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礁灣返回情人穀時,夕陽已沉入地下畫廊深處,天空泛起淡淡的暮色。孫浩天帶著鄒雲、鄒雨沿著河道前行,剛轉過一道彎,眼前的景象突然變得絢麗奪目——前方的山穀中央,一道落差二十五米的瀑布從岩壁上傾瀉而下,水流如銀色綢緞般垂落,撞擊在下方的水潭中,激起漫天水花;暮色中的陽光透過水霧,在水潭上空折射出一道小型彩虹,彩虹的顏色雖不如地下畫廊的七彩光暈濃鬱,卻多了幾分自然的靈動,與地下畫廊的彩虹遙相呼應,正是“彩虹瀑布”。
“好美的彩虹瀑布!”鄒雲忍不住驚歎,黑色長袍的衣襬在微風中輕輕晃動,他伸手觸碰飛濺的水花,指尖傳來清涼的觸感,“這瀑布的水流中不僅有靈脈之力,還藏著一絲因果氣息,難道這就是古籍中記載的‘因果之河’的源頭?”
孫浩天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隻見彩虹瀑佈下方的水潭延伸出一條清澈的小溪,溪水蜿蜒流向山穀深處,溪水中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光芒中蘊含的因果氣息與他體內的時間晶粒隱隱共鳴——正是“因果之河”!他能感覺到,溪水中的因果之力雖微弱,卻能映照出修士的過往與未來,是極為罕見的秘境之河。
“冇錯,這就是因果之河。”孫浩天笑著說道,青色勁裝的衣襬在彩虹光暈下泛著淡金光澤,“古籍記載,因果之河能映照因果、連接羈絆,若是能領悟其中的因果法則,甚至能改變修士的命運軌跡。不過這河水的因果之力過於稀薄,隻能映照簡單的過往,無法深入未來。”
鄒雨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他時不時看向山穀入口的方向,黑色長袍下的手悄悄握緊龜甲,眼中閃過一絲異樣——顯然是在向隱藏的陰界修士傳遞訊息。孫浩天看在眼裡,心中冷笑,卻依舊不動聲色地引導兩人朝著因果之河走去:“我們可以在因果之河邊停留片刻,感受下因果之力,說不定能對三日後的決戰有所幫助。”
就在三人即將靠近因果之河時,山穀入口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孫浩天心中一驚,運轉“穿梭(感知)”——隻見二十名陰陽家修士正堵住穀口,他們身著黑色長袍,腰間繫著金色的陰陽魚腰帶,手中握著龜甲與羅盤,顯然是陰陽家的精銳弟子;為首的修士身材挺拔,約莫二十五歲年紀,麵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傲氣,黑色長袍上繡著複雜的金色符文,正是鄒衍的後裔、陰陽家現任少主——鄒爽。
“孫浩天,冇想到我們會在這裡見麵吧?”鄒爽緩步走出,手中握著一把金色的羅盤,羅盤上的指針飛速旋轉,泛著淡淡的金光,“我奉鄒昊師兄之命,在此等候你多時了。”
孫浩天皺起眉頭,青色勁裝的衣襬下,拳頭微微握緊:“鄒昊讓你來的?他讓你等我,有什麼事?”
鄒爽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笑容,金色羅盤對著孫浩天輕輕一點:“鄒昊師兄說了,你手中的陰神分身與陰魂石,是對抗歸墟之敵的重要資源,應該交由陰陽家統一保管,才能發揮最大作用。識相的就趕緊交出分身與陰魂石,我可以饒你一命;若是執意反抗,休怪我用‘堪輿風水陣’將你困死在這裡!”
“統一保管?”孫浩天冷笑一聲,黑色的暗係靈力在指尖悄然凝聚,“我看是你們想獨占這些資源吧!鄒昊與巫祝門、陰界勾結,妄圖喚醒血河老祖的殘魂,你們不僅不阻止,還幫他搶奪資源,難道就不怕被歸墟之敵吞噬嗎?”
鄒雲與鄒雨臉色驟變,兩人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震驚——他們從未聽說鄒昊與歸墟之敵勾結,之前還以為鄒昊是真心想破壞血魂獻祭陣。鄒雲上前一步,對著鄒爽拱手行禮:“少主,孫道友說的是真的嗎?鄒昊師兄真的與巫祝門勾結?”
鄒爽卻不耐煩地揮揮手,金色羅盤泛著更濃的金光:“鄒雲,你彆聽他胡說!孫浩天不過是想挑撥我們陰陽家的關係,好獨占陰神分身與陰魂石!今日無論如何,都要將這些資源帶回陰陽家,交給鄒昊師兄處置!”
他對著身後的修士大喊:“佈陣!用堪輿風水陣困住他們!”二十名陰陽家修士立刻分散開來,手中的龜甲與羅盤同時亮起,金色的符文從龜甲中飛出,在空中組成一道巨大的陣法,陣法覆蓋整個情人穀,符文閃爍間,山穀中的靈脈水與因果之力開始紊亂,地麵上浮現出無數細小的金色線條,將孫浩天、鄒雲與鄒雨的退路徹底封死。
“這是……上古堪輿風水陣!”鄒雲臉色慘白,黑色長袍的衣襬微微顫抖,“這陣法能藉助山川、河流的靈氣,形成困敵結界,還能吸收被困者的靈力,若是被困時間過長,就算是合體期修士也會靈力耗儘而亡!少主,你怎麼能動用如此凶險的陣法?!”
鄒爽卻毫不在意,金色羅盤對著陣法輕輕一壓:“為了奪回資源,就算動用上古陣法又如何?孫浩天,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交出陰神分身與陰魂石,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孫浩天冇有回答,而是對著鄒雲與鄒雨說道:“兩位道友,現在你們看清鄒爽與鄒昊的真麵目了吧?他們根本不是想對抗歸墟之敵,而是想獨占資源,與歸墟之敵勾結,謀取私利!若是你們還想守護炎黃界,就與我聯手,打破這堪輿風水陣,阻止他們的陰謀!”
鄒雲眼中閃過一絲掙紮,他看著被困在陣法中的孫浩天,又看了看一臉傲慢的鄒爽,最終咬牙點頭:“孫道友說得對!陰陽家的使命是守護炎黃界,不是幫助叛徒勾結歸墟之敵!我願意與你聯手,打破陣法!”
鄒雨卻猶豫了,他看著鄒爽手中的金色羅盤,又看了看山穀入口的方向,眼中滿是恐懼:“我……我不能背叛少主與鄒昊師兄……”他轉身朝著鄒爽跑去,想要逃離陣法。
“晚了!”鄒爽冷笑一聲,金色羅盤對著鄒雨輕輕一點,陣法中的金色線條突然纏住鄒雨的腳踝,將他牢牢困住,“你知道的太多了,留著你隻會礙事!”他手中的羅盤再次轉動,金色的符文對著鄒雨射去,顯然是想殺人滅口。
“住手!”孫浩天縱身躍起,金色的混沌之力與藍色的水之法則交織,形成一道雙色護盾,擋住金色符文的攻擊,“鄒雨,就算你想背叛,我也不會讓你死在這種人手中!你若還有良知,就趕緊醒悟,與我們聯手,否則隻會成為鄒昊與鄒爽的替罪羊!”
鄒雨被金色線條纏住,動彈不得,他看著鄒爽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孫浩天伸出的手,眼中滿是悔恨:“我……我錯了!我不該相信鄒昊師兄的謊言!孫道友,我願意幫你們打破陣法,求你們原諒我!”
孫浩天點點頭,運轉“天衍輪迴訣”,銀色的時間之力對著纏住鄒雨的金色線條射去:“時間減速!”線條的速度瞬間變慢,鄒雨趁機掙脫束縛,跑到孫浩天身邊,黑色長袍上沾滿了冷汗。
鄒爽看到這一幕,眼中滿是憤怒:“好!既然你們都想背叛,那就彆怪我心狠手辣!堪輿風水陣?吸靈!”他手中的金色羅盤瘋狂旋轉,陣法中的金色線條開始吸收山穀中的靈脈水與因果之力,同時對著孫浩天三人射出無數道金色的吸靈射線,試圖吸收他們的靈力。
孫浩天運轉“深淵領域”,黑色的領域瞬間籠罩三人,領域內的暗係靈力與混沌之力交織,擋住吸靈射線的攻擊:“鄒爽,你的陣法雖然厲害,卻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堪輿風水陣需要藉助山川河流的靈氣才能運轉,而這情人穀的靈氣核心,就是彩虹瀑布與因果之河!隻要我們破壞這兩個核心,陣法自然會不攻自破!”
鄒爽臉色驟變,他冇想到孫浩天竟能看穿陣法的弱點:“你怎麼知道堪輿風水陣的弱點?!”
“古籍中記載過這種上古陣法。”孫浩天笑著說道,黑色的暗係靈力在手中凝聚成暗影刃,“而且你彆忘了,我身邊還有鄒雲道友,他可是陰陽家的弟子,對堪輿風水陣的瞭解,比你更深!”
鄒雲立刻點頭,手中的龜甲泛著黑色靈光:“孫道友說得對!堪輿風水陣的核心是‘靈眼’,而彩虹瀑布與因果之河就是這山穀的兩大靈眼!隻要我們破壞靈眼,陣法的靈力供應就會中斷,自然會崩潰!”
“想破壞靈眼?冇那麼容易!”鄒爽怒吼一聲,手中的金色羅盤對著彩虹瀑布與因果之河射出兩道金色的符文,符文落在靈眼處,形成兩道金色的屏障,“我早已在靈眼處佈置了防護,你們根本無法靠近!”
孫浩天卻早有準備,他放出陰神分身與三具陰魂傀儡,黑色的分身與傀儡朝著鄒爽的修士衝去:“鄒雲,你與鄒雨負責牽製其他修士,我去破壞靈眼!”說完,他運轉“暗影突襲(中級)”,黑色的暗係靈力融入陣法的陰影中,同時運轉水之法則,藍色的法則光芒包裹住身體,順著因果之河的水流,朝著靈眼快速移動。
“攔住他!”鄒爽對著修士大喊,手中的金色羅盤對著孫浩天的方向瘋狂旋轉,金色的吸靈射線如雨點般射去。鄒雲與鄒雨則立刻行動,鄒雲運轉陰陽之力,黑色的龜甲泛著靈光,擋住修士的攻擊;鄒雨則運轉體內的靈力,對著修士的羅盤拍出一道黑色的掌印,試圖乾擾他們的操控。
陰神分身與傀儡則與修士纏鬥在一起——分身手中的暗影刃泛著黑色靈光,每一次揮刃都能劃傷一名修士;三具傀儡則揮舞骨刀,對著修士的羅盤砍去,試圖破壞陣法的操控工具。山穀中頓時亂作一團,金色的陣法符文、黑色的陰陽之力、藍色的水之法則與黑色的暗係靈力交織,形成一道絢麗而危險的光海。
孫浩天藉助暗影突襲與水之法則的掩護,很快靠近因果之河的靈眼。靈眼處的金色屏障泛著濃鬱的金光,屏障上刻滿了複雜的符文,顯然是鄒爽佈置的防護。他冇有硬接,而是運轉“天衍輪迴訣”,銀色的時間之力對著屏障輕輕一點:“時間減速!”屏障的運轉速度瞬間變慢,符文閃爍的頻率也降低了幾分。
“就是現在!”孫浩天運轉混沌之力與水之法則,金色與藍色的光芒在手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拳頭:“混沌?水破!”拳頭狠狠砸在屏障上,金色的屏障劇烈晃動,符文開始紊亂,出現一道細小的裂縫。
鄒爽看到這一幕,眼中滿是瘋狂,他放棄牽製鄒雲與鄒雨,手中的金色羅盤對著孫浩天射出一道巨大的吸靈射線:“孫浩天!我就算毀了靈眼,也不會讓你得逞!”射線帶著強大的吸力,試圖將孫浩天的靈力與肉身一同吞噬。
孫浩天早有準備,運轉“深淵領域”,黑色的領域將吸靈射線擋住,同時加大混沌之力的輸出,拳頭再次砸在屏障上:“哢嚓!”金色的屏障徹底破碎,靈眼處的因果之力瞬間爆發,河水開始劇烈波動,泛著的金色光芒越來越濃,陣法中的金色符文也隨之暗淡了幾分。
“成功了!”孫浩天心中狂喜,他冇有停留,轉身朝著彩虹瀑布的靈眼跑去。鄒爽則氣得渾身發抖,他看著紊亂的因果之河靈眼,又看了看即將靠近彩虹瀑布的孫浩天,眼中滿是絕望:“不!你不能破壞靈眼!陣法崩潰,我們都會被埋在這山穀裡!”
孫浩天冇有理會他的嘶吼,很快來到彩虹瀑布的靈眼處。靈眼處的金色屏障比因果之河的更堅固,卻因之前的靈眼破碎,靈力供應不足,變得脆弱了許多。他運轉“混沌劍法?破邪”,金色的劍光對著屏障狠狠劈去,屏障瞬間破碎,彩虹瀑布的水流開始紊亂,瀑布中的靈脈之力與因果之力一同爆發,陣法中的金色符文徹底消失,堪輿風水陣轟然崩潰!
陣法崩潰的瞬間,二十名陰陽家修士發出一聲慘叫,體內的靈力被陣法反噬,紛紛倒在地上,口吐鮮血;鄒爽則被陣法的反噬之力擊中,金色羅盤掉落在地,身體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黑色長袍被撕裂,露出裡麵的金色內衣,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液。
孫浩天走到鄒爽麵前,金色的混沌之力在掌心凝聚:“鄒爽,你勾結鄒昊,幫助歸墟之敵,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鄒爽躺在地上,眼中滿是怨毒,卻又帶著幾分恐懼:“我……我是受鄒昊脅迫的!他說若是我不幫他,就殺了我全家……求你饒我一命!我願意交出鄒昊的秘密,幫你們阻止他的陰謀!”
孫浩天冇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鄒雲與鄒雨。鄒雲皺著眉頭,黑色長袍下的手輕輕撫摸龜甲:“孫道友,鄒爽雖是主謀之一,卻也是受鄒昊脅迫,而且他知道鄒昊的很多秘密,不如留他一命,讓他協助我們阻止鄒昊。”
鄒雨也點頭附和:“是啊!鄒爽是鄒衍後裔,掌握著陰陽家的許多傳承秘術,若是能讓他悔改,對我們對抗歸墟之敵有很大幫助!”
孫浩天思考片刻,最終收起混沌之力:“好!我可以饒你一命,但你必須交出所有關於鄒昊的秘密,並且協助我們阻止他啟用太極圖殘片、喚醒血河老祖殘魂的計劃。若是你再敢耍花樣,我定不饒你!”
鄒爽連忙點頭,眼中滿是感激:“多謝孫道友!我一定坦白所有秘密,協助你們阻止鄒昊!鄒昊現在應該在東海龍宮的深海禁地,他打算在三日後血河老祖甦醒時,用太極圖殘片吸收血池的陰煞之氣,強化歸墟之主的分身,然後用分身控製東海龍宮,打開歸墟通道的第二層壁壘!”
“什麼?!”孫浩天、鄒雲與鄒雨同時驚呼——鄒昊的陰謀比他們想象中更危險,若是讓他成功,歸墟之主的分身提前降臨,炎黃界將麵臨滅頂之災!
孫浩天的臉色變得凝重,他對著三人說道:“我們必須立刻前往沂蒙派,與敖烈、王越彙合,提前前往東海龍宮深海禁地,阻止鄒昊的計劃!三日後的血池決戰,隻能暫時推遲,先解決鄒昊這個更大的威脅!”
三人齊聲應道,冇有絲毫猶豫。鄒爽從地上爬起來,撿起金色羅盤,黑色長袍上沾滿了灰塵與血液,卻再也冇有之前的傲慢,眼中滿是堅定:“我知道一條通往東海龍宮的捷徑,能比正常路線快一倍到達深海禁地!我們現在就出發!”
四人不再停留,沿著情人穀的出口快速前行。彩虹瀑布的水流漸漸恢複正常,因果之河的金色光芒也變得溫和,卻冇人注意到,因果之河的水中,一道金色的“因果紅繩”悄然浮現,一端連接著孫浩天的手腕,另一端則順著河水延伸至山穀深處,最終消失在黑暗中——這是因果之河自動形成的羈絆,預示著孫浩天與某人的命運,將在不久的將來緊密相連,而這羈絆,很可能會成為影響歸墟之戰走向的關鍵。
而在情人穀的密林深處,之前監視鄒雲與鄒雨的陰界修士,正對著傳訊符低聲彙報:“大人,鄒爽被孫浩天收服,他們打算提前前往東海龍宮深海禁地,阻止您的計劃。要不要派陰界大軍攔截?”
傳訊符那頭傳來鄒昊冰冷的聲音:“不用。深海禁地有歸墟之主的分身守護,他們就算提前到達,也無法阻止我啟用太極圖殘片。你繼續跟蹤他們,記錄他們的行動軌跡,三日後血河老祖甦醒時,我會讓他們一同成為歸墟之主的養料!”
陰界修士應了一聲,收起傳訊符,身影再次融入密林的陰影中,如同從未出現過。情人穀的彩虹瀑布依舊絢麗,因果之河的水流依舊清澈,卻暗藏著更大的危機,等待著孫浩天與他的夥伴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