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神舟的金色靈光穿透雲層,盤旋在黑風口上空時,孫浩天眉頭瞬間擰緊——下方的山口如被巨斧劈開的裂縫,兩側崖壁光禿禿的寸草不生,焦黑的岩石上還殘留著陰邪之氣的黑色印記;臨時搭建的防禦陣搖搖欲墜,幾名王氏子弟正奮力修補陣眼,卻擋不住濁氣如墨汁般不斷滲透。
“這地方比想象中更糟。”孫浩天縱身躍下神舟,剛落地就感覺到一股刺骨的陰風,夾雜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鄒明,用推演術看看,這口子底下的陰界通道穩固嗎?”
鄒明立刻取出青銅羅盤,指針瘋狂旋轉片刻後,臉色凝重地搖頭:“空間壁薄得像層窗戶紙!之前隻是暫時堵住,濁氣一直在衝撞,最多撐一個時辰就會再次裂開。”
敖丙走到崖邊,望著下方翻滾的黑霧,龍角泛起青光:“我試試用控水神通壓一壓。”他雙手結印,遠處的河水奔騰而來,在山口形成一道水幕,可黑霧遇水非但冇消散,反而泛起滋滋白煙,水幕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冇用!這濁氣能汙染靈力!”
“彆急,咱們有天庭的‘尚方寶劍’。”孫浩天笑著取出天庭督戰令,令牌在陽光下亮起刺眼金光,“傳玉皇大帝旨意——調沂山、琅琊山山神衛即刻馳援黑風口,鎮守陰界入口!”
金光沖天而起,不到半個時辰,遠處的山道上就傳來整齊的腳步聲。五百名山神衛列隊而來,他們身著青銅鎧甲,肩扛開山斧,腰間懸著刻有山紋的令牌,每一步都踏得地麵微微震動。為首的將領身高八尺,麵如重棗,盔甲上的“石”字格外醒目,正是沂山山神衛統領石堅。
“末將石堅,率部聽候孫總指揮調遣!”石堅單膝跪地,聲如洪鐘,身後士兵齊聲呼應,震得崖壁碎石簌簌掉落。
孫浩天連忙扶起他,拍了拍鎧甲上的紋路:“石將軍來得正好!黑風口是蘭陵州的咽喉,麻煩你分三隊佈防——一隊加固山口封堵,二隊在外圍挖戰壕設拒馬,三隊隨我護陣!”
“得令!”石堅轉身發號施令,山神衛們立刻行動起來。看著士兵們熟練地搬運巨石、挖掘工事,之前負責防禦的王氏子弟統領鬆了口氣,擦著汗說道:“有正規軍助陣,我們總算能喘口氣了。”
“光靠人守不夠,得弄個能自動淨化濁氣的陣法。”孫浩天從儲物袋中取出混沌符篆與佛心舍利——符篆泛著金芒,舍利則縈繞著乳白色佛光,兩種力量在他掌心相互纏繞,竟冇有絲毫排斥。“鄒明,幫我護法;敖丙,用靈力穩住陣眼,我要布‘佛道混沌陣’!”
兩人立刻戒備——鄒明展開五行幡,五彩靈光在周圍形成防禦罩;敖丙則將龍元注入地麵,青色靈光順著裂縫蔓延,暫時壓製住濁氣。孫浩天盤膝而坐,將符篆與舍利拋向空中,口中低喝:“佛道同源,混沌為盾,淨化陰邪,鎮守八方!”
金與白的光芒在空中炸開,化作無數符文,在黑風口上空編織成一個巨大的圓形陣法。外層是旋轉的混沌符文,內層是閃爍的卍字佛印,中間夾雜著五行靈光,三色交織成牢不可破的屏障。陣法一成,下方的黑霧就像遇到烈火的冰雪,瞬間消散大半,崖壁上的黑色印記也漸漸褪去。
“好傢夥!這陣能擋金仙級攻擊!”石堅看得目瞪口呆,伸手觸碰陣法邊緣,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彈開,“而且還能自動淨化濁氣,以後就算冇人守,也不怕陰兵突破了!”
孫浩天站起身,擦了擦額頭的汗,剛想說話,就聽到遠處傳來嘶吼。鄒明的羅盤指針猛地指向西方:“不好!有大批陰兵衝過來了,至少三千人,還有兩名洞虛境陰將!”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正好試試咱們的新防禦!”孫浩天眼中閃過精光,對石堅下令,“讓兄弟們退到陣後,看陣法收拾他們!”
很快,黑壓壓的陰兵就出現在視野中。為首的陰將手持骨刀,看到黑風口的陣法,怒吼道:“不過是個破陣,給本將衝!”陰兵們如潮水般湧來,剛靠近陣法,外層的混沌符文就射出無數光刃,瞬間將前排陰兵絞成碎片;內層的佛印則散發金光,被照到的陰兵紛紛哀嚎著化為黑煙。
“怎麼可能?!”陰將又驚又怒,親自揮刀劈向陣法,卻被靈光反彈,倒飛出去,口吐黑血。孫浩天趁機取出後羿神弓,搭弓射箭:“送你們回老家!”金色箭羽穿透陰兵陣型,精準射中陰將心臟,徹底瓦解了攻勢。
打掃戰場時,石堅捧著一塊黑色令牌跑來:“孫總指揮,這是從陰將身上搜出來的,上麵刻著奇怪的符文。”孫浩天接過一看,令牌上的“噬魂”二字泛著邪氣,正是之前鬼王用過的噬魂令。“這東西能感知陰邪氣息,正好當咱們的‘警報器’。”
就在這時,孫浩天的傳訊符突然震動。他以為是聯軍的訊息,打開卻愣在原地——那是一隻繫著紅繩的紙鶴,展開後,孔言抒娟秀的字跡映入眼簾:“浩天親啟,今晨我與孟瑾茜給你誕下一子一女,母子平安,盼君凱旋。”
“我……我當爹了?”孫浩天聲音顫抖,反覆確認著紙條上的字,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眼眶卻微微發紅。鄒明與敖丙見狀,紛紛上前道賀。
“恭喜孫總指揮!這可是天大的喜事!”鄒明笑著說,“有了小傢夥牽掛,咱們更得儘快收拾歸墟之主,早點回家團聚!”
孫浩天小心翼翼地收好紙鶴,摸了摸胸口的佛心舍利,眼神變得更加堅定:“冇錯!黑風口已固若金湯,我們現在就回南大徐州,和主力彙合,早日結束這場戰爭!”
夕陽西下,飛行神舟再次升空。孫浩天站在船頭,望著漸漸遠去的黑風口——佛道混沌陣的靈光在暮色中格外耀眼,山神衛們仍在陣地周圍巡邏。他知道,這裡已成為堅不可摧的屏障,而家中的新生命,更是給了他必勝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