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尚未散儘,孫浩天三人已沿著泰山腳下的古道,踏入了齊國故地的範圍。與泰山的靈秀、徂徠山的清幽不同,這裡的土地透著一股厚重的曆史氣息——道路兩旁,散落著不少殘破的青磚黛瓦,隱約能看出是上古宮殿的遺蹟;田埂間,偶爾能見到鏽跡斑斑的青銅劍鞘,劍鞘上的饕餮紋雖已模糊,卻仍透著幾分當年的威嚴;空氣中除了靈脈的氣息,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兵家煞氣,那是上古將士征戰留下的印記。
“這就是齊國故地?果然和其他地方不一樣!”孟瑾茜踩著田埂上的青草,粉色勁裝在晨光中顯得格外鮮亮,她彎腰撿起一塊殘破的青銅碎片,“你們看,這碎片上的紋路,和泰山玉皇廟的青銅鼎很像,應該是上古時期的兵器碎片!”
孔言抒輕步走到一處遺蹟旁,淡藍色衣裙拂過殘破的牆基,她指尖觸碰著牆麵上的刻痕:“這些刻痕是上古的‘齊篆’,記載的是薑太公輔佐周武王伐紂的事蹟。傳說薑太公呂尚在此建立齊國後,將兵家之道與靈脈之力結合,創下了‘兵靈合一’的修煉法門,讓齊國成為上古時期的強國之一。”
孫浩天凝視著遠處一座隱約可見的城堡,青色勁裝的衣襬在微風中輕輕晃動:“那應該就是薑氏家族的聚居地——營丘城。根據情報,薑氏家族是薑太公的後裔,世代守護著齊國故地的靈脈與上古遺蹟。巫祝門在泰山尋找墟鑰,說不定會從薑氏家族這裡入手,畢竟他們掌握著最多的齊國上古秘聞。”
三人加快腳步,朝著營丘城的方向前行。隨著距離拉近,營丘城的輪廓愈發清晰——這座城堡由青色的巨石砌成,城牆高達三丈,牆麵上雕刻著巨大的兵戈圖案,城門上方懸掛著一塊黑色的匾額,匾額上“薑府”二字蒼勁有力,散出淡淡的兵家煞氣,與周圍的靈脈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無形的防禦屏障。
“好強的煞氣!”孟瑾茜走到城門前,忍不住感歎,“這煞氣比炎烈兄的焚天刀還要厚重,顯然是經過數千年的積累,一般的修士根本無法靠近。”
城門緩緩打開,一名身著青色鎧甲的青年走了出來。他身材挺拔,麵容剛毅,腰間掛著一把青銅劍,劍鞘上刻著“薑”字,正是薑氏家族的護衛隊長薑武。薑武眼神銳利地打量著三人,語氣嚴肅:“來者何人?營丘城乃薑氏家族禁地,非請莫入!”
孫浩天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孫浩天,乃抗陰聯軍總指揮,身旁兩位是孔言抒與孟瑾茜。我們此次前來,是為調查巫祝門的蹤跡,聽聞薑氏家族掌握著齊國故地的秘聞,特來拜訪族長薑彭前輩,還望通報。”
薑武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顯然聽過孫浩天的名字。他沉吟片刻,說道:“原來是孫總指揮。族長早已接到靈族的傳訊,知道你們會來。請隨我來,族長正在府中等候。”
三人跟著薑武走進營丘城。城內的佈局井然有序,街道兩旁是整齊的院落,院落的門楣上都掛著“薑”字燈籠,不少薑氏子弟正在院內修煉,有的揮舞著青銅劍,劍氣中帶著兵家煞氣;有的打坐修煉,周身縈繞著靈脈氣息,顯然都繼承了“兵靈合一”的法門。
“冇想到薑氏家族的子弟這麼厲害!”孟瑾茜看著一名少年修煉劍法,眼中滿是讚歎,“這少年不過十五六歲,劍氣中就有如此濃鬱的煞氣,若是成長起來,定是一名頂尖的修士。”
薑武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自豪:“我薑氏家族世代傳承薑太公的兵家之道,每個子弟從五歲起就開始修煉‘太公兵法訣’,不僅能引動靈脈之力,還能將兵家煞氣融入功法,對陰邪之物有天生的剋製作用。之前巫祝門來犯,就是被我們用兵法訣擊退的。”
說話間,三人已來到一座宏偉的院落前。院落的門楣上掛著“族長府”的匾額,院內種植著幾棵古鬆,鬆樹下襬放著一張石桌,一名身著白色長袍的老者正坐在石桌旁品茶。老者約莫七十歲年紀,鬚髮皆白,麵容紅潤,眼神中透著幾分威嚴與智慧,正是薑氏家族的族長——薑彭。
“孫總指揮,孔聖女,孟聖女,一路辛苦。”薑彭站起身,笑著說道,聲音沉穩有力,“靈汐使者已用靈脈傳訊告知你們的來意,我已在此等候多時。”
孫浩天三人躬身行禮:“晚輩見過薑族長。”
薑彭擺擺手,邀請三人坐下,侍女端上靈茶後便退了下去。薑彭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說道:“想必你們已經知道了,巫祝門近期在齊國故地活動頻繁。三天前,他們闖入了我薑氏家族的禁地——太公祠,試圖搶奪薑太公遺留的兵書《六韜》,幸好我們早有防備,纔將他們擊退。”
“《六韜》?”孫浩天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傳說《六韜》不僅是兵家奇書,還記載著薑太公輔佐周武王封印‘濁沌餘孽’的方法,難道巫祝門是想從《六韜》中找到破解封墟點的方法?”
薑彭點點頭,臉上露出凝重的神色:“孫總指揮說得冇錯。《六韜》的最後一卷‘陰符’,確實記載著上古封印的秘密。巫祝門的修士說,歸墟之主是濁沌的殘魂所化,隻有《六韜》中的方法,才能找到墟鑰,打開濁門。他們為了搶奪兵書,動用了血煞陣與濁骨祭司,我們雖然擊退了他們,卻也損失了十餘名子弟,祠堂的靈脈也被血煞之氣汙染了。”
孔言抒眼中閃過一絲擔憂,手中的茶杯微微收緊:“那《六韜》是否安全?若是被巫祝門奪走,後果不堪設想。”
薑彭歎了口氣,說道:“《六韜》已被我藏在齊桓公的陵墓中。齊桓公是我薑氏家族的先祖,他的陵墓設有多重陣法,還蘊含著薑太公留下的兵家煞氣,巫祝門暫時無法闖入。隻是……”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凝重:“最近幾日,齊桓公陵墓附近的靈力波動異常,不僅有血煞之氣,還夾雜著歸墟濁氣。我們派去探查的子弟,有去無回,恐怕巫祝門已經找到了陵墓的入口,正在嘗試破解陣法。”
孟瑾茜握緊了腰間的瑟,眼中滿是厲色:“這些巫祝門修士真是陰魂不散!搶不到《六韜》,就去打齊桓公陵墓的主意!浩天,我們現在就去陵墓看看,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孫浩天卻冇有立刻答應,而是問道:“薑族長,齊桓公陵墓的陣法具體是什麼類型?有什麼弱點嗎?我們需要先瞭解陣法的特性,才能製定破解或防禦的計劃。”
薑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說道:“孫總指揮考慮得很周全。齊桓公陵墓的陣法是‘太公八陣’,由天、地、風、雲、龍、虎、鳥、蛇八陣組成,每個陣眼都對應著一處靈脈節點,既能防禦,又能攻擊,還能引動兵家煞氣壓製陰邪。陣法的弱點是‘風陣’,風陣主速,防禦相對薄弱,但風陣周圍的煞氣最濃鬱,尋常修士根本無法靠近。”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羊皮地圖,攤開在石桌上:“這是齊桓公陵墓的地形圖,上麵標註了八陣的位置與靈脈節點。你們若是要去陵墓,一定要小心風陣附近的煞氣,還有巫祝門可能設下的陷阱。我會派薑武帶領十名精銳子弟,協助你們探查。”
孫浩天接過地圖,仔細觀察著上麵的標註,說道:“多謝薑族長。有了這張地圖,我們就能更準確地找到陣眼,阻止巫祝門破解陣法。另外,關於墟鑰,您是否有什麼線索?根據我們的情報,墟鑰很可能藏在泰山或徂徠山附近,與封墟點有關。”
薑彭沉吟片刻,說道:“關於墟鑰,我倒是知道一些傳聞。上古時期,薑太公輔佐周武王封印濁沌後,將封印的鑰匙分為九份,藏在九處封墟點附近,其中一處就在泰山的‘封禪台’。封禪台是上古帝王祭天的地方,設有‘帝王煞氣’,與我薑氏家族的兵家煞氣相輔相成,巫祝門若是想取走墟鑰,必須先破解帝王煞氣,這也是他們一直無法得手的原因。”
“封禪台?”孔言抒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之前在泰山時,我們曾路過封禪台,那裡的煞氣確實很濃鬱,當時還以為是自然形成的,冇想到是上古帝王留下的防禦。”
薑彭點點頭,說道:“封禪台的帝王煞氣與我薑氏家族的兵家煞氣同源,若是你們需要,我可以派子弟協助你們守護封禪台,防止巫祝門搶奪墟鑰。”
孫浩天站起身,對著薑彭躬身行禮:“多謝薑族長的幫助。有了您的支援,我們阻止巫祝門的把握又大了幾分。現在時間緊迫,我們這就前往齊桓公陵墓,探查巫祝門的動向。”
薑彭也站起身,說道:“好!薑武,你立刻帶領十名子弟,隨孫總指揮前往陵墓。記住,一定要聽從孫總指揮的指揮,保護好他們的安全。”
“是!”薑武躬身應道,轉身去召集子弟。
孟瑾茜興奮地說道:“太好了!終於可以和巫祝門正麵較量了!這次一定要讓他們知道,我們可不是好惹的!”
孔言抒溫柔地說道:“瑾茜,彆太沖動。巫祝門有濁骨祭司相助,還有血煞陣,我們需要小心應對,配合薑氏家族的子弟,才能成功阻止他們。”
孫浩天看著兩人,眼中滿是堅定:“放心吧,我們有先天淩霄陣、三才音波與地脈瑟音,再加上薑氏家族的兵家煞氣,就算巫祝門有再多的陰謀,我們也能應對。”
不多時,薑武已帶領十名身著青色鎧甲的薑氏子弟來到院外。這些子弟個個精神抖擻,手持青銅劍,腰間掛著符篆,顯然已做好了戰鬥準備。
薑彭看著眾人,語氣嚴肅地說道:“齊桓公陵墓不僅關乎《六韜》的安全,還關係到齊國故地的靈脈穩定。你們一定要全力以赴,阻止巫祝門的陰謀,守護好我們薑氏家族的傳承!”
“請族長放心!”眾人齊聲應道。
隨後,孫浩天三人與薑武帶領的子弟,朝著齊桓公陵墓的方向出發。營丘城的街道兩旁,薑氏家族的子弟紛紛駐足觀望,眼中滿是期待與信任。陽光灑在眾人身上,為他們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也為這場即將到來的探查,注入了更多的信心與力量。
路上,薑武指著遠處的一座小山,說道:“孫總指揮,那座山就是齊桓公陵墓的所在地——葵丘山。陵墓在山的陰麵,周圍的靈脈節點都有我們薑氏家族的標記,你們看,那閃爍的青色光點,就是陣眼的位置。”
孫浩天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葵丘山的陰麵,隱約有青色的光點閃爍,光點周圍還縈繞著淡淡的黑色氣息,顯然是巫祝門的血煞之氣與歸墟濁氣。
“看來巫祝門已經開始破解陣法了!”孫浩天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我們加快速度,一定要在他們破解風陣前趕到!”
眾人加快腳步,朝著葵丘山的方向奔去。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一場關乎《六韜》安全與封墟點穩定的探查,即將在齊桓公陵墓前拉開序幕。而在陵墓深處,巫祝門的修士正圍著一座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刻著上古符文,正是太公八陣的風陣陣眼,他們的手中,還拿著從孔聖州帶來的上古石碑,顯然是想用石碑的力量,破解風陣的防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