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神舟的劇烈晃動還未平息,孫浩天三人已疾步踏上甲板。剛一露頭,一股刺鼻的血腥氣便撲麵而來,與尋常濁氣不同,這氣息中還夾雜著腐朽的黴味,像是無數屍體在陰暗處腐爛發酵。抬頭望去,神舟已被一片暗紅色的霧氣包裹,霧氣中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黑影,像是被束縛的冤魂在掙紮嘶吼,正是巫祝門標誌性的“濁陰大陣”。
“這就是巫祝門的邪術大陣?也太邪門了!”孟瑾茜握緊腰間短劍,粉色勁裝被陣風吹得獵獵作響,她看著霧氣中若隱若現的黑影,眉頭緊蹙,“這些黑影好像是用冤魂煉製的,陣眼處還在不斷吸收周圍的死氣,若是讓這陣法完全成型,神舟的防禦恐怕撐不了多久!”
孫浩天凝視著暗紅色霧氣,指尖凝聚起一縷混沌之氣:“不止是冤魂,你看霧氣邊緣的符文——黑色的‘煞’字與紅色的‘血’字交替閃爍,這是巫祝門的‘血煞合陣’,比普通的濁陰大陣更凶險,既能用煞氣腐蝕法器,又能用血氣汙染修士的靈脈。林風道友,神舟的防禦還能撐多久?”
艙門處,林風正指揮著華夏門弟子加固防禦,他身著的白色長袍已沾了不少暗紅色的霧氣,臉色凝重:“孫道友,這陣法的煞氣正在侵蝕神舟的符文,最多半個時辰,防禦就會被突破!巫祝門的修士藏在霧氣中,我們根本找不到他們的位置,隻能被動捱打!”
孔言抒輕步走到孫浩天身邊,淡藍色衣裙在暗紅色霧氣中格外醒目,她從行囊中取出靈族笙簧,指尖拂過管身上的花紋:“霧氣中的冤魂對音波敏感,我可以用‘勸學’音波術安撫冤魂,暫時削弱陣法的威力。但要徹底破除大陣,還需要浩天你的陣法配合,找到陣眼所在。”
“好!我們分工合作!”孫浩天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他從儲物袋中取出數十枚刻有八卦符文的玉牌,“瑾茜,你用絕對零度凍結霧氣,限製陣法的擴散範圍;言抒,你用音波術安撫冤魂,為我爭取佈置陣法的時間;我來佈下‘八卦星辰陣’,以星辰之力剋製血煞之氣,找到陣眼後一舉破陣!”
三人立刻行動。孟瑾茜縱身躍至神舟船頭,雙手結印,周身泛起白色寒氣:“玄冥真解?冰封萬裡!”一道白色的寒氣從她手中射出,瞬間籠罩住神舟周圍的暗紅色霧氣。霧氣中的黑影發出淒厲的慘叫,不少冤魂被寒氣凍結,化作冰晶墜落,霧氣的擴散速度明顯放緩。
孔言抒則將笙簧放在唇邊,悠揚的樂聲緩緩響起。與之前的“勸學”效果不同,這次的音波中融入了靈族的自然之力與儒家的浩然之氣,如清泉般穿透暗紅色霧氣,落入冤魂的意識中。原本扭曲掙紮的黑影漸漸平靜下來,霧氣中的煞氣也隨之減弱,露出了隱約的陣法輪廓。
“就是現在!”孫浩天抓住機會,將手中的八卦玉牌擲向空中。玉牌在空中快速旋轉,化作八道金色的光柱,分彆對應八卦中的“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個方位。同時,他運轉體內的混沌之氣,指尖指向天空:“八卦星辰陣,起!”天空中的星辰突然亮起,一道道銀色的星光順著光柱注入陣法中,與金色的八卦符文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陣法屏障,將神舟牢牢保護在中央。
“這是……星辰之力?”霧氣中傳來一道驚訝的聲音,緊接著,十餘名身著黑色巫袍的修士從霧氣中顯現。為首的修士身材高大,麵容猙獰,臉上刻滿了血色符文,手中握著一根用人骨打造的法杖,杖頂鑲嵌著一顆暗紅色的珠子,正是巫祝門的長老——血煞子。
血煞子看著甲板上的孫浩天三人,眼中滿是貪婪與憤怒:“冇想到你們竟然能剋製我的濁陰大陣!孫浩天,你毀我巫祝門多處據點,殺我門下弟子,今日我定要讓你血債血償!巫祝門弟子聽令,催動‘血煞珠’,獻祭冤魂,強化大陣!”
隨著他的命令,其他巫祝門修士同時舉起手中的法器,將體內的血氣注入法器中。血煞子手中的血煞珠也隨之亮起,暗紅色的霧氣突然變得更加濃鬱,之前被安撫的冤魂再次躁動起來,發出刺耳的嘶吼,陣法屏障上的金色符文開始劇烈閃爍,彷彿隨時都會破碎。
“不好!他們在獻祭冤魂強化陣法!”孔言抒臉色一變,連忙加大音波術的輸出,可音波剛接觸到霧氣,就被濃鬱的煞氣吞噬,效果大打折扣。
孟瑾茜也咬牙加大了絕對零度的輸出,白色寒氣與暗紅色霧氣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卻依舊無法阻止霧氣的侵蝕:“浩天,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的力量快撐不住了!”
孫浩天凝視著霧氣中的血煞珠,眼中閃過一絲思索:“那血煞珠應該就是陣眼!瑾茜,你用絕對零度凍結血煞子的動作;言抒,你集中音波攻擊血煞珠周圍的修士,為我創造機會!我去毀掉血煞珠,破掉這個大陣!”
他話音剛落,便運轉混沌煉身訣,周身泛起金色的光芒,身形如箭般朝著血煞子飛去。血煞子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不自量力!給我攔住他!”兩名巫祝門修士立刻上前,手中的骨杖對著孫浩天射出兩道暗紅色的光箭,光箭帶著濃鬱的煞氣,試圖阻止他的前進。
“休想!”孟瑾茜及時出手,雙手結印:“玄冥冰封?冰牆!”一道厚厚的冰牆在孫浩天身前升起,擋住了光箭的攻擊。光箭擊中冰牆,發出“轟隆”的巨響,冰牆雖然出現了裂縫,卻依舊冇有倒塌。
孔言抒也集中音波,對著血煞珠周圍的修士發起攻擊:“碧水音波?破邪!”一道藍色的音波從笙簧中射出,帶著強烈的淨化之力,擊中了兩名巫祝門修士。修士們發出一聲慘叫,體內的血氣被音波淨化,手中的法器也隨之掉落。
孫浩天抓住機會,縱身一躍,避開了其他修士的攻擊,手中的如意金箍棒瞬間變大,對著血煞子手中的血煞珠猛地砸去:“混沌之力?破!”金箍棒上縈繞著金色的混沌之氣,帶著淨化一切的力量,與血煞珠碰撞在一起。
“鐺!”一聲巨響,血煞珠劇烈地閃爍起來,暗紅色的光芒漸漸黯淡。血煞子被震得連連後退,口中噴出一口鮮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不可能!你的力量怎麼會這麼強?”
孫浩天冇有給他反應的時間,金箍棒再次揮出,對著血煞珠又是一砸。“哢嚓”一聲,血煞珠應聲破碎,暗紅色的霧氣瞬間失去了支撐,開始快速消散,被束縛的冤魂也得到瞭解脫,化作一道道白光消失在空氣中。
“陣眼破了!”孟瑾茜興奮地喊道,她趁機運轉絕對零度,對著剩餘的巫祝門修士射出一道道冰箭。冰箭帶著淨化之力,擊中修士後,瞬間凍結了他們的身體,讓他們無法動彈。
孔言抒也運轉水係功法,雙手結印:“碧水漩渦!”一道巨大的水漩渦在霧氣中形成,將剩餘的巫祝門修士捲入其中,水漩渦中的淨化之力不斷侵蝕著他們的血氣,讓他們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血煞子看著破碎的血煞珠與被製服的弟子,眼中滿是絕望與憤怒:“孫浩天,你給我等著!巫祝門絕不會放過你!我們還會回來的!”他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張黑色的符籙,捏碎符籙後,身體化作一道黑煙,想要逃跑。
“想跑?冇那麼容易!”孫浩天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運轉八卦星辰陣,指尖指向血煞子逃跑的方向:“八卦困陣!”一道金色的符文從陣法中射出,擊中了黑煙,黑煙瞬間被凍結,血煞子的身影再次顯現,卻被符文牢牢困住,無法動彈。
“血煞子,你作惡多端,獻祭冤魂修煉邪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孫浩天走到血煞子麵前,眼神冰冷地說道,“不過在殺你之前,我要問你,巫祝門為何要阻止我們返回女媧宮?你們是不是與歸墟之主有勾結?”
血煞子冷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歸墟之主?那是我們巫祝門的救世主!等歸墟濁氣徹底籠罩大地,我們就能藉助濁氣的力量,成為世間的主宰!你們這些所謂的正義修士,不過是我們前進路上的絆腳石,遲早會被歸墟之主徹底消滅!”
“冥頑不靈!”孫浩天不再與他廢話,金箍棒對著血煞子猛地一砸,血煞子發出一聲慘叫,身體被砸成了肉泥,徹底失去了氣息。
解決完血煞子,孫浩天三人又將被製服的巫祝門修士交給林風處置,然後開始清理戰場。在血煞子的屍體旁,他們發現了不少珍貴的物品——除了之前破碎的血煞珠碎片,還有一本記載巫祝門邪術的古籍、數枚用人骨打造的符文,以及一顆暗紅色的“血魂珠”,據說能暫時控製低階冤魂,是煉製邪術大陣的重要材料。
“這些邪術法器雖然陰毒,但或許能用來研究巫祝門的弱點,為日後對抗他們做準備。”孔言抒將這些物品收入玉盒中,淡藍色的衣裙上沾了不少灰塵,卻依舊難掩她的從容,“尤其是這本邪術古籍,裡麵記載了不少巫祝門的陣法與法術,我們可以從中找到破解他們邪術的方法。”
孟瑾茜也興奮地拿起一顆血魂珠,粉色勁裝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鮮亮:“這血魂珠雖然陰毒,但若是用絕對零度凍結裡麵的冤魂,再用淨化之力淨化,說不定能轉化為純淨的靈魂之力,用來提升修為。浩天,你覺得這個方法可行嗎?”
孫浩天接過血魂珠,仔細觀察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思索:“這個方法確實可行,但要注意安全,血魂珠中的冤魂怨氣很重,若是淨化不當,很可能會被反噬。我們可以在神舟上找一處靈氣濃鬱的地方,一起研究淨化血魂珠的方法,同時也能藉此機會,鞏固一下這次戰鬥的收穫。”
林風這時也走上前來,他已經清理完甲板上的痕跡,白色長袍也重新變得整潔:“三位道友,多謝你們出手相助,否則我們今日恐怕真的要栽在這裡了。掌門之前說過,歸墟之戰前,巫祝門、濁氣門等邪修勢力肯定會想方設法阻止我們整合力量,冇想到他們竟然這麼快就動手了。”
孫浩天點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凝重:“這說明歸墟之主已經開始行動了,我們必須加快速度返回女媧宮,協助掌門製定應對計劃。林風道友,神舟的損傷嚴重嗎?還能繼續前行嗎?”
林風笑著說道:“放心吧,神舟的防禦雖然受損,但核心部件冇有受到影響,我們已經修複了大部分符文,最多一個時辰,就能恢複正常速度,按時抵達女媧宮。”
三人聞言,心中鬆了一口氣。孫浩天看著遠處漸漸消散的暗紅色霧氣,眼中滿是堅定:“巫祝門這次的襲擊,不過是歸墟之戰的前哨戰。接下來,我們還會遇到更多的危險與挑戰,但隻要我們同心協力,就冇有克服不了的困難。言抒、瑾茜,我們先回客艙,研究一下這些邪術法器,順便鞏固一下修為,為接下來的戰鬥做好準備。”
“好!”孔言抒與孟瑾茜同時點頭,眼中滿是期待。
三人轉身返回客艙,留下林風與華夏門弟子繼續修複神舟。陽光透過暗紅色的霧氣,灑在淩霄神舟的甲板上,為這艘經曆過戰鬥的神舟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雖然旅途充滿了危險,但孫浩天三人的信念卻更加堅定——他們知道,每一次戰鬥,都是為了守護炎黃界的生靈,都是為了對抗歸墟濁氣的入侵。而接下來的神舟之旅,不僅是返回女媧宮的歸途,更是他們提升實力、迎接更大挑戰的新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