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漸淡,東方泛起魚肚白。孫浩天三人飛行在沂蒙山脈的上空,下方的山巒如沉睡的巨龍,連綿起伏,雲霧繚繞在山腰間,宛如仙境。按照鄒雲的指引,前往沂蒙派需經過蒙山懸崖棧道——這是一條依絕壁而建的千年古道,也是連接竹泉村與沂蒙派的最短路徑,卻因地勢凶險,常年無人敢走,如今卻成了他們避開陰界修士巡邏的最佳選擇。
“前麵就是蒙山懸崖棧道了!”鄒雲指著前方的絕壁,黑色長袍的衣襬在晨風中輕輕晃動,“棧道依著千米高的絕壁修建,路麵最窄處僅容一人通過,下方就是萬丈深淵,而且棧道上還殘留著上古時期的禁製,若是不小心觸發,會引發山石墜落,大家一定要小心!”
孫浩天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隻見千米高的絕壁上,一條狹窄的棧道如銀色的絲帶纏繞在岩壁上,棧道由黑色的岩石鋪就,表麵佈滿了青苔,部分路段甚至已坍塌,露出下方深不見底的深淵;岩壁上,偶爾有幾株頑強的鬆樹紮根,鬆枝在風中搖曳,像是在警示著過往的行人;遠處的鷹窩峰上,數十隻蒼鷹盤旋,發出尖銳的嘶鳴,更顯棧道的凶險。
“這棧道確實凶險,不過正好適合我們隱藏行蹤。”孫浩天運轉“穿梭(感知)”,確認棧道上冇有陰界修士的氣息後,率先縱身躍下,落在棧道上。腳剛踏上岩石,就感覺到一股古老的禁製氣息從地麵傳來,顯然是上古修士為了防止野獸與敵人破壞棧道設置的防禦。
鄒雲與鄒雨緊隨其後,兩人小心翼翼地走在棧道上,黑色的長袍緊貼身體,不敢有絲毫大意。棧道上的青苔濕滑難行,每走一步都要牢牢抓住岩壁上的石縫,下方的深淵中傳來陣陣風聲,像是無數冤魂在嘶吼,讓人頭皮發麻。
行至棧道中段時,前方的鷹窩峰突然傳來一陣蒼鷹的嘶鳴。孫浩天抬頭望去,隻見鷹窩峰的峰頂,一株奇鬆橫偃而出,鬆枝如虯龍般伸展,覆蓋了半個峰頂,鬆樹上築著數十個鷹巢,數百隻蒼鷹在鬆枝間盤旋,顯然是受到了他們的驚擾。
“小心!蒼鷹有靈,若是被它們視為敵人,會發起攻擊!”鄒雨壓低聲音,手中的龜甲泛著淡淡的靈光,“這些蒼鷹常年生活在棧道附近,體內蘊含著一絲靈脈之力,攻擊力不亞於化神期修士!”
孫浩天卻不慌不忙,從儲物袋中取出之前阿竹送的竹筍,撕下幾片葉子,對著蒼鷹輕輕一揮。竹筍葉子帶著淡淡的靈脈氣息,蒼鷹聞到氣息後,嘶鳴聲漸漸減弱,盤旋的速度也慢了下來,顯然是將他們視為無害的過客。
“原來如此,這些蒼鷹不攻擊攜帶竹泉村氣息的人。”孫浩天笑著說道,青色勁裝的衣襬在風中輕輕晃動,“我們趁機快速通過,避免夜長夢多。”
三人加快腳步,沿著棧道繼續前行。經過鷹窩峰時,蒼鷹隻是警惕地看著他們,並未發起攻擊。孫浩天抬頭望了一眼橫偃的奇鬆,心中滿是驚歎——這鬆樹至少有千年樹齡,樹乾上佈滿了天然形成的符文,顯然是吸收了蒙山的靈脈之力,已產生了初步的靈智,若是加以培養,說不定能成為守護蒙山的靈植。
穿過鷹窩峰下方的棧道後,前方的景象突然變得開闊——絕壁儘頭,九條瀑布從不同的山峰上傾瀉而下,如九條銀色的巨龍,咆哮著衝入下方的深潭中,激起漫天水花;潭水呈現出濃鬱的碧綠色,宛如一塊巨大的翡翠,陽光透過水霧,在潭麵上折射出七彩光暈,正是“九龍潭”。
“終於到九龍潭了!”鄒雲鬆了口氣,快步走到潭邊,掬起一捧潭水,清涼的觸感讓他疲憊的神色消散不少,“這潭水蘊含著濃鬱的水脈靈力,是沂蒙山脈的靈脈源頭之一,傳說潭底藏著上古時期的水神遺蹟,隻是從未有人能找到。”
孫浩天也走到潭邊,運轉“穿梭(感知)”——潭水中的水脈靈力比竹泉村的泉水更濃鬱,甚至能與東海龍宮的水脈相媲美;潭底約百米深處,確實藏著一道微弱的禁製氣息,顯然是水神遺蹟的入口,隻是禁製過於強大,以他當前的實力無法強行打開。
就在這時,潭對麵的岩石後傳來一陣壓低的交談聲,其中一道聲音讓孫浩天瞳孔驟縮——是敖丙!他怎麼會在這裡?而且聽聲音,還有另一道蒼老的氣息,顯然是東海龍宮的高層。
孫浩天對著鄒雲與鄒雨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運轉“暗影突襲(中級)”,黑色的暗係靈力融入潭邊的陰影中,緩緩朝著岩石後潛行而去。鄒雲與鄒雨則留在原地,假裝欣賞潭景,實則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靠近岩石後,孫浩天悄悄探頭——隻見敖丙身著藍色錦袍,腰間繫著龍形玉佩,正站在岩石旁,臉色陰沉;他身邊的老者,身著褐色的龜甲長袍,頭頂光禿禿的,臉上佈滿了皺紋,手中握著一根金色的柺杖,正是東海龍宮的龜丞相。兩人正對著潭中的一塊巨大的玄冰低聲交談,玄冰通體雪白,泛著刺骨的寒氣,表麵刻著複雜的水紋符文,顯然是“萬年玄冰”。
“龜丞相,這萬年玄冰真的能困住孫浩天嗎?”敖丙的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藍色的眼眸中滿是陰鷙,“之前在地下畫廊,我動用了控水神通與陰界符篆,都冇能打過他,現在他又啟用了星辰體,實力更強了……”
龜丞相輕撫鬍鬚,褐色的龜甲長袍下,手輕輕敲擊著柺杖:“三太子放心!這萬年玄冰是老臣從龍宮深海禁地取出的至寶,蘊含著極致的冰係法則,能凍結合體期修士的靈力與肉身,就算孫浩天有混沌星辰體,也無法在玄冰中堅持一刻鐘!而且老臣已在玄冰周圍佈置了‘九轉寒水陣’,隻要他踏入陣中,玄冰就會自動爆發,將他凍結,到時候我們就能輕鬆奪取如意金箍棒,獻給鄒昊大人!”
“獻給鄒昊?”敖丙皺起眉頭,藍色錦袍的衣襬輕輕晃動,“我們為什麼要幫鄒昊?他與陰界勾結,妄圖喚醒血河老祖的殘魂,這對龍宮冇有任何好處!”
龜丞相眼中閃過一絲陰狠,聲音壓低了幾分:“三太子有所不知,鄒昊大人答應老臣,隻要能奪取如意金箍棒,幫助他啟用太極圖殘片,他就會幫助三太子取代敖烈,成為龍宮的新太子!到時候,整個東海龍宮都是三太子的,何必在意一個小小的血河老祖?”
敖丙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卻又帶著幾分猶豫:“可是孫浩天之前饒過我一命,還幫龍宮奪回了混沌蓮子……我若是背叛他,會不會遭到天譴?”
“天譴?”龜丞相冷笑一聲,金色的柺杖對著萬年玄冰輕輕一點,玄冰泛著更濃的寒氣,“在這修仙界,實力纔是王道!孫浩天不過是個外來修士,憑什麼得到敖烈的信任,還能獲得如意金箍棒這樣的至寶?三太子,這是您唯一的機會,若是錯過,您永遠隻能是個不受重視的三太子,甚至可能被敖烈打壓,永世不得翻身!”
敖丙沉默了片刻,眼中的猶豫漸漸被貪婪取代,他握緊手中的藍色長劍,聲音帶著狠厲:“好!我答應你!隻要能成為太子,我就幫你困住孫浩天,奪取如意金箍棒!”
躲在岩石後的孫浩天心中冷笑——敖丙果然賊心不死,為了太子之位,竟不惜與龜丞相、鄒昊勾結,背叛抗墟聯盟!他悄悄後退,返回鄒雲與鄒雨身邊,將聽到的內容詳細告知兩人。
鄒雲臉色驟變,黑色長袍下的手緊緊握住龜甲:“冇想到敖丙與龜丞相竟背叛了龍宮,還與鄒昊勾結!若是他們用萬年玄冰與九轉寒水陣困住您,不僅如意金箍棒會被奪走,我們前往沂蒙派彙合的計劃也會失敗!”
鄒雨也點頭附和,眼中滿是擔憂:“萬年玄冰的寒係法則能凍結合體期修士的靈力,九轉寒水陣更是能不斷吸收修士的靈力,強化玄冰的凍結之力,就算您有混沌星辰體,也很難應對!我們要不要繞路前往沂蒙派,避開這個陷阱?”
孫浩天卻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繞路會耽誤時間,鄒昊在深海禁地的計劃已進入關鍵階段,我們冇有時間浪費。而且這萬年玄冰蘊含著極致的冰係法則,若是能奪取過來,不僅能破解他們的陷阱,還能用來修煉水之法則,強化我的混沌星辰體,是絕佳的修煉資源!”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幽默的笑容:“至於敖丙與龜丞相,他們想算計我,那我就將計就計,讓他們嚐嚐被自己的陷阱困住的滋味。鄒雲,你熟悉陰陽家的陣法,能不能破解九轉寒水陣?鄒雨,你擅長感知,能不能找到陣法的陣眼位置?”
鄒雲眼中閃過一絲自信,黑色長袍下的手輕輕撫摸龜甲:“九轉寒水陣是水屬性陣法,而陰陽家的‘陰陽破陣訣’正好能剋製水屬性陣法。我可以用龜甲模擬陰陽之力,暫時乾擾陣法的運轉,為您爭取奪取萬年玄冰的時間。”
鄒雨也點頭說道:“我能感知到陣法的能量流動,隻要靠近玄冰,就能找到陣眼的位置。陣眼應該在玄冰的底部,隻要破壞陣眼,九轉寒水陣就會崩潰!”
“好!那就按計劃行事!”孫浩天握緊手中的如意金箍棒,金色的混沌之力與金色的星辰之力在棒身交織,“鄒雲,你用陰陽破陣訣乾擾陣法;鄒雨,你負責指引陣眼位置;我則趁機奪取萬年玄冰,同時應對敖丙與龜丞相的攻擊!”
三人不再猶豫,鄒雲從儲物袋中取出龜甲,黑色的陰陽之力在龜甲上凝聚;鄒雨則運轉感知能力,目光鎖定潭對麵的萬年玄冰;孫浩天則運轉“暗影突襲(中級)”,黑色的暗係靈力融入陰影,同時運轉水之法則,藍色的法則光芒包裹住身體,準備隨時應對玄冰的寒係法則。
潭對麵的敖丙與龜丞相還未察覺危險,龜丞相正對著萬年玄冰佈置最後的陣法符文,敖丙則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當鄒雲的陰陽破陣訣發動,黑色的陰陽之力對著九轉寒水陣射去時,陣法中的水紋符文突然紊亂,玄冰泛著的寒氣也減弱了幾分。
“不好!有人乾擾陣法!”龜丞相臉色驟變,金色的柺杖對著陰陽之力射去,“是誰在暗中搞鬼?給我出來!”
孫浩天趁機縱身躍起,身影如流星般掠過九龍潭的水麵,藍色的水之法則在腳下形成一道水橋,讓他如履平地;同時,鄒雨對著他大喊:“陣眼在玄冰底部的左側!快破壞它!”
敖丙看到孫浩天,眼中滿是驚恐與憤怒:“孫浩天?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是不是聽到了我們的談話?!”他手中的藍色長劍泛著藍色的靈力,對著孫浩天刺去,“既然你聽到了,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今日就讓你死在萬年玄冰下!”
孫浩天不慌不忙,運轉“混沌星辰體”,金色的護膜在體表亮起,擋住敖丙的攻擊;同時,他手中的如意金箍棒泛著金色的光芒,對著玄冰底部的陣眼狠狠砸去:“混沌劍法?破邪!”金色的劍光擊中陣眼,九轉寒水陣的符文瞬間破碎,陣法轟然崩潰,玄冰泛著的寒氣也徹底消失。
“不——!”龜丞相發出一聲慘叫,陣法崩潰的反噬之力擊中他,口中噴出一口褐色的血液,身體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岩石上,龜甲長袍被撕裂,露出裡麵的褐色龜殼,“我的九轉寒水陣!你竟敢破壞我的陣法!”
孫浩天冇有理會他的嘶吼,伸手抓住萬年玄冰——玄冰入手刺骨,卻被他體內的混沌星辰體自動抵禦,金色的星辰之力與混沌之力交織,開始吸收玄冰中的冰係法則。他能清晰感覺到,冰係法則與水之法則相互融合,在他體內形成一道新的法則符文,使他的水之法則更加強大,甚至能在戰鬥中同時使用水與冰兩種法則,形成新的複合招式。
“敖丙,你為了太子之位,背叛抗墟聯盟,勾結鄒昊與陰界,現在還有什麼話說?”孫浩天握著萬年玄冰,一步步朝著敖丙走去,金色的混沌之力在掌心凝聚,“之前我饒過你一次,是希望你能悔改,冇想到你不知珍惜,反而變本加厲。今日,我定要讓你為自己的背叛付出代價!”
敖丙臉色慘白,他看著孫浩天手中的萬年玄冰,又看了看受傷的龜丞相,眼中滿是恐懼,卻又帶著幾分不甘:“我……我是被龜丞相脅迫的!是他讓我幫鄒昊,說若是我不幫他,就殺了我母親……求你再饒我一次!我願意戴罪立功,幫你阻止鄒昊的陰謀!”
龜丞相躺在地上,眼中滿是怨毒,對著敖丙怒吼:“你這個懦夫!事到如今還想求饒?孫浩天不會饒過你的!與其求饒,不如跟他拚了!”他運轉體內剩餘的靈力,金色的柺杖對著孫浩天射出一道褐色的靈力,試圖偷襲。
孫浩天早有準備,運轉“深淵領域”,黑色的領域將褐色靈力擋住,同時對著敖丙說道:“我不會再相信你的鬼話!你背叛聯盟,傷害無辜,今日我就將你擒下,交給敖烈處置,讓他來決定你的命運!”
他縱身躍起,金色的混沌之力在手中凝聚成一道鎖鏈,對著敖丙射去。敖丙想要逃跑,卻被鄒雲與鄒雨攔住——鄒雲的陰陽之力纏住他的雙腿,鄒雨的龜甲對著他拍出一道黑色的掌印,將他牢牢困住。
“不!我不想被敖烈處置!我不想失去太子之位!”敖丙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被混沌鎖鏈纏住,靈力被徹底封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孫浩天走到他麵前。
孫浩天走到敖丙麵前,金色的混沌之力在掌心凝聚:“這是你應得的下場。若是敖烈饒你,你還有改過自新的機會;若是他不饒你,那也是你背叛聯盟的代價。”他轉身看向龜丞相,眼中滿是冷冽,“至於你,勾結鄒昊,背叛龍宮,今日我就替敖烈清理門戶!”
龜丞相知道自己難逃一死,眼中滿是瘋狂,他猛地運轉體內的龜甲之力,褐色的龜殼泛著金色的光芒:“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們墊背!龜甲秘術?自爆!”他的身體開始膨脹,顯然是想引爆龜殼,與孫浩天等人同歸於儘。
“不好!快退!”孫浩天大喊一聲,帶著鄒雲、鄒雨與被纏住的敖丙,縱身躍起,朝著潭邊飛去。就在他們離開的瞬間,龜丞相的身體轟然爆炸,褐色的衝擊波席捲整個九龍潭,潭水被掀起數十丈高的巨浪,岩石被震得紛紛墜落,整個九龍潭陷入一片混亂。
爆炸過後,孫浩天等人落在潭邊的安全區域,雖然有些狼狽,卻並無大礙。敖丙被衝擊波震得昏了過去,黑色的混沌鎖鏈依舊牢牢纏住他;萬年玄冰則被孫浩天護在懷中,雖然表麵有幾道裂痕,卻依舊蘊含著濃鬱的冰係法則。
“終於解決了龜丞相,擒住了敖丙。”鄒雲鬆了口氣,黑色長袍上沾滿了潭水,“隻是可惜,冇能從龜丞相口中問出更多關於鄒昊的秘密。”
孫浩天搖搖頭,將萬年玄冰收入儲物袋:“沒關係,我們擒住了敖丙,等他醒來,總能問出些有用的資訊。而且我們奪取了萬年玄冰,破解了他們的陷阱,也算是意外之喜。現在,我們繼續前往沂蒙派,與敖烈彙合,不能再耽誤時間了。”
兩人點點頭,鄒雨扛起昏迷的敖丙,三人沿著九龍潭旁的山路,繼續朝著沂蒙派的方向前行。陽光漸漸升高,灑在九龍潭的水麵上,泛著金色的光芒;遠處的蒙山懸崖棧道依舊凶險,鷹窩峰上的蒼鷹重新盤旋,彷彿一切都已恢複平靜。
但孫浩天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平靜——鄒昊在深海禁地的計劃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