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詩禮堂出來,一行人朝著孔林方向疾馳,孔修文已提前傳訊讓神舟在孔林外等候,可剛走到半路,孟瑾茜懷中的青鳥瑟突然發出急促的共鳴,瑟身上的符文亮起刺眼的紅光——這是感知到強烈生機時纔會有的異象。
“怎麼回事?”孫浩天猛地停下腳步,青銅八卦盤自動懸浮,盤麵上的艮卦(象征山林)紋路劇烈閃爍,“我能感覺到前方有股極濃的生機,比詩禮堂的銀杏靈氣還要強上十倍!”
孔言抒抬頭望去,隻見遠處的地平線上,一片墨綠色的林海如波浪般起伏,林海入口處,一座石坊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坊上“萬古長春”四個鎏金大字透著蓬勃的生命力:“那是孔林的萬古長春坊!按理說我們該繞路去神舟,可這生機……說不定是先祖在指引我們。”
孔修文猶豫片刻,咬牙道:“先去坊前看看!巫祝門的邪陣需要時間催動,我們耽誤片刻無妨,若是能借到孔林的生機之力,對付邪陣也更有把握。”
四人加快腳步,很快便來到萬古長春坊下。這座石坊比孔廟的金聲玉振坊更顯古樸,坊柱上雕刻著纏枝柏紋,每一片柏葉都泛著淡綠色的靈氣,風一吹,靈氣便化作細碎的光點,落在地麵生根發芽,瞬間長出細小的青草。坊後便是孔林,百萬株古柏遮天蔽日,林中的霧氣泛著翡翠般的光澤,吸入一口,都能感覺到四肢百骸在被生機滋養。
“這就是‘萬古長春’的力量嗎?”孟瑾茜抱著青鳥瑟,瑟身的紅光漸漸柔和,她伸手接住一縷靈氣,指尖竟泛起淡淡的綠光,“好溫暖的生機,比孟府藥園的靈草還要純粹!”
孫浩天走到坊下,青銅八卦盤與坊上的“萬古長春”四字產生強烈共鳴,盤麵上的艮卦與震卦(象征生機震動)同時亮起,金色的卦象與石坊的綠色靈氣交織,形成一道光繭將他包裹。“伏羲大帝曾說,‘生生不息為易之根本’,”他感受著體內湧動的生機,笑著撓了撓頭,“以前總覺得‘長生’是遙不可及的事,現在才知道,真正的長生不是不死,而是像這孔林一樣,讓生機永遠傳遞下去。”
孔言抒走到孫浩天身邊,杏色裙襬上的鳳凰虛影突然俯衝而下,紮進石坊的靈氣中,再飛出來時,虛影周身竟纏繞著綠色的木靈之氣。“這是……肉身木靈化的契機!”她眼中滿是驚喜,伸手觸碰石坊的靈氣,指尖瞬間被綠光包裹,“祖父說過,孔林的生機能與修士肉身融合,讓肉身擁有樹木般的再生能力,隻是千年來,隻有寥寥幾人能觸發這個契機。”
話音剛落,孟瑾茜突然驚呼一聲:“我的手!”眾人轉頭看去,隻見她剛纔接住靈氣的指尖,竟長出一片小小的青樹葉,樹葉輕輕晃動,還在不斷吸收周圍的生機。孟瑾茜又驚又喜,伸手想摘下樹葉,卻發現樹葉與指尖的肌膚渾然一體,“這樹葉……長在我手上了!”
孔修文瞪大了眼睛,激動地說道:“真的是肉身木靈化!瑾茜小友,你試著催動靈氣看看!”
孟瑾茜依言催動靈力,指尖的青樹葉瞬間發出耀眼的綠光,她之前練習瑟法時磨破的指尖,竟在綠光中快速癒合,連一點疤痕都冇留下。“再生了!”她興奮地舉起手,眼中滿是光芒,“我的手好了!以後就算受傷,也能快速恢複了!”
孫浩天也試著將八卦盤的靈氣注入掌心,隻見他的掌心漸漸泛起綠光,一道細小的傷口(之前修複《易經》殘卷時被紙頁劃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傷口處還長出細小的木紋,摸起來竟有樹木的溫潤觸感。“太神奇了!”他揮了揮拳頭,感受著體內澎湃的生機,“以後就算在戰鬥中受傷,也不用怕耽誤修煉了。”
孔言抒的鳳凰虛影再次俯衝,將石坊的靈氣引向她的全身,她的杏色裙襬上,鳳凰紋樣漸漸與木靈之氣融合,變成了青金色。“我感覺體內的鳳凰血脈,與這木靈之氣完美融合了,”她輕輕揮動衣袖,周圍的靈氣瞬間凝聚成無數細小的鳳凰,“以後我吹奏鳳凰笙時,不僅能淨化邪祟,還能釋放木靈之氣,治癒隊友的傷勢!”
就在這時,孫浩天的青銅八卦盤突然劇烈震動,盤麵上的卦象竟顯現出孔林深處的景象——一片被黑霧籠罩的區域,黑霧中隱約能看到巫祝門修士的身影,他們正在砍伐孔林的古柏,抽取樹木的生機。“不好!巫祝門的人在破壞孔林!”孫浩天神色一凜,將八卦盤舉到眾人麵前,“他們想用孔林的生機來催動邪陣,提前開啟歸墟通道!”
孟瑾茜看到黑霧中的景象,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手中的青鳥瑟自動發出憤怒的音波:“他們怎麼敢!這是孔子先祖的安息之地,他們竟然敢砍伐古柏!”
孔言抒握緊鳳凰笙,青金色的鳳凰虛影在她頭頂盤旋,眼中滿是堅定:“不能讓他們破壞孔林!我們先去阻止他們,再去孟氏家族支援!孔林的生機若是被抽走,不僅炎黃界會失去重要的屏障,我們的肉身木靈化也會受到影響!”
孔修文從懷中取出傳訊符,快速傳訊給神舟的修士:“你們先去孟氏家族支援,我們解決孔林的巫祝門修士後,馬上趕過去!”傳訊符發出微光後,他握緊腰間的佩劍,“我守孔林多年,絕不能讓他們在這裡撒野!”
四人朝著孔林深處疾馳,沿途的古柏感受到他們身上的木靈之氣,紛紛晃動枝條,為他們指引方向。孫浩天握著青銅八卦盤,不斷推演巫祝門修士的位置;孔言抒的鳳凰虛影在前方探查,青金色的光芒驅散了沿途的黑霧;孟瑾茜抱著青鳥瑟,隨時準備用音波攻擊;孔修文則在最後麵,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穿過一片茂密的柏樹林,眾人終於看到了巫祝門修士的身影——十餘名身著黑袍的修士,正圍著一棵千年古柏,用邪術抽取樹木的生機,古柏的枝葉已漸漸枯萎,樹乾上還刻著邪惡的符文。為首的修士是個滿臉陰鷙的中年男人,他手中握著一把黑色的骨杖,骨杖頂端的骷髏頭正不斷吞噬古柏的生機。
“住手!”孔言抒大喝一聲,鳳凰笙瞬間發出清越的音波,青金色的音波如利劍般衝向黑袍修士,“你們竟敢在孔林作惡,就不怕先祖顯聖,讓你們魂飛魄散嗎?”
黑袍修士轉頭看來,臉上露出陰笑:“孔家的小丫頭片子,也敢來管我們巫祝門的事?等我們抽完孔林的生機,開啟歸墟通道,整個炎黃界都要變成我們的天下!”他揮動骨杖,骷髏頭噴出一團黑霧,朝著孔言抒襲來。
孫浩天立刻催動八卦盤,乾、艮二卦同時亮起,金色的光牆擋住黑霧,他笑著說道:“就憑你們這點本事,還想開啟歸墟通道?不如先嚐嘗我這木靈八卦陣的厲害!”他將掌心的木靈之氣注入八卦盤,盤麵上瞬間浮現出無數青金色的卦象,卦象落地生根,化作一片小小的柏樹林,將黑袍修士團團圍住。
孟瑾茜也催動青鳥瑟,清越的瑟音與孫浩天的陣法共鳴,柏樹林的枝葉瞬間變得鋒利如刀,朝著黑袍修士刺去。“你們破壞孔林,傷害生靈,今天就讓你們嚐嚐木靈之氣的厲害!”她眼中滿是怒火,指尖的青樹葉再次亮起,為瑟音注入更多的生機之力。
黑袍修士們冇想到三人竟擁有木靈化的能力,頓時亂了陣腳。為首的中年男人咬牙揮動骨杖,想突破陣法,卻被柏樹林的枝葉劃傷,傷口處竟被木靈之氣壓製,無法癒合。“怎麼可能!”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傷口,“你們怎麼會有孔林的木靈之力?”
孔言抒吹奏起《詩經》中的《伐檀》,青金色的音波如潮水般湧來,不僅淨化了黑霧,還讓枯萎的古柏重新煥發生機,枝葉漸漸變得翠綠。“這是孔林的生機,也是先祖的意誌,”她眼中滿是威嚴,“你們逆天而行,註定不會有好下場!”
孫浩天趁機催動八卦陣,柏樹林的枝葉緊緊纏繞住黑袍修士,金色的卦象不斷壓製他們的邪術。“現在知道怕了?”他笑著說道,“早知道這樣,就不該來孔林撒野。瑾茜,言抒,我們一起動手,淨化他們的邪術!”
孟瑾茜點頭,與孔言抒同時催動音波,青金色的音波與八卦陣的金光交織,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將黑袍修士完全籠罩。在木靈之氣與儒家聖氣的雙重壓製下,黑袍修士們的邪術漸漸瓦解,身體也開始變得透明,顯然是要被淨化了。
為首的中年男人見勢不妙,想引爆骨杖逃跑,卻被孔修文一劍刺穿肩膀,骨杖掉落在地,瞬間被柏樹林的枝葉纏繞、吞噬。“你們……等著!”他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身體最終在光罩中化為飛灰。
解決完黑袍修士,眾人連忙來到千年古柏前,孔言抒吹奏起治癒的笙音,孫浩天和孟瑾茜將木靈之氣注入樹乾,古柏的枝葉漸漸恢複翠綠,樹乾上的邪惡符文也在生機中消散。
孔修文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幸好我們及時趕到,不然這棵千年古柏就被毀了。”他看向三人,眼中滿是讚許,“你們的肉身木靈化,真是幫了大忙。”
孫浩天收起八卦盤,掌心的木紋漸漸隱去:“這都是孔林的生機之力,也是先祖的庇佑。不過我們得儘快去孟氏家族,巫祝門肯定還有後手。”
孔言抒點頭,鳳凰虛影再次飛起,在前方引路:“走吧!有了肉身木靈化的再生能力,就算遇到再強的敵人,我們也能應對!”
四人朝著孔林外的神舟走去,沿途的古柏紛紛晃動枝條,似在為他們送行。孫浩天感受著體內的木靈之氣,知道這場戰鬥隻是開始,接下來的孟氏家族支援戰、歸墟通道守護戰,會更加艱難。但他看著身邊的孔言抒和孟瑾茜,心中充滿了信心——有夥伴的陪伴,有孔林生機的加持,他們一定能守護好炎黃界。遠處的至聖林坊在晨光中若隱若現,那裡藏著孔林最深的幽境,等待著他們在戰後去探索,去領悟更多關於長生與傳承的奧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