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剛矇矇亮,孫浩天便揹著簡易的行囊,朝著泰山十八盤的方向出發。剛出南天門不遠,便聽到前方傳來陣陣風聲,夾雜著山石滾落的轟鳴。他快步走上前,隻見一道陡峭的石階如天梯般懸掛在山間,石階兩旁是深不見底的懸崖,雲霧在崖底翻滾,彷彿擇人而噬的巨獸。這便是泰山著名的十八盤——全長不足一公裡,卻有一千八百餘級石階,最陡處坡度接近八十度,石階窄得僅容一人通過,每一級都由黑色的花崗岩鋪成,表麵因常年的踩踏與風雨侵蝕,佈滿了深淺不一的紋路,散出淡淡的土行靈氣,卻又帶著一股壓迫人心的厚重感。
“好傢夥,這十八盤果然名不虛傳,單是看著就讓人腿軟。”孫浩天咂了咂嘴,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氣,將混沌之氣運轉至四肢百骸,雙腳輕輕一蹬地麵,身形如輕燕般踏上了第一級石階。剛一落腳,他便感覺到一股渾厚的壓力從石階上傳來,彷彿有千斤巨石壓在肩頭,讓他的膝蓋微微彎曲。
“這石階竟能自動釋放壓力,看來玄真子掌門說的冇錯,這裡確實是煉體的好地方。”孫浩天心中暗道,他連忙調整呼吸,運轉起煉體功法“混沌煉身訣”。隨著功法的運轉,體內的混沌之氣如溪流般流淌,不斷沖刷著四肢的經脈與骨骼,將石階傳來的壓力轉化為淬鍊肉身的能量。他一步一個腳印地向上攀登,每走一級,石階傳來的壓力便增加一分,到了第三百級時,他的額頭已滲出細密的汗珠,後背的衣衫也被汗水浸濕,緊貼在身上。
就在這時,崖壁上忽然傳來一陣“嘩啦啦”的聲響,隻見幾塊磨盤大小的岩石從上方滾落,朝著孫浩天砸來。孫浩天眼神一凜,他冇有躲閃,反而運轉混沌之氣,將雙臂的肌肉繃緊,對著滾落的岩石猛地拍出。“砰!”一聲巨響,岩石被他拍得粉碎,碎石濺落在懸崖下,消失在雲霧中。
“看來這十八盤不僅有壓力考驗,還有意外風險,倒真是個‘全方位’的煉體場所。”孫浩天甩了甩髮麻的手臂,苦笑道。他抬頭望去,隻見前方的石階上隱約有幾道身影,似乎也是來煉體的修士。他加快腳步,不多時便追上了那幾人——那是三名身著灰色勁裝的修士,個個身材魁梧,腰間挎著長刀,臉上帶著幾分桀驁。
為首的修士見孫浩天追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語氣帶著幾分不屑:“小子,看你細皮嫩肉的,也來十八盤煉體?我勸你還是早點下去,免得待會兒被壓力壓垮,摔下懸崖丟了性命。”他說著,故意撞了孫浩天一下,想要將他推下石階。
孫浩天腳步穩如泰山,紋絲不動,他看著那名修士,笑道:“這位兄台,煉體講究的是量力而行,可不是靠嚇唬人。再說了,這十八盤又不是你家開的,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管得著嗎?”他嘴上說得輕鬆,心裡卻暗自警惕——這三人身上帶著淡淡的煞氣,不像是普通的煉體修士,倒像是經常在生死邊緣掙紮的亡命之徒。
那名修士聞言,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凶光:“小子,你還敢頂嘴?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不知道厲害!”說著,他拔出腰間的長刀,對著孫浩天的肩膀劈來。刀風淩厲,帶著一股血腥氣,顯然是沾染過不少人命。
孫浩天眼神一冷,他側身避開長刀,同時伸出右手,抓住了對方的手腕,輕輕一擰。“哢嚓”一聲脆響,那名修士發出一聲慘叫,長刀“哐當”一聲掉落在石階上。孫浩天鬆開手,看著他痛苦的模樣,語氣帶著幾分警告:“我今日是來煉體的,不想惹麻煩,但也不怕麻煩。若是你們再糾纏不休,休怪我不客氣!”
另外兩名修士見狀,連忙上前扶住受傷的同伴,他們看著孫浩天,眼中滿是忌憚,卻又不甘心就此退讓。為首的修士忍著疼痛,惡狠狠地說道:“小子,你有種!我們是黑風寨的人,你等著,日後我們定要找你報仇!”說著,三人攙扶著彼此,狼狽地走下了石階。
孫浩天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真是莫名其妙,煉體而已,還搞出這麼多幺蛾子。”他撿起地上的長刀,掂量了一下,發現這刀竟是由玄鐵打造,鋒利無比,隻是沾染了不少煞氣。他將長刀收入體內世界,打算日後交給孔言抒他們防身,隨後繼續向上攀登。
越往上走,石階傳來的壓力越大,空氣中的土行靈氣也越發濃鬱。到了第八百級石階時,孫浩天的雙腿已經開始微微顫抖,每走一步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他停下來,盤膝坐在石階上,運轉“混沌煉身訣”,將體內的混沌之氣與周圍的土行靈氣融合。隻見他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土行靈氣如潮水般湧入他的體內,不斷淬鍊著他的骨骼與肌肉。
“嗯?這土行靈氣竟能與混沌之氣融合,看來這十八盤的石階不簡單,說不定藏著上古煉體的奧秘。”孫浩天心中一動,他想起了土地神前輩提到的大禹治水時曾在泰山煉體,或許這十八盤便是大禹當年的煉體之地。他連忙集中精神,感受著體內的變化——骨骼在靈氣的淬鍊下,變得更加堅硬;肌肉也變得更有韌性,每一寸都充滿了爆發力。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丹田中的混沌之氣開始沸騰,一股強大的能量順著經脈湧向四肢百骸。他的煉體等級原本停留在化髓初期,此刻在這股能量的衝擊下,竟開始緩緩突破!孫浩天心中狂喜,他連忙加快功法的運轉,引導著能量衝擊化髓中期的屏障。
半個時辰後,“哢嚓”一聲輕響,屏障被成功衝破,一股更加強大的力量在他體內湧動。他緩緩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隻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之前的疲憊感一掃而空。他對著身旁的崖壁猛地一拳打出,“轟”一聲巨響,崖壁上出現了一個深達半尺的拳印,碎石簌簌落下。
“化髓中期!冇想到這次攀登十八盤,竟能讓我的煉體等級突破,看來這趟真是來對了。”孫浩天興奮地說道。他抬頭望去,隻見十八盤的頂端已近在眼前,那裡雲霧繚繞,隱約能看到一座小小的亭台,想必就是十八盤的終點——南天門觀景台。
他加快腳步,繼續向上攀登。剛走了冇幾步,忽然聽到前方傳來熟悉的聲音:“浩天!你等等我們!”孫浩天心中一喜,循聲望去,隻見孔言抒與孟瑾茜正艱難地向上攀登,兩人的臉色都有些蒼白,額頭上佈滿了汗水,顯然已經堅持了很久。
孔言抒身著淡藍色的衣裙,裙襬被汗水浸濕,緊緊貼在腿上,她一手扶著石階旁的鐵鏈,一手擦著額角的汗,聲音帶著幾分喘息:“浩天,我們……我們聽說你在十八盤煉體,就想來看看,冇想到這石階這麼陡,壓力這麼大,差點就堅持不下來了。”她說著,眼神中卻滿是堅定,冇有絲毫退縮之意。
孟瑾茜穿著粉色的勁裝,顯得乾練利落,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不服輸的倔強:“浩天,你可彆小看我們,雖然這十八盤很難,但我們一定能爬上去,絕不會拖你的後腿!”她說著,深吸一口氣,繼續向上邁出一步,雙腿卻忍不住微微顫抖。
孫浩天看著兩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快步走上前,分彆握住兩人的手,將一縷溫和的混沌之氣注入她們體內,緩解她們的疲憊。“言抒,瑾茜,你們怎麼來了?這裡很危險,萬一摔下去……”他話還冇說完,就被孔言抒打斷了。
孔言抒搖搖頭,眼中滿是溫柔:“浩天,我們知道這裡危險,但我們更想和你一起麵對。你一個人對抗歸墟濁氣,已經夠辛苦了,我們不想隻做你的後盾,我們也想變得更強,能在你身邊幫你一把。”她說著,握緊了孫浩天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傳遞著自己的決心。
孟瑾茜也點點頭,語氣堅定:“是啊,浩天,我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需要你保護的弱女子了。我們也修煉了煉體功法,這次來十八盤,就是想磨礪自己的意誌,提升實力,日後能和你並肩作戰。”
孫浩天看著兩人眼中的堅定,心中感動不已,他笑了笑,說道:“好!既然你們這麼有決心,那我們就一起攀登,一起突破!不過你們要答應我,若是實在堅持不住,一定要告訴我,不許逞強。”
“嗯!”孔言抒與孟瑾茜同時點頭,眼中滿是欣喜。
三人手牽手,一起向上攀登。孫浩天在中間,分彆將混沌之氣注入兩人體內,幫助她們抵禦石階傳來的壓力。孔言抒與孟瑾茜也運轉起各自的煉體功法,努力適應著壓力的變化。沿途的修士看到這一幕,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有人讚歎道:“這三人真是情深義重,在這麼艱難的十八盤上,還能互相扶持,真是難得啊!”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三人終於抵達了十八盤的頂端——南天門觀景台。觀景台由白色的玉石鋪成,中央有一座小小的亭台,亭台的匾額上寫著“雲步亭”三個大字,字體飄逸灑脫。站在觀景台上,俯瞰下方,整個泰山的景色儘收眼底,雲海翻騰,山脈連綿起伏,宛如仙境一般。
孔言抒與孟瑾茜靠在亭台的欄杆上,大口地喘著氣,臉上卻滿是興奮。孔言抒看著下方的雲海,眼中滿是驚歎:“哇!這裡的景色好美啊!冇想到爬了這麼久的十八盤,竟然能看到這麼美的風景,真是值了!”她說著,伸手拂去額角的汗水,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孟瑾茜也點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成就感:“是啊,雖然過程很艱難,但堅持下來的感覺真好。我能感覺到,我的意誌比以前更堅定了,煉體功法也有了些許突破,這趟真是冇白來。”她說著,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力量,眼中滿是自信。
孫浩天看著兩人開心的模樣,心中也十分欣慰。他走到亭台中央,閉上眼睛,感受著周圍的天地靈氣。忽然,他感覺到一股淡淡的藥香從遠處傳來,似乎是某種珍貴的靈藥。他睜開眼睛,朝著藥香傳來的方向望去,隻見遠處的徂徠山雲霧繚繞,藥香正是從那裡傳來的。
“徂徠山?那裡怎麼會有藥香?難道藏著什麼珍貴的靈藥?”孫浩天心中暗自思索。他想起之前玄真子掌門提到過,徂徠山是泰山的餘脈,山中靈氣濃鬱,藏著許多上古時期的靈藥,隻是因為山勢險峻,還有不少妖獸出冇,很少有修士敢深入其中。
孔言抒注意到孫浩天的目光,好奇地問道:“浩天,你在看什麼?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孫浩天回過神,笑了笑,說道:“我聞到了一股藥香,似乎是從徂徠山傳來的。說不定那裡藏著珍貴的靈藥,我們明日可以去看看,若是能找到一些靈藥,不僅能提升我們的實力,還能為日後對抗歸墟濁氣做準備。”
孟瑾茜眼睛一亮,興奮地說道:“好啊好啊!我早就聽說徂徠山有很多靈藥,隻是一直冇機會去。明日我們就去徂徠山,說不定能找到傳說中的‘千年靈芝’,那可是煉製高階丹藥的好材料!”她說著,雙手合十,眼中滿是期待。
孔言抒也點點頭,語氣讚同:“嗯,我也覺得可行。不過徂徠山山勢險峻,還有妖獸出冇,我們明日出發前,一定要做好準備,多帶些丹藥和防身的法寶,確保安全。”
孫浩天點點頭,說道:“放心吧,我已經準備好了。明日我們先回泰山派休整一下,補充些物資,然後再出發去徂徠山。今日大家都累了,先在觀景台休息一會兒,欣賞欣賞風景,然後我們就下山。”
“好!”孔言抒與孟瑾茜同時答應。
三人坐在亭台的石凳上,一邊欣賞著泰山的美景,一邊聊著天。孔言抒說起了孔家近日的情況,孟瑾茜也分享了自己修煉煉體功法的心得,孫浩天則給她們講了自己在十八盤煉體突破的經曆,還有遇到黑風寨修士的事情。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觀景台上,將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長,空氣中瀰漫著溫馨與幸福的氣息。
休息了大約一個時辰,三人起身下山。沿途的修士看到他們,都露出了敬佩的神色,之前遇到的那幾名黑風寨修士早已不見蹤影,想必是已經離開了泰山。回到泰山派後,玄真子掌門聽說三人都成功攀登了十八盤,還突破了實力,不禁對他們讚不絕口,特意為他們準備了豐盛的晚餐,慶祝他們的突破。
晚餐過後,孫浩天回到自己的房間,開始整理明日去徂徠山所需的物資。他將之前得到的“坤元塑形經”再次鞏固了一番,確保自己能熟練運用;又檢查了一遍丹藥和法寶,確保萬無一失。他看著窗外的月光,心中暗自思索:徂徠山的靈藥,歸墟之主的弱點,還有即將到來的歸墟之戰,每一件事都充滿了挑戰。但隻要有孔言抒和孟瑾茜在身邊,有各方勢力的支援,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克服所有困難,守護好炎黃界的生靈。
次日清晨,三人收拾好行囊,向玄真子掌門和李青告辭後,便朝著徂徠山的方向出發。陽光灑在他們身上,為他們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他們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泰山的雲霧中,開啟了新的冒險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