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果山的濁氣陰影尚未完全消散,孫浩天卻在陶弘景的建議下,帶著敖丙與善財龍女踏上了前往安徽亳州的旅程。“歸墟的根基在陰界,若想徹底擊潰他們,需借道家‘清靜無為’之力調和混沌氣與焚天業火的暴戾。”陶弘景臨彆時的叮囑猶在耳畔,而亳州安溜故城,正是傳說中老子晚年著書悟道之地,藏著道家最本源的智慧。
載著三人的神舟劃破雲層,下方的景象漸漸清晰——安溜故城坐落在渦河之畔,青灰色的城牆蜿蜒如臥龍,城內廟宇林立,飛簷翹角在陽光下泛著古樸的光澤。最顯眼的是城中央的老子廟,硃紅廟門上方懸掛著“道德真源”的匾額,門前兩尊石獅子栩栩如生,廟前的廣場上,百姓們焚香祈福,卻無絲毫喧囂,隻有嫋嫋香菸與隱約的誦經聲縈繞其間。
“好濃的道家氣息!”善財龍女捧著紫金缽盂,缽盂中的靈光竟不由自主地柔和下來,“連空氣中都帶著‘清靜’的韻味,和花果山的靈氣完全不同。”
敖丙也點頭讚歎:“這便是‘道法自然’的力量吧?冇有刻意凝聚的靈力波動,卻能讓人心神安寧,比任何防禦陣法都更勝一籌。”
孫浩天笑了笑,縱身躍下神舟,落地時腳步輕盈如羽——突破渡劫期後,他對力量的掌控愈發精準,連落地的震動都能完美化解。“走吧,去老子廟拜見道家始祖,說不定能解開我修煉中的一些困惑。”
三人穿過廣場,剛走到老子廟門前,就見一位身著素色道袍的老者迎了上來。老者鶴髮童顏,手中拄著一根桃木柺杖,柺杖頂端雕刻著太極圖案,眼神平和如古井:“孫施主遠道而來,可是為調和靈力戾氣而來?”
孫浩天心中一驚,拱手行禮:“晚輩孫浩天,見過道長。不知道長如何得知我的來意?”
老者笑著搖頭:“並非老朽有通天本事,而是施主周身的混沌氣與焚天業火相沖,雖有雷道法則調和,卻仍有一絲暴戾外泄,在這老子廟前格外顯眼。”他側身讓開道路,“老朽是廟中守廟人李玄,奉始祖遺命,等候施主多時了。”
“等候我?”孫浩天更加驚訝,卻也不再多問,跟著李玄走進老子廟。廟內古柏參天,香火繚繞,主殿內供奉著老子的雕像,雕像旁臥著一頭青牛,牛背上馱著一卷泛黃的竹簡——正是《道德經》的原典。而在雕像前的蒲團上,竟真的坐著一位身著粗布麻衣的老者,麵容與雕像一般無二,手中捧著竹簡,正低頭誦讀,周身散發著與天地相融的氣息。
“這……這是老子始祖的真身?”善財龍女忍不住捂住嘴,生怕驚擾了眼前的聖人。
李玄輕聲道:“是始祖的‘道韻分身’,雖非實體,卻承載著他悟道的本源智慧。施主若有機緣,便能從分身處領悟《道德經》的真意。”
孫浩天深吸一口氣,緩步走到蒲團旁跪下,目光落在老子手中的竹簡上。竹簡上的文字並非刻寫而成,而是由淡金色的道韻凝聚,隨著老子的誦讀,文字如活物般跳動,漸漸融入孫浩天的識海。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老子的聲音平和卻蘊含大道,如渦河之水緩緩流淌,“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並非天地無情,而是順應自然,不強行乾預,方能讓萬物自在生長。”
孫浩天閉上眼睛,任由道韻文字在識海中流轉。他想起自己修煉混沌聖體時的急於求成,想起對抗歸墟時的焦慮急躁,那些因“強求”而產生的靈力滯澀,竟在這“順應自然”的道韻中漸漸化解。他體內的混沌氣、焚天業火與雷道法則,原本如三足鼎立般相互製衡,此刻卻在道韻的調和下,開始緩緩交融,形成一股更加圓融的力量。
更神奇的是,他的靈海原本如小池塘般狹小,此刻竟在道韻的滋養下不斷擴大——從池塘到湖泊,從湖泊到江海,靈海的容量足足提升了十倍,識海中的神府也變得更加堅固,魂魄凝練如琉璃,連魂師之力都隨之增強。
不知過了多久,老子的誦讀聲漸漸停止,道韻分身化作一道金光,融入雕像之中。孫浩天睜開眼睛,隻覺得渾身舒暢,之前因突破渡劫期而殘留的靈力滯澀徹底消失,連眼神都變得更加平和深邃。
“多謝始祖指點!”孫浩天對著雕像深深一拜,心中豁然開朗——原來真正的強大並非一味追求力量的狂暴,而是如天地般包容,如流水般順勢而為。
李玄走上前,眼中滿是讚許:“施主悟性之高,百年難遇。始祖的道韻分身百年才顯化一次,今日卻為你破例,看來你便是道家預言中‘以混沌承道,以業火破邪’的應劫之人。”
孫浩天剛想開口,廟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鬨聲。隻見一群身著不同服飾的年輕人湧了進來,為首的是兩個少年——一個身著紅色勁裝,身材魁梧,腰間掛著一柄火屬性法器;另一個則身著藍色長衫,麵容清秀,手中握著一把摺扇,扇麵上畫著江河湖海。
“李道長,我們是來請示‘七十二磴上天梯’秘境開啟事宜的!”紅衣少年大聲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還有三日秘境就開了,八大門的弟子都已集結,就等您確認比賽規則了。”
李玄笑著介紹:“這是火神廟的核心弟子趙炎,旁邊這位是水雲閣的核心弟子錢雨,他們都是亳州‘八大家’的佼佼者。”他又指著孫浩天,“這位是孫浩天施主,剛從花果山而來,是抗陰聯軍的總指揮,也是悟道始祖道韻的有緣人。”
趙炎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拱手行禮:“原來是抗陰聯軍的英雄!久仰大名!我火神廟弟子早想加入抗陰聯軍,隻是一直冇找到機會,若是孫大哥不嫌棄,我們願意出力!”
錢雨也收起摺扇,溫和地說道:“水雲閣的弟子擅長水係防禦,若是花果山需要,我們可以提供靈脈泉水與防禦陣法圖紙。不過孫大哥剛悟道結束,不如先隨我們遊曆故城,瞭解一下八大家的情況?”
孫浩天欣然應允:“固所願也,不敢請耳。正好我也想瞭解亳州的修行勢力,若是能聯手抗陰,再好不過。”
眾人結伴走出老子廟,趙炎一邊帶路,一邊介紹:“亳州八大家分為‘四旺門’與‘四冷門’——火神廟、水雲閣、金雷堂、土行莊是四旺門,弟子眾多,擅長攻擊與防禦;木靈穀、風影樓、冰玉軒、暗影堂是四冷門,弟子雖少,卻各有獨門秘術,比如木靈穀擅長培育靈草,暗影堂擅長隱匿偵查。我們八大家世代守護亳州,也守護著‘七十二磴上天梯’秘境。”
錢雨補充道:“這秘境傳說是上古時期道家為選拔弟子所設,裡麵藏著不少靈材與上古功法,每十年開啟一次,八大家的弟子通過比賽爭奪秘境中的寶物,同時也為了選出秘境守護者,防止陰邪入侵。”
眾人一路走,一路看。火神廟內香火最盛,弟子們正在演練火屬性法術,火光沖天卻不灼人;水雲閣依水而建,弟子們在水上施展輕功,如履平地;金雷堂的弟子則在廣場上演練雷係功法,雷聲陣陣卻不刺耳。每到一處,八大家的弟子都對孫浩天充滿好奇,得知他是抗陰聯軍的總指揮後,紛紛表示願意加入抗陰隊伍。
走到故城西側的一座石梯前,孫浩天停下了腳步。石梯共有七十二級,每一級都刻著不同的道家符文,頂端隱在雲霧之中,散發著淡淡的秘境氣息——正是“七十二磴上天梯”。
“這石梯便是秘境的入口,”趙炎指著石梯頂端,“秘境內部分為七層,每層都有不同的考驗,比如第一層是‘火焰迷宮’,第二層是‘水係幻境’,隻有通過七層考驗,才能到達秘境核心,獲得上古傳承。”
錢雨也說道:“往年隻有八大家的弟子能參加比賽,但今年情況特殊,歸墟的陰邪已開始滲透亳州,我們正想邀請外來的強者加入,增強秘境守護力量。孫大哥剛悟道始祖道韻,實力又強,若是能參加比賽,定能奪得秘境核心的‘星金’——那是煉製破邪法器的絕佳材料,對對抗歸墟大有裨益。”
孫浩天眼前一亮——星金他曾在《本草經集註》中見過記載,不僅能剋製陰邪,還能強化天道靈寶的威力,若是能得到星金,他的金箍棒說不定能再次晉級。“好!我願意參加比賽!”他當即答應,“不過我有個請求——若是我能奪得星金,希望八大家能派出弟子支援花果山,共同對抗歸墟三日後的總攻。”
趙炎與錢雨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答應:“冇問題!隻要能得到星金,守護亳州,我們八大家願意全力支援抗陰聯軍!”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隻見一名暗影堂的弟子匆匆跑來,臉色凝重:“趙師兄、錢師兄,不好了!西北方向發現陰界修士的蹤跡,他們好像在打探‘七十二磴上天梯’的位置,還抓走了兩名木靈穀的弟子!”
“什麼?”趙炎臉色一變,握緊了腰間的法器,“這些陰邪真是陰魂不散,竟敢在亳州撒野!孫大哥,我們先去救人,秘境比賽的事稍後再議!”
孫浩天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正好讓我試試悟道後的力量!敖丙,你用水係神通封鎖陰界修士的退路;善財,你用紫金缽盂淨化濁氣;趙炎、錢雨,你們帶領八大家弟子從兩側包抄,我們前後夾擊,一舉殲滅他們!”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孫浩天施展筋鬥雲,帶著趙炎率先衝向西北方向;敖丙則潛入地下,操控地下水脈,形成一道水網;善財龍女與錢雨帶領弟子從兩側迂迴;暗影堂的弟子則施展隱匿之術,探查陰界修士的具體位置。
不多時,眾人在一片廢棄的古宅中發現了陰界修士的蹤跡。隻見五名身著黑袍的修士正用濁氣束縛著兩名木靈穀弟子,試圖逼問秘境的開啟時間。“快說!‘七十二磴上天梯’到底什麼時候開啟?否則就把你們的靈脈抽出來,煉製濁氣傀儡!”為首的修士厲聲喝道,手中的骨刃抵在一名弟子的咽喉上。
“住手!”孫浩天縱身躍起,混沌氣與道韻融合,化作一道柔和卻強大的金光,瞬間擊潰了修士的濁氣束縛。“歸墟的爪牙,也敢在亳州放肆!”
陰界修士見狀,臉色大變,紛紛祭出骨刃:“是抗陰聯軍的孫浩天!殺了他,歸墟大人重重有賞!”五名修士同時衝向孫浩天,骨刃上纏繞著濃鬱的濁氣。
孫浩天卻不慌不忙,運轉“順應自然”的道韻,身體如流水般避開攻擊,同時指尖泛起焚天業火,卻不再是之前的狂暴烈焰,而是如燭火般柔和,卻能瞬間燒儘濁氣。“混沌?道韻破邪!”金色的火焰與道韻交織,形成一道光幕,將五名修士籠罩其中。
修士們在光幕中掙紮,卻發現自己的濁氣竟在快速消散,連靈力都變得滯澀起來。趙炎與錢雨趁機帶領弟子衝上前,輕鬆將五名修士製服。
“多謝孫大哥相救!”兩名木靈穀弟子對著孫浩天拱手道謝,眼中滿是感激。
孫浩天笑著擺手:“舉手之勞。現在陰界修士已盯上秘境,我們更要加快準備‘七十二磴上天梯’的比賽,爭取早日拿到星金,同時做好抗陰準備。”
眾人返回老子廟,李玄已根據八大家的提議,製定好了比賽規則:“比賽分為個人賽與團體賽,個人賽爭奪星金,團體賽選拔秘境守護者。三日後秘境開啟,孫施主與八大家弟子一同參賽,若是遇到陰邪,便聯手禦敵。”
孫浩天點頭應允,心中充滿了期待。他知道,這“七十二磴上天梯”不僅是奪取星金的機會,更是提升實力、聯合亳州修行勢力的契機。三日後的秘境比賽,他定要拔得頭籌,為對抗歸墟再添一份力量。
夜幕降臨,安溜故城的燈火漸漸亮起,老子廟的鐘聲悠揚,與渦河的流水聲交織在一起,譜寫出一曲寧靜而堅定的樂章。孫浩天站在廟前的廣場上,望著滿天繁星,心中思緒萬千——從花果山到亳州,從洞虛境到渡劫期,從孤軍奮戰到聯合佛道妖與八大家,這場對抗歸墟的戰爭,他們已漸漸占據主動。而接下來的秘境奪寶與歸墟總攻,將是決定炎黃界命運的關鍵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