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峰頂上的切磋約定尚未展開,孫悟空突然接到猴群急報,稱水簾洞附近出現不明修士蹤跡,需親自回去檢視。他拍了拍孫浩天的肩膀,咧嘴一笑:“小子,切磋的事暫且押後,俺老孫先去處理點麻煩。你要是閒得無聊,可去山上的玉皇宮、海寧禪寺逛逛,那些老道和尚雖說性子迂腐,倒也藏著些真本事。”說罷,化作一道金光離去,隻留下一句“處理完瑣事再來找你”的回聲。
“孫大聖還真是急性子。”善財龍女笑著收起紫金缽盂,目光掃過青峰頂下錯落有致的建築,“不過他說的玉皇宮和海寧禪寺聽起來倒挺有意思,我們正好趁這個機會逛逛花果山。”
敖丙也點頭附和:“花果山不僅是妖族聖地,更是佛道文化交融之地,說不定能從那些修士身上學到些有用的東西,對對抗歸墟之主也有幫助。”
孫浩天沉吟片刻,覺得二人說得有理:“也好,我們先去玉皇宮看看,據說那裡是道教在花果山的重要據點,或許能找到些關於上古法術的記載。鐵小銅,你用羅盤留意周圍的陰邪氣息,以防歸墟的人追來。”
鐵小銅立刻點頭,握緊手中的青銅羅盤:“放心,隻要有陰邪氣息靠近,羅盤定會有反應。”
四人沿著山間的石板路向下走去,不多時便看到一座氣勢恢宏的宮殿群坐落在半山腰。宮殿群的正門上方懸掛著一塊鎏金匾額,上書“玉皇宮”三個大字,字體蒼勁有力,隱隱透著道家的玄妙氣息。宮門前的兩根盤龍柱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金龍,龍鱗在陽光下泛著金光,彷彿隨時會騰空而起。
走進玉皇宮,隻見殿宇錯落,亭台樓閣掩映在古柏青鬆之間,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殿內的道士們有的在打坐修煉,有的在擦拭法器,神情肅穆,互不打擾。最中央的大殿內,一位身著白色道袍的老者正坐在雲榻上,周圍圍坐著數十名道士,顯然正在講道。
“那位應該就是列子先生吧?”孫浩天低聲說道,他曾在古籍中見過列子的畫像,雖時隔千年,但其仙風道骨的氣質與記載中彆無二致。
幾人悄悄走到殿外,靜聽列子講道。隻聽列子聲音平緩卻蘊含大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衝氣以為和。所謂虛靜無為,並非消極避世,而是順應自然之理,不強行妄為……”
他隨手一揮,殿外的一棵枯樹竟抽出新芽,嫩綠的枝葉在風中搖曳。“你們看這枯樹,順應時節則枯而複生,若是強行催發,反而會加速其枯萎。修行亦是如此,急於求成者,往往適得其反。”
孫浩天聞言,心中豁然開朗。他之前修煉時總想著快速提升修為,卻忽略了循序漸進的道理,難怪在洞虛境停留了許久才突破。他找了個角落坐下,閉上眼睛,按照列子所說的“虛靜無為”之法運轉靈力,靈海果然變得前所未有的平靜,原本有些滯澀的靈力也變得流暢起來,隱隱有了以靜製動的韻味。
半個時辰後,列子講道結束,道士們紛紛起身行禮散去。孫浩天走上前,拱手說道:“晚輩孫浩天,拜見列子先生。剛纔聽聞先生講道,茅塞頓開,受益匪淺。”
列子睜開眼睛,目光如炬地打量著孫浩天,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身上有混沌之氣,又有鴻蒙紫氣的餘韻,竟是個天生的修行奇才。能在短時間內領悟‘虛靜’之理,悟性不錯。”他頓了頓,又道,“近日花果山靈氣紊亂,隱隱有陰邪之氣滲透,你既身懷正道之氣,當多加小心。”
孫浩天心中一凜,剛想詢問詳情,鐵小銅突然低聲說道:“總指揮,羅盤有反應,西北方向有陰邪氣息靠近,而且正在快速移動!”
“看來歸墟的人果然追來了。”孫浩天眼神一沉,對著列子拱手道,“多謝先生提醒,晚輩還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辭。”說罷,帶領眾人朝著鐵小銅指示的方向追去。
追出玉皇宮約三裡地,孫浩天察覺到前方的樹林中有微弱的氣息波動。他示意眾人停下,運轉混沌聖體,將靈力灌注到金箍棒中,猛地朝著樹林方向一揮:“混沌?震盪!”金色的靈力波擴散開來,震得樹林中的枝葉紛紛掉落。
一道黑影從樹林中竄出,朝著山腳下逃竄。“想跑?”孫浩天縱身躍起,筋鬥雲施展到極致,瞬間追上黑影。黑影見狀,轉身甩出一把黑色的飛鏢,飛鏢上纏繞著濃鬱的濁氣。
“雕蟲小技!”孫浩天用金箍棒將飛鏢打飛,一腳將黑影踹倒在地。定睛一看,黑影竟是一名身著黑色勁裝的修士,臉上蒙著麵紗,眼神中滿是陰狠。
“你是誰?為何跟蹤我們?”孫浩天厲聲問道,金箍棒抵在修士的咽喉上。
修士冷笑一聲:“歸墟大人很快就會占領花果山,你們這些正道修士,都要死無葬身之地!”說罷,猛地一口咬碎口中的毒藥,身體瞬間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可惡,讓他跑了!”善財龍女氣憤地說道。
孫浩天卻並不在意,他撿起修士掉落的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著詭異的符文:“沒關係,有這令牌在,我們就能順著氣息找到他們的據點。先去海寧禪寺看看,說不定那裡的高僧能認出這令牌的來曆。”
四人繼續沿著山路前行,不多時便來到了花果山另一側的海寧禪寺。與玉皇宮的恢宏大氣不同,海寧禪寺顯得古樸典雅,青瓦白牆,硃紅的廟門上方懸掛著“海寧禪寺”的匾額,門前的兩尊石獅子栩栩如生,守護著這座千年古刹。
走進禪寺,香火繚繞,僧人們正在大雄寶殿內誦經,梵音悠揚,令人心神寧靜。寺內的庭院中種著許多菩提樹,其中一棵千年菩提樹尤為顯眼,樹乾粗壯,枝葉繁茂,覆蓋了大半個庭院。
一位身著灰色僧袍的老僧正坐在菩提樹下打坐,看到孫浩天四人進來,緩緩睜開眼睛:“施主遠道而來,可是為陰邪之事煩惱?”
孫浩天心中驚訝,走上前拱手道:“大師慧眼,晚輩確實遇到了些麻煩。不知大師如何得知?”
老僧微微一笑:“老僧法號慧能,在此修行百年,對花果山的氣息變化頗為敏感。近日陰邪之氣漸濃,施主身上又帶著與陰邪交手的痕跡,不難猜出。”他指了指菩提樹下的石凳,“施主若是不嫌棄,可在此稍作歇息。”
孫浩天謝過慧能大師,在石凳上坐下。看著菩提樹上的葉片,有的翠綠欲滴,有的則已泛黃飄落,他突然想起列子講道時說的“順應自然”,又聯想到佛教中的“因果輪迴”,心中泛起漣漪。
“大師,晚輩有一事不明。”孫浩天開口問道,“何為‘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
慧能大師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菩提樹本是尋常樹木,因佛陀在此悟道而成為聖樹;明鏡本是凡物,因能映照萬物而被喻為人心。所謂‘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便是說人身如樹,需時常修剪枝葉;人心如鏡,需時常擦拭塵埃,方能保持本真。”
孫浩天恍然大悟,他閉上眼睛,將心神沉浸在菩提樹下的寧靜中,回想自己過往的戰鬥與修行,那些因急躁而犯下的錯誤,因執念而產生的煩惱,彷彿都成了心上的塵埃。他運轉魂師之力,緩緩擦拭著心神上的“塵埃”,識海突然一陣清明,魂師等級竟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
“多謝大師指點!”孫浩天起身行禮,心中充滿了感激。
慧能大師笑著搖頭:“是施主自己悟性高,老僧隻是點破而已。”他目光落在孫浩天手中的黑色令牌上,臉色微微一變,“這是陰界的‘噬魂令’,持有此令者,可召喚低階陰魂。看來歸墟之主已開始在花果山佈局,施主需多加小心。”
孫浩天心中一沉,剛想追問,寺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小和尚慌慌張張地跑進來:“慧能大師,不好了!山腳下有一群陰界修士和巫祝門弟子正在圍攻上山的香客!”
“什麼?”孫浩天臉色一變,立刻站起身,“大師,晚輩先去看看!”說罷,帶領敖丙、善財龍女與鐵小銅朝著山腳下衝去。
慧能大師看著四人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劫數難逃,唯有正道可破啊。”他轉身走進大雄寶殿,敲響了寺中的警鐘。鐘聲悠揚,傳遍了整個花果山,玉皇宮的道士們聽到鐘聲,紛紛朝著山腳下趕去,一場佛道聯手對抗陰邪的戰鬥,即將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