得道成仙,還留下了一本《黃帝內經》,據說藏在雲穀寺的藏經閣裡。”
“《黃帝內經》?”孫浩天心中一動,他曾在《本草經集註》中見過記載,這本書不僅是醫道聖典,還蘊含著上古修煉之法,若是能找到,定能對對抗歸墟有所幫助,“老丈可知雲穀寺怎麼走?我們想去那裡看看。”
王老漢指著東南方向的山巒:“順著這條石階往下走,穿過雲海長廊,再繞過始信峰,就能看到雲穀寺了。不過你們要小心靈族的人——他們是黃山的守護者,世代守護黃帝的遺蹟,不許外人隨便靠近雲穀寺,尤其是藏經閣。”
“靈族?”敖丙皺眉,“是隱居在黃山的古老部族嗎?”
“正是,”王老漢歎了口氣,“靈族人身具草木靈氣,能與黃山的生靈溝通,還擅長佈設自然陣法,之前有不少外來修士想去雲穀寺尋寶,都被他們攔了回來。你們若是想去,可得好好跟他們說,彆起衝突。”
孫浩天謝過王老漢,三人沿著石階向下走去。石階兩旁的怪石嶙峋,有的如猴子觀海,有的如仙人指路,每一塊石頭都形態各異,彷彿被賦予了生命。雲海在腳下流轉,時而將山峰吞冇,時而露出尖尖的山巔,讓人如置身仙境。
“這裡的靈氣果然與眾不同,”孫浩天運轉混沌氣,能感覺到周圍的靈氣中夾雜著一絲草木的清香,“靈族能與自然溝通,想必對‘道法自然’的理解比我們更深,若是能和他們聯手,說不定能藉助黃山的靈氣佈設更強的防禦陣法。”
善財龍女捧著紫金缽盂,缽盂中的靈光與周圍的靈氣相互呼應:“可惜他們不讓外人靠近,不然我們真該好好請教一番。對了,你說《黃帝內經》裡會不會有剋製濁氣的醫道之法?若是能煉製出淨化濁氣的丹藥,普通百姓也能抵禦歸墟的侵害了。”
孫浩天剛想回答,突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樹葉的沙沙聲。隻見三名身著綠色長袍的修士從樹林中走出,他們的皮膚呈淡綠色,頭髮如藤蔓般纏繞在肩頭,眼中透著草木的清輝——正是靈族修士。
“站住!”為首的靈族修士手持一根翠玉杖,語氣冰冷,“雲穀寺是黃帝遺蹟,外人不得靠近!立刻離開黃山,否則彆怪我們不客氣!”
孫浩天停下腳步,拱手解釋:“我們並非來尋寶,而是為了尋找《黃帝內經》。歸墟的陰邪正在危害蒼生,我們聽說這本書中藏有上古秘法,想借來一用,擊退陰邪後定當原物奉還。”
“歸墟?陰邪?”靈族修士冷笑一聲,“那是你們人類的事,與我們靈族無關!黃山是清淨之地,不許你們這些爭鬥之人玷汙!再不走,我們就動手了!”他揮動翠玉杖,周圍的樹木突然劇烈搖晃,無數枝條如毒蛇般朝著三人纏來。
“冥頑不靈!”敖丙縱身躍起,分水劍劃過一道寒光,將枝條一一斬斷,“我們是為了守護蒼生,並非爭鬥之人!你們若是再阻攔,就是助紂為虐!”
靈族修士卻不為所動,口中念著晦澀的咒語,地麵突然升起無數石刺,朝著三人刺來。孫浩天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本不想與靈族起衝突,但現在情況緊急,若是不能儘快拿到《黃帝內經》,歸墟的總攻恐怕會造成更大的傷亡。
“雷霆之怒!”孫浩天運轉雷道法則,指尖泛起金色的雷電,朝著石刺劈去。雷電擊中石刺,瞬間將其擊碎,同時擴散出一股強大的氣息,震得周圍的樹木都微微顫抖。“我們不想傷人,但也不會任由你們阻攔!若是再不讓開,就彆怪我們不客氣!”
靈族修士顯然冇想到孫浩天的實力如此強大,臉上露出驚訝之色。為首的修士咬了咬牙,再次揮動翠玉杖,這次卻不是攻擊,而是召喚出一道綠色的光幕:“這是黃山的自然屏障,你們若是能打破它,就證明你們有資格進入雲穀寺;若是不能,就乖乖離開!”
孫浩天點頭,與敖丙、善財龍女對視一眼,三人同時運轉靈力。孫浩天的混沌氣與雷道法則融合,化作一道金色的雷霆;敖丙的水係神通凝聚成一道水龍;善財龍女的紫金缽盂釋放出淨化金光。三道力量同時擊中綠色光幕,光幕劇烈波動,最終“哢嚓”一聲碎裂開來。
“你們……你們通過了考驗!”靈族修士臉上露出敬畏之色,躬身行禮,“是我們誤會了,三位請隨我們來,我這就帶你們去雲穀寺見族長。”
孫浩天有些意外,隨即明白過來——靈族並非真的頑固,隻是想通過考驗確認他們的實力與誠意。他笑著點頭:“多謝道友諒解,若是日後黃山有難,我們抗陰聯軍也定會出手相助。”
靈族修士帶著三人穿過雲海長廊,繞過始信峰,一座古樸的寺廟出現在眼前。寺廟依山而建,青瓦白牆,與周圍的自然景觀融為一體,正是雲穀寺。寺前的廣場上,一口古鐘懸掛在鐘樓內,鐘身上刻著上古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靈氣。
“族長就在大殿內等候三位,”靈族修士指著大殿的方向,“藏經閣在大殿的西側,不過要見到族長後,得到他的允許才能進入。”
三人走進大殿,隻見一位身著墨綠色長袍的老者坐在蒲團上,老者的頭髮與鬍鬚都是綠色的,周身纏繞著濃鬱的草木靈氣,正是靈族族長。他看到孫浩天三人,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三位能通過自然屏障的考驗,實力與心性都屬上佳。老夫聽說你們在尋找《黃帝內經》?”
孫浩天點頭,將歸墟的威脅與尋找醫道秘法的目的一一告知。靈族族長沉默片刻,歎了口氣:“歸墟的陰邪不僅危害人類,也在侵蝕黃山的靈脈。老夫並非不願相助,隻是《黃帝內經》是黃帝留下的至寶,若是落入歹人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族長放心,”孫浩天取出星隕精金,“這是從‘七十二磴上天梯’秘境中得到的星隕精金,蘊含著純淨的星辰之力,我願以此作為抵押。若是我們未能歸還《黃帝內經》,或是用它作惡,這星隕精金就歸靈族所有。”
靈族族長看著星隕精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竟有如此純淨的星辰之力!看來你們確實是心懷正道之人。好,老夫答應你們,允許你們進入藏經閣尋找《黃帝內經》,但隻能借閱三日,三日之後必須歸還。另外,藏經閣內有不少上古典籍,若是有其他對對抗歸墟有用的秘法,也可以一併抄錄。”
孫浩天心中大喜,對著靈族族長拱手行禮:“多謝族長!三日之後,我們定會準時歸還典籍,絕不食言。”
靈族族長派人帶領三人前往藏經閣。藏經閣共有三層,每層都擺滿了書架,書架上整齊地擺放著泛黃的典籍,空氣中瀰漫著紙張與墨香。最頂層的書架上,一本用獸皮包裹的古籍格外顯眼,封麵上冇有任何文字,但散發著濃鬱的上古氣息。
“那就是《黃帝內經》嗎?”善財龍女輕聲問道,眼中滿是期待。
帶領他們的靈族修士點頭:“正是。這本書是黃帝親手所著,裡麵不僅有醫道秘法,還有修煉的心得。不過這本書蘊含著強大的靈氣,普通人若是強行翻閱,會被靈氣反噬,三位需小心應對。”
孫浩天深吸一口氣,走到書架前,小心翼翼地取下《黃帝內經》。獸皮封麵入手溫潤,他運轉混沌氣,輕輕翻開書頁,隻見書頁上用上古的文字寫著密密麻麻的內容,還畫著人體的經脈圖與草藥的圖樣。文字與圖樣中蘊含著強大的靈氣,順著他的手掌流入體內,滋養著他的經脈。
“果然是至寶!”孫浩天忍不住讚歎,“這裡麵記載的‘五行調和術’,能通過草藥與靈力的配合,淨化體內的濁氣,若是能煉製出對應的丹藥,就能救治被濁氣侵蝕的百姓。”
敖丙也湊上前,看著書頁上的內容:“還有這‘靈脈守護法’,能加固靈脈的防禦,對守護花果山的靈脈很有幫助。我們儘快抄錄,爭取在三日之內將有用的秘法都記錄下來。”
善財龍女則在書架上尋找其他典籍,很快就發現了一本《黃山靈草誌》:“這本書上記載了黃山的靈草特性,其中不少靈草都能剋製陰邪,我們可以抄錄下來,日後用來煉製破邪丹藥。”
三人立刻分工——孫浩天翻閱《黃帝內經》,抄錄醫道與修煉秘法;敖丙尋找防禦類的典籍;善財龍女則整理靈草與丹藥的資料。藏經閣內安靜下來,隻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與偶爾的翻書聲,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書頁上,為這古老的藏經閣增添了幾分暖意。
孫浩天翻閱著《黃帝內經》,心中漸漸豁然開朗。書中不僅有剋製陰邪的秘法,還對“道”的理解有更深層次的闡述,與老子的《道德經》相互印證,讓他對混沌之力與道韻之力的融合有了新的感悟。他知道,隻要能將書中的秘法融會貫通,對抗歸墟的把握就又多了幾分。
夜幕降臨,雲穀寺的燈火漸漸亮起。孫浩天三人依舊在藏經閣內忙碌,他們知道,時間緊迫,每多抄錄一份秘法,日後對抗歸墟時就多一份勝算。而在藏經閣外,靈族修士們正在加強黃山的防禦,他們相信,這些外來的修士,或許真能帶領蒼生擊退歸墟的陰邪,守護這片共同的家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