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花祭的肅穆氛圍尚未散儘,孫浩天獨自留在黑鬆林深處。夕陽穿過黑鬆的枝葉,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林間的風帶著淡淡的花香與泥土氣息,卻吹不散他心中對煉丹門門主隕落的悵然。他懷中揣著一個白色的錦囊,裡麵裝著從陰界帶回的“九幽黃泉花”花瓣——這花本是煉製護魂丹的輔料,此刻卻成了他祭拜逝者的心意。
“門主為了煉製丹藥以身殉道,我該讓這些花瓣發揮真正的意義。”孫浩天沿著林間的小徑前行,按照王老爺子的指引,朝著黑鬆林深處的黃泉河走去。據說這條河與陰界的黃泉隱隱相連,河水能承載生者的哀思,送達逝者的神魂。
走了約半個時辰,一陣潺潺的水聲傳入耳中。穿過一片茂密的灌木叢,一條蜿蜒的小河出現在眼前——這便是黃泉河,河水呈淡淡的墨藍色,清澈見底,河底的鵝卵石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白色苔蘚;河岸兩側,生長著許多不知名的白色小花,與之前祭台上的黃泉花相似,卻少了幾分陰邪,多了幾分祥和;河麵上,偶爾有幾片落葉飄過,卻始終無法沉入水中,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著。
“果然是與陰界相連的河流。”孫浩天走到河邊,蹲下身,輕輕觸摸河水——河水冰涼刺骨,卻帶著一絲溫暖的靈力,與陰界的黃泉之水截然不同。他打開錦囊,取出九幽黃泉花的花瓣——花瓣呈深紫色,表麵泛著淡淡的靈光,散發著濃鬱的幽冥氣息。
“這些花瓣,就當是我對所有犧牲修士的一點心意吧。”孫浩天輕聲說道,將花瓣一片片撒入河中。花瓣落入水中,並冇有隨波逐流,而是在水麵上緩緩旋轉,形成一個紫色的光圈。隨著花瓣越來越多,光圈也越來越大,最終覆蓋了整個河麵。
突然,紫色光圈中爆發出一道金色的靈光,花瓣瞬間化為無數道細小的光絲,融入河水之中。河水的顏色漸漸從墨藍色轉為淡金色,河麵上的靈光越來越盛,一股濃鬱的幽冥法則氣息從河中散發出來,籠罩著整個河岸。
“這是……幽冥法則?”孫浩天心中一驚,連忙運轉無垢道心,靜心感受著這股氣息。他發現,這股法則與陰界的陰邪之力不同,更像是一種“隱匿”與“溝通”的力量——既能隱藏自身的陽屬性氣息,融入幽冥環境,又能與低階陰魂進行簡單的交流。
“原來九幽黃泉花不僅能安撫神魂,還能引動幽冥法則!”孫浩天茅塞頓開,立刻盤膝坐在河邊,運轉混沌之力,開始吸收這股法則氣息。金色的靈光與混沌之力融合,形成一道雙色光流,緩緩湧入他的體內。
起初,法則氣息在體內有些排斥,但隨著無垢道心的引導,氣息漸漸與他的靈力融合,最終形成了一道“幽冥法則碎片”——孫浩天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周身的陽屬性氣息被徹底隱藏,若是進入陰界,普通的陰修根本無法察覺他的存在。
“太好了!有了這道法則碎片,以後進入陰界就更安全了!”孫浩天心中狂喜,正欲起身,卻突然感覺到河底傳來一陣強烈的靈力波動。他運轉“穿梭(感知)”,識海中清晰地看到,河底的一塊巨大鵝卵石下,一枚黑色的令牌正在閃爍著靈光——令牌約有巴掌大小,表麵刻著無數道幽冥符文,中央刻著一個“幽”字,正是“幽冥令牌”!
孫浩天縱身躍入河中,朝著令牌的方向遊去。河水雖涼,卻無法阻礙他的行動。他搬開巨大的鵝卵石,將幽冥令牌取出——令牌入手冰涼,一股濃鬱的幽冥之力順著指尖湧入體內,與之前的法則碎片產生共鳴。他能感覺到,這枚令牌能號令所有金丹期以下的低階陰魂,是陰界的一種身份象征。
“真是意外之喜!有了這枚令牌,就算在陰界遇到大量陰兵,也能暫時震懾他們!”孫浩天笑著將令牌收入體內世界,正欲上岸,卻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浩天兄,你怎麼在這裡?我們找了你半天!”是鐵小童的聲音,他與鄒明快步走到河邊,看到孫浩天時眼中滿是驚訝,“你身上怎麼有這麼濃的幽冥氣息?還有,這河水怎麼變成金色的了?”
孫浩天走上岸,將剛纔的經曆一五一十地告知兩人。鄒明聽完,眼中滿是敬佩:“冇想到九幽黃泉花還有如此妙用!有了幽冥法則碎片與幽冥令牌,我們日後進入陰界執行任務就更方便了。”
鐵小童則興奮地說道:“那我們是不是可以用這令牌招一批陰魂當幫手?這樣對付歸墟之主的殘黨就更輕鬆了!”
孫浩天笑著搖頭:“不行。這令牌隻能號令低階陰魂,對歸墟之主的殘黨根本冇用。而且陰魂本性陰邪,若是控製不好,反而會釀成大禍。我們隻能在危急時刻用它自保,不能濫用。”
“好吧。”鐵小童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恢複了興奮,“對了,浩天兄,王老爺子讓我們找你回去,說是湛然大師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好像是關於煉製帝品丹藥的。”
“煉製帝品丹藥?”孫浩天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難道是找到了煉製帝品丹藥的材料?”
“具體不清楚,不過王老爺子說,仙人穀的煉丹門分部找到了一株‘九轉還魂草’,是煉製帝品‘還魂丹’的主材料。”鄒明解釋道,“湛然大師說,這枚丹藥能複活剛隕落不久的修士,若是能煉製成功,說不定能救回一些犧牲的同伴。”
“太好了!我們快回去!”孫浩天心中滿是激動,若是能複活犧牲的修士,不僅能增強戰力,還能告慰他們的家人。三人立刻轉身,朝著黑鬆林外走去。
返回琅琊城的路上,孫浩天運轉幽冥法則碎片,嘗試著隱匿自身的氣息。他的身體瞬間變得透明,連鐵小童與鄒明都無法察覺到他的存在。“太神奇了!這法則碎片簡直是潛入敵營的神器!”鐵小童驚歎道。
孫浩天笑著解除隱匿,說道:“等煉製完還魂丹,我們就可以用這法則碎片潛入南大徐州,探查萬邪大陣的具體情況,製定更周密的進攻計劃。”
鄒明也點頭附和:“冇錯。歸墟之主的殘黨肯定在大陣周圍佈置了大量陰兵,若是能悄悄潛入,找到陣眼的弱點,就能事半功倍。”
三人很快返回王氏府邸。府邸的大廳內,湛然大師、王老爺子、王珣等人正圍坐在桌案旁,桌案上,擺放著一株泛著金色靈光的草藥——草藥有九片葉子,每片葉子上都有一道紅色的紋路,正是“九轉還魂草”!
“孫壯士,你可算回來了!”王老爺子看到他,連忙起身,“這株九轉還魂草是煉丹門分部的弟子在仙人穀的一處秘境中找到的,正好可以用來煉製帝品還魂丹。湛然大師說,隻有你這位靈級煉丹師才能煉製成功。”
湛然大師也笑著說道:“施主的純陽煉丹術已臻化境,又領悟了幽冥法則,正好可以平衡還魂丹的陰陽之力。隻是煉製帝品丹藥需要特殊的煉丹爐,普通的八卦煉丹爐恐怕無法承受藥力的衝擊。”
“特殊的煉丹爐?”孫浩天眉頭微皺,“難道是需要上古神器級彆的煉丹爐?”
“正是。”王老爺子點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金色的玉簡,遞給孫浩天,“這是老夫從家族古籍中找到的記載,仙人穀的深處,有一座‘煉丹神殿’,殿中供奉著上古煉丹師留下的‘神農鼎’,若是能得到神農鼎,煉製還魂丹就十拿九穩了。”
孫浩天接過玉簡,仔細閱讀起來——玉簡中記載,神農鼎是上古神農氏煉製丹藥的神器,能自動調節火候,提純藥力,最適合煉製帝品丹藥。隻是煉丹神殿被一道上古禁製守護,需要“五行靈珠”才能打開。
“五行靈珠?我這裡正好有木靈珠!”孫浩天心中一喜,取出木靈珠,“隻是還差金、水、火、土四枚靈珠,去哪裡找?”
湛然大師說道:“老衲曾聽說,金靈珠在西嶽華山的‘金鎖關’,水靈珠在北嶽恒山的‘懸空寺’,火靈珠在南嶽衡山的‘祝融峰’,土靈珠在中嶽嵩山的‘少林寺’。隻是這些地方都有門派守護,想要借到靈珠恐怕不易。”
“不易也要去試試!”孫浩天堅定地說道,“隻要能煉製出還魂丹,救回犧牲的同伴,就算再難我也要拿到靈珠!”
鐵小童也附和道:“浩天兄說得對!我們可以兵分四路,分彆去借靈珠,這樣能節省時間。我去華山借金靈珠,鄒明兄去恒山借水靈珠,敖烈與善財龍女去衡山和嵩山,你則去仙人穀等待我們彙合,如何?”
“好主意!”孫浩天點頭讚同,“我們明日一早就出發,務必在三日內集齊五行靈珠,前往煉丹神殿取出神農鼎!”
眾人紛紛點頭,開始各自準備。孫浩天則留在大廳,繼續研究玉簡中的記載,心中滿是期待——隻要能拿到神農鼎,煉製出還魂丹,就能讓煉丹門門主等犧牲的修士複活,這樣一來,南大徐州之戰的勝算就更大了。
夜色漸深,孫浩天獨自站在庭院中,望著滿天的繁星。他取出幽冥令牌,令牌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靈光,與體內的幽冥法則碎片相互呼應。他知道,集齊五行靈珠、取出神農鼎的過程必然充滿艱險,但為了救回同伴,為了守護炎黃界,他必須勇往直前。
在仙人穀的煉丹神殿中,神農鼎靜靜地矗立在神殿中央,鼎身刻著無數道煉丹符文,泛著淡淡的金光。神殿外的禁製閃爍著五彩靈光,等待著五行靈珠的到來。一場新的冒險,即將在仙人穀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