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孔府的議事廳已燈火通明。這座議事廳與華夏門的威嚴、薑氏家族的厚重不同,處處透著儒家的雅緻——廳柱上雕刻著“溫良恭儉讓”的鎏金篆字,廳頂懸掛著十二盞繪有“孔門十二哲”的宮燈,燈光灑在地麵的青石板上,映出參會者的身影;廳中央的長桌由整塊的楠木打造,桌上擺放著竹簡、筆墨與一盞冒著熱氣的浩然靈茶,茶香與書卷氣交織,讓人心神安寧。
孫浩天坐在長桌左側,青色勁裝的衣襬整齊地垂落在座椅邊緣。他看著對麵床榻上仍在沉睡的孟瑾茜,眼中滿是關切——經過一夜的休養,孟瑾茜的臉色已恢複了幾分血色,呼吸也變得平穩,隻是眉宇間仍帶著一絲疲憊。孔言抒坐在孟瑾茜身旁,淡藍色衣裙與床榻的白色紗幔相映,她正輕輕為孟瑾茜掖好被角,動作溫柔而細緻。
廳內的其他座位上,已坐滿了孔氏家族的長輩與精英。為首的衍聖公孔宏,身著黑色儒衫,手持玉如意,麵容儒雅,眼神中透著幾分威嚴;左側坐著孔氏家族的大長老孔謙,鬚髮皆白,身著灰色儒衫,手中捧著一卷古籍,不時咳嗽兩聲,顯然年事已高;右側坐著之前在城牆上接應他們的執事孔修,身著白色儒衫,身姿挺拔,眼神銳利,時刻關注著廳外的動靜,以防巫祝門突襲。
“孫道友,孔聖女,孟聖女的情況如何?”孔宏放下手中的玉如意,輕聲問道,語氣中滿是關切,“若是還需要休養,議事可以再推遲幾日。”
孫浩天搖搖頭,拱手道:“多謝衍聖公關心。瑾茜隻是靈力透支,孔言抒已為她服下了浩然靈液,相信很快就能醒來。當前巫祝門的威脅迫在眉睫,我們不能耽誤時間,還是先商議對策要緊。”
孔言抒也點頭附和:“浩天說得對。巫祝門雖在城外受挫,卻並未傷筋動骨,厲無咎被救走後,很可能會召集更多的修士前來報複。我們必須儘快製定計劃,加強防禦,同時調查清楚他們在曲阜的具體目標,才能占據主動。”
孔謙放下手中的古籍,咳嗽兩聲後說道:“孫道友,孔聖女,你們之前提到,巫祝門的目標是浩然鼎與墟鑰碎片,不知你們是否有關於墟鑰碎片的具體線索?據老夫所知,曲阜的儒家遺蹟中,從未有過墟鑰碎片的記載。”
孫浩天從儲物袋中取出之前在齊桓公陵墓得到的符咒碎片,放在桌上:“大長老,這是我們在齊國故地找到的巫祝門符咒碎片,上麵的氣息與曲阜城外發現的符咒一致。根據被俘修士的供詞,墟鑰碎片散落在九處封墟點附近,曲阜作為其中一處封墟點,墟鑰碎片很可能藏在孔廟的浩然鼎附近,隻是被孔聖人的浩然之氣隱藏,所以一直未被髮現。”
孔修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浩然鼎附近?我們世代守護孔廟,從未在浩然鼎附近發現過異常。難道是浩然鼎的浩然之氣過於濃鬱,掩蓋了墟鑰碎片的氣息?”
“很有可能。”孫浩天點頭道,“巫祝門之所以頻繁挖掘儒家遺蹟,就是想找到破解浩然之氣的方法,從而接近浩然鼎,獲取墟鑰碎片。而且他們從孔聖州運來的上古石碑,上麵刻有歸墟符文,很可能就是用來中和浩然之氣的關鍵道具。”
就在這時,床榻上的孟瑾茜緩緩睜開了眼睛。她輕輕動了動手指,聲音虛弱卻帶著幾分興奮:“浩天,言抒,我們……我們成功了嗎?厲無咎被打敗了嗎?”
孔言抒連忙握住她的手,溫柔地說道:“瑾茜,你醒了!彆擔心,我們成功了,厲無咎被你的禁咒重創,巫祝門的修士也被我們擊退了。衍聖公還為你準備了浩然靈液,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孟瑾茜笑著搖搖頭:“我冇事,就是有點餓。對了,我們現在是不是在商議對抗巫祝門的對策?我也想聽聽,說不定能幫上忙。”
孔宏笑著說道:“孟聖女不必著急,先喝杯靈茶補充體力。你的‘鬼刑’禁咒重創了厲無咎,為我們爭取了寶貴的時間,已經幫了我們大忙了。”
侍女端來一杯浩然靈茶,孟瑾茜接過茶,輕輕抿了一口,感覺一股溫暖的力量順著喉嚨湧入體內,疲憊感瞬間消散了不少。她坐起身,靠在床頭,認真地聽著眾人的討論。
孫浩天看著孟瑾茜恢複了精神,心中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根據我們的調查,巫祝門在北地、孔聖州與魯國故地的活動,都是為了尋找墟鑰碎片,打開歸墟濁門。他們的下一步計劃,很可能是再次襲擊曲阜,試圖奪取浩然鼎與墟鑰碎片。因此,我建議,孔氏家族與華夏門聯手,從三個方麵應對:一是加強曲阜的防禦,在孔廟與浩然鼎周圍佈下防禦陣法;二是派出巡查小隊,加強對北地、孔聖州與魯國故地的巡查,防止巫祝門繼續挖掘遺蹟、汙染靈脈;三是尋找巫祝門的弱點,製定針對性的反擊計劃,主動出擊,摧毀他們的據點。”
孔宏點點頭,眼中滿是讚同:“孫道友的建議很周全。曲阜的防禦,我們可以調動族內所有修士,在孔廟周圍佈下‘儒靈陣’,此陣能引動儒靈脈的浩然之氣,對陰邪之氣有天生的剋製作用;巡查小隊方麵,我們可以派出三十名精銳修士,分為三組,分彆前往北地、孔聖州與魯國故地,配合華夏門的巡查小隊行動;至於尋找巫祝門的弱點,老夫記得家族古籍中,似乎有關於巫祝門的記載,或許能從中找到線索。”
他說著,看向孔言抒:“言抒,你是孔氏家族的聖女,對家族古籍最為熟悉,不如你去藏書閣一趟,查詢一下關於巫祝門的記載,看看能否找到他們的弱點。”
孔言抒起身行禮:“是,衍聖公。晚輩這就去藏書閣查詢古籍,很快就回來。”她轉身看了一眼孟瑾茜,眼中滿是關切,孟瑾茜則對著她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示意她放心。
孔言抒離開後,議事繼續進行。孔修主動請纓:“衍聖公,孫道友,巡查小隊的事情就交給我吧。我熟悉魯國故地與孔聖州的地形,還曾與巫祝門修士交過手,知道他們的行動規律,一定能完成巡查任務。”
孟瑾茜也說道:“我也想加入巡查小隊!雖然我剛施展過禁咒,靈力還未完全恢複,但我的地脈瑟音能凍結巫祝門的修士與陣法,還能感知周圍的煞氣,能為巡查小隊提供不少幫助。”
孫浩天卻搖搖頭:“瑾茜,你剛經曆過大戰,靈力透支嚴重,需要好好休養,不能再冒險。巡查小隊的事情,交給孔修與華夏門的修士就好。你現在的任務,是儘快恢複靈力,為接下來的戰鬥做好準備。”
孟瑾茜有些不服氣,還想爭辯,孔宏卻笑著說道:“孟聖女,孫道友說得對。你的禁咒是對抗巫祝門的重要力量,若是靈力冇有完全恢複,很可能會在戰鬥中被反噬。不如你留在孔府,協助老夫完善儒靈陣的佈置,你的地脈瑟音與儒靈陣的浩然之氣結合,說不定能讓陣法的威力更上一層。”
孟瑾茜想了想,點頭道:“好吧!那我就留在孔府,協助衍聖公佈置儒靈陣。不過,等我的靈力恢複了,一定要加入反擊巫祝門的行動!”
眾人見狀,都笑了起來,議事廳內的氣氛也變得輕鬆了不少。
大約一個時辰後,孔言抒拿著一卷泛黃的古籍,快步回到了議事廳。她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手中的古籍還在微微顫動,顯然是找到了重要的線索。
“衍聖公,孫道友,我找到了!”孔言抒將古籍攤開在桌上,指著上麵的文字,“這本《儒門異聞錄》中記載,巫祝門起源於上古時期的‘濁巫部落’,部落成員擅長用活人獻祭,煉製血煞之力。他們的弱點有兩個:一是畏懼至純的浩然之氣,尤其是孔聖人留下的浩然鼎之力,能徹底淨化他們的血煞之氣;二是他們的血煞大陣,需要‘血魂珠’作為陣眼,血魂珠是用千人的生魂煉製而成,隻要摧毀血魂珠,大陣就會不攻自破,而且血魂珠對雷電之力極為敏感,用雷係法術攻擊,能引發血魂珠爆炸,重創周圍的巫祝門修士!”
“太好了!”孫浩天興奮地說道,“有了這個線索,我們就能製定針對性的反擊計劃了!浩然鼎的浩然之氣,我們可以用來淨化巫祝門的煞氣;雷係法術,我們可以請華夏門的雷靈分支修士協助,他們擅長雷係攻擊,正好能剋製血魂珠!”
孔宏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言抒,你立了大功!有了巫祝門的弱點,我們對抗他們的勝算又增加了幾分。接下來,我們就按照孫道友的建議,分三步走:一是由老夫與孟聖女完善儒靈陣的佈置;二是由孔修帶領巡查小隊,配合華夏門的修士,加強對各地的巡查;三是由孫道友聯絡華夏門,請求派遣雷靈分支修士前來曲阜,協助我們應對巫祝門的血煞大陣。”
“是!”眾人齊聲應道。
議事結束後,眾人立刻行動起來。孔宏與孟瑾茜前往孔廟,開始佈置儒靈陣;孔修則召集三十名精銳修士,準備前往各地巡查;孫浩天則取出傳訊符,聯絡華夏門的掌門,請求派遣雷靈分支修士前來曲阜。
孟瑾茜臨走前,走到孫浩天身邊,輕聲說道:“浩天,你一定要小心。巫祝門的修士狡猾無比,你聯絡華夏門的時候,一定要注意隱藏行蹤,彆被他們發現了。”
孫浩天笑著點點頭,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放心吧,我會小心的。你在佈置儒靈陣的時候,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彆太累了。等我們解決了巫祝門的威脅,就一起去看看曲阜的儒家遺蹟,聽說那裡有很多上古時期的儒家典籍,很值得一看。”
孟瑾茜臉頰微紅,點點頭,轉身跟著孔宏離開了議事廳。
孔修也走到孫浩天身邊,抱拳道:“孫道友,巡查小隊的事情就交給我吧。我會定期用傳訊符向你彙報巡查情況,若是發現巫祝門的據點,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等待支援。”
孫浩天也抱拳道:“孔修兄,辛苦你了。巡查過程中,一定要注意安全,若是遇到無法應對的危險,不要硬拚,及時撤退,儲存實力最重要。”
孔修點點頭,轉身離開了議事廳。
議事廳內,隻剩下孫浩天與孔言抒兩人。孔言抒看著孫浩天,溫柔地說道:“浩天,你也休息一會兒吧。聯絡華夏門的事情不急,你從齊國故地到魯國故地,一直冇有好好休息,再這樣下去,身體會吃不消的。”
孫浩天笑著搖搖頭,取出傳訊符:“冇事,我還撐得住。歸墟之戰在即,巫祝門的威脅越來越大,我們必須儘快做好準備,不能有絲毫懈怠。等聯絡完華夏門,我們再一起休息。”
他說著,將靈力注入傳訊符,傳訊符瞬間亮起,一道金色的光芒射向空中,朝著華夏門的方向飛去。
孔言抒看著孫浩天的背影,眼中滿是心疼,卻也知道他的決心。她走到孫浩天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指尖傳遞著溫暖:“浩天,無論遇到什麼困難,我都會陪在你身邊,和你一起麵對。”
孫浩天轉過身,看著孔言抒溫柔的眼神,心中滿是欣慰:“有你在,我就有信心。等我們解決了巫祝門的威脅,還要去燕國邊境尋找一位奇人。根據華夏門的情報,這位奇人擅長‘時空之術’,能預測歸墟之主的行動軌跡,對我們歸墟之戰的幫助很大。”
“時空之術?”孔言抒眼中滿是驚訝,“冇想到世間還有如此厲害的修士。那我們一定要找到這位奇人,為歸墟之戰增添一份助力。”
孫浩天點點頭,眼中滿是期待:“是啊。曲阜的事情解決後,我們就前往燕國邊境,尋找這位奇人。相信在我們的努力下,一定能集齊所有的力量,戰勝歸墟之主,守護好炎黃界。”
陽光透過議事廳的窗戶,灑在兩人身上,為他們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孔府外,孔修帶領的巡查小隊已整裝待發,準備前往各地巡查;孔廟內,孔宏與孟瑾茜正在忙碌地佈置儒靈陣;華夏門的方向,傳訊符的光芒漸漸消失,一場關乎抗陰聯軍與巫祝門的較量,已進入了關鍵階段。而在燕國邊境的某個山穀中,一位身著白色長袍的奇人,正抬頭望著天空,似乎在等待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