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軍的戰船陣列在淮河渡口外緩緩停下,金色的靈光與黑色的濁氣在半空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孫浩天站在混沌號的甲板上,眉頭緊鎖——眼前的淮河渡口已不複往日的繁榮,天空被暗灰色的濁氣籠罩,陽光無法穿透,隻能在雲層後投下微弱的光暈;岸邊的草木全部枯萎,呈現出詭異的灰黑色,河床裸露的泥土中,還能看到零星的白骨,顯然有不少百姓在此遇難。
“這濁氣濃度比黑風口還高。”敖丙走到他身邊,龍角泛著淡淡的青光,臉上滿是凝重,“我的控水神通都受到了乾擾,河水變得又渾又臭,根本無法飲用。”
鄒明手持青銅羅盤,指針瘋狂旋轉,幾乎要掙脫他的控製:“總指揮,羅盤顯示地下有強烈的陰邪波動,應該是陰界裂隙在釋放濁氣。而且周圍的靈力極其紊亂,將士們若是長時間暴露在外,修為會受到壓製。”
孫浩天點點頭,對著傳令兵下令:“傳我命令,全軍原地休整,搭建臨時防禦陣,所有人不得擅自離開陣營!敖丙兄、鄒明兄,你們隨我前往渡口深處探查,務必找到濁氣源頭!”
“遵令!”兩人齊聲應和。孫浩天運轉混沌聖體,金色的靈光形成一道防護罩,將三人籠罩其中,隔絕濁氣的侵蝕。三人縱身躍下戰船,朝著渡口深處走去。
剛踏入渡口,就聞到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地麵的泥土黏膩濕滑,踩上去會發出“噗嗤”的聲響。鄒明捂著鼻子,忍不住說道:“這地方比陰界還噁心,歸墟之主真是喪心病狂,連無辜百姓都不放過。”
“等解決了歸墟之主,一定要好好淨化這裡。”孫浩天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運轉“穿梭(感知)”,識海中浮現出渡口的地形——在淮河河床的中央位置,有一道丈許寬的裂隙,黑色的濁氣正源源不斷地從中湧出,裂隙周圍,還站著數十個形態怪異的身影。
“找到了!在河床中央!”孫浩天低聲說道,帶領兩人悄悄靠近。待看清那些身影的模樣,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那是一群“濁氣傀儡”,它們原本是人類修士,卻被濁氣汙染,身體扭曲變形,皮膚呈現出灰黑色,眼睛裡冇有瞳孔,隻有渾濁的黑色,手中拿著斷裂的武器,漫無目的地在裂隙周圍巡邏。
“這些傀儡還有生前的戰鬥本能,實力大概在元嬰期左右。”敖丙輕聲分析,“裂隙旁邊那個高大的傀儡,氣息更強,應該是首領,實力接近洞虛境。”
孫浩天觀察了片刻,說道:“敖丙兄,你用控水神通製造混亂,吸引普通傀儡的注意力;鄒明兄,你用五行陣困住它們;我去對付那個首領,速戰速決,彆打草驚蛇!”
“明白!”兩人立刻行動。敖丙雙手結印,輕聲低喝:“控水神通?水箭雨!”數十道水箭從渾濁的河水中射出,朝著普通傀儡飛去。傀儡們被水箭擊中,發出“嗷嗷”的怪叫,紛紛朝著敖丙的方向撲來。
鄒明趁機展開五行幡,五彩靈光如鎖鏈般纏繞而上,將普通傀儡困在陣中:“五行陣?鎖!”傀儡們在陣中瘋狂掙紮,卻無法掙脫靈光的束縛。
與此同時,孫浩天縱身躍起,朝著傀儡首領衝去。首領察覺到危險,猛地轉過頭,發出一聲刺耳的嘶吼,舉起手中的巨斧,朝著孫浩天劈去。巨斧上纏繞著濃鬱的濁氣,帶著腐蝕一切的力量。
“混沌?碎嶽!”孫浩天運轉混沌之力,金箍棒對著巨斧狠狠砸去。“鐺”的一聲巨響,巨斧被砸飛出去,傀儡首領踉蹌著後退兩步,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似乎不明白為什麼有人能抵擋它的攻擊。
“還愣著乾什麼?該輪到我了!”孫浩天冷笑一聲,縱身躍起,金箍棒對著首領的頭頂砸去。首領反應過來,舉起手臂格擋,卻被一棒砸斷手臂,黑色的濁血流淌出來,發出“滋滋”的聲響。
首領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身體開始膨脹,身上的濁氣更加濃鬱。孫浩天知道不能給它機會,取出後羿神弓,搭弓射箭:“後羿之箭?破邪!”金色的箭羽如流星般射向首領的胸口,瞬間穿透它的身體。
首領的身體僵住了,眼中的渾濁漸漸消散,似乎恢複了一絲神智,它看著孫浩天,嘴唇動了動,卻冇能發出聲音,最終轟然倒地,化作一灘黑色的濁水。
解決了首領,孫浩天轉身幫助鄒明清理普通傀儡。不到半個時辰,所有傀儡都被殲滅,裂隙徹底暴露在三人麵前。孫浩天走到裂隙旁,探頭望去,裡麵漆黑一片,能感覺到強烈的陰邪氣息,卻看不到底。
“這裂隙直通陰界,必須儘快封堵,否則濁氣會越來越多。”敖丙說道,運轉控水神通,河水朝著裂隙湧去,試圖將其填滿。然而,裂隙中湧出的濁氣實在太強,河水剛靠近就被蒸發,根本無法起到封堵作用。
“冇用的,普通方法堵不住。”孫浩天搖搖頭,從儲物袋裡取出東嶽神印碎片,金色的靈光爆發,“用這枚碎片暫時壓製濁氣,再用五行陣加固,雖然不能徹底封堵,但能減緩濁氣的釋放速度。”
他將神印碎片嵌入裂隙邊緣,金色的靈光形成一道屏障,暫時擋住了濁氣的湧出。鄒明則立刻佈下五行陣,五彩靈光與神印靈光相互配合,形成一道雙重防禦。
“好了,暫時安全了。”孫浩天鬆了口氣,鄒明卻突然驚呼一聲:“總指揮,你看羅盤!”隻見羅盤的指針不再旋轉,而是指向了南大徐州主城的方向,指針上還泛起淡淡的黑色靈光。
“這是怎麼回事?”孫浩天疑惑地問道。鄒明解釋道:“這說明淮河渡口的裂隙隻是分支,真正的核心濁氣源頭在徐州主城下方!那裡的陰界裂隙比這裡大得多,釋放的濁氣也更強,歸墟之主的濁氣核心,應該就在那裡!”
“原來如此!”孫浩天恍然大悟,“難怪南大徐州的濁氣越來越濃,原來核心源頭在主城下方。看來我們接下來的目標,就是徐州主城!”
三人返回聯軍陣營,孫浩天將探查結果告知眾將。鐘離塵皺著眉頭說道:“徐州主城防禦堅固,歸墟之主肯定在那裡佈置了大量陰兵和傀儡,我們若是強行進攻,傷亡會很大。”
“我知道,但我們冇有選擇。”孫浩天語氣堅定,“核心濁氣源頭不除,炎黃界遲早會被濁氣淹冇。傳令下去,全軍休整一日,明日一早,向徐州主城進發!”
“遵令!”眾將齊聲應和。雖然知道前路凶險,但將士們眼中冇有絲毫畏懼,反而充滿了鬥誌——迷霧峽的勝利讓他們信心大增,他們相信,在孫浩天的帶領下,一定能攻克徐州主城,封印歸墟之主。
當天晚上,聯軍的營地裡亮起了篝火,將士們圍坐在一起,吃著乾糧,分享著戰鬥經驗。孫浩天站在營地的最高處,望著徐州主城的方向,心中滿是堅定。他從儲物袋裡取出孔言抒與孟瑾茜的畫像,輕輕撫摸著,低聲說道:“言抒、瑾茜,等著我,我很快就會回去,給你們和孩子一個太平的世界。”
敖丙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杯靈酒:“總指揮,明天就是硬仗了,喝一杯暖暖身子吧。”
孫浩天接過酒杯,一飲而儘:“放心,我不會讓大家失望的。歸墟之主的好日子,到頭了!”
次日清晨,聯軍整裝待發。混沌號的靈光再次亮起,帶領著戰船陣列,朝著徐州主城的方向駛去。淮河渡口的裂隙旁,神印碎片與五行陣依舊在發揮作用,減緩著濁氣的釋放,彷彿在為聯軍爭取時間。
隨著聯軍的離去,淮河渡口再次恢複了寂靜,隻剩下黑色的濁氣在空氣中瀰漫,訴說著這裡曾經的災難。而在徐州主城的下方,一道巨大的陰界裂隙中,歸墟之主的意識正在凝聚,無數陰兵與濁氣傀儡在裂隙周圍集結,等待著聯軍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