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門閉合的刹那,孫浩天感覺後背的傷口傳來一陣灼痛。他反手摸了摸,指尖沾著的血珠竟在接觸離火的瞬間化作金色的霧氣,融入皮膚之中。“這是...上古風神的力量?”少年愣了愣,突然想起孟瑾茜說過血色水晶裡藏著風神殘魂,“看來這位老祖宗還挺夠意思,臨走前還給我留了份‘見麵禮’。”
孔言抒的儒家聖經突然在他背後展開,金鳳凰的虛影用喙輕輕啄著那道傷口,硃紅嫁衣的飄帶纏著顆療傷丹藥,不由分說塞進他嘴裡:“《黃帝內經》有雲‘通則不痛,痛則不通’,”少女的金眸裡帶著嗔怪,指尖在他背上劃下道金色符文,“都什麼時候了還貧嘴?這傷口裡殘留著空間亂流,再不處理會留下病根的!”金鳳凰突然發出一聲清鳴,傷口處的灼痛果然減輕了許多。
孟瑾茜抱著青鸞殘魂從靈舟上跳下來,雷音玉玨在她掌心旋轉成翠色的羅盤。“青鸞說這峽穀裡的能量場很奇怪,”少女的指尖在羅盤上一點,指針突然指向峽穀深處,“既有歸墟核心的波動,又有...又有?”
孫浩天剛要開口,公輸墨的銅尺突然從靈舟裡飛出來,重重地砸在峽穀的岩壁上。老工匠拄著柺杖快步走來,指著岩壁上那些模糊的刻痕:“丫頭們快看,這些是墨家的‘警示符’!”他用銅尺在刻痕上一刮,露出下麵新鮮的鑿痕,“刻上去不超過三天,說明最近有墨家弟子來過這裡,而且...而且情況很緊急!”銅尺突然指向刻痕末端的血跡,“這是‘血書符’,隻有遇到致命危險纔會用!”
蘇墨韻的機械臂立即彈出掃描裝置,在岩壁上來回移動。機械義眼的紅光將刻痕轉化成三維模型,在螢幕上快速重組:“這些刻痕是用墨家的‘破岩錐’鑿的,”少女的手指在模型上滑動,調出家族弟子的資料,“符合三師兄的發力習慣,他三個月前帶隊來歸墟探查,一直杳無音訊...”她突然放大模型的某個角落,那裡有個模糊的爪印,“這是‘噬魂獸’的爪痕!三師兄他們可能遇到了歸墟的原生魔獸!”
就在這時,峽穀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眾人警惕地轉身,隻見十數隻時空傀儡從黑暗中走出,身上的碎片閃爍著比之前更加濃鬱的血色光芒。為首的傀儡手裡握著塊破碎的血色水晶,那些碎片正在不斷重組,顯然是歸墟老魔遠程操控的殘餘勢力。
“看來老魔還挺執著,”孫浩天的離火在掌心凝成炮口形狀,對著靈舟大喊,“小蘇,把雷火轟天炮推出來!今天咱們給這些傀儡來個‘一鍋端’!”他突然拽過孔言抒和孟瑾茜,壓低聲音說道,“等會兒我用離火引動雷炮,孔言抒你用佛光護住炮身,小孟用音波乾擾傀儡的行動,咱們...速戰速決!”
孔言抒的儒家聖經突然在雷火轟天炮上展開,金鳳凰的虛影鑽進炮管,將浩然正氣注入能量核心。硃紅嫁衣的飄帶纏上炮身的符文,每根飄帶都在旋轉中釋放出金色的佛光:“《金剛經》有雲‘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少女的金眸裡金光閃爍,佛光在炮身上凝成層厚厚的鎧甲,“雷火屬性相沖,我用佛光中和一下,能讓威力提升三成!”金鳳凰突然在炮口盤旋,將佛光壓縮成一道細小的光束,精準地射入能量核心。
孟瑾茜的雷音玉玨懸浮在傀儡群上方,青鸞戒在她掌心旋轉成翠色的漩渦。少女閉上雙眼,指尖在玉玨上彈出段急促的旋律——這次不再是“破障音”,而是青鸞一族的“鎮魂曲”,專門針對靈體類生物。“青鸞說這些傀儡裡的殘魂還冇完全被吞噬,”她的聲音帶著吟唱般的空靈,翠色音波在傀儡群中形成無數個小漩渦,“鎮魂曲能喚醒它們的意識,讓傀儡自相殘殺!”雷音玉玨突然爆發出強光,那些傀儡的動作果然變得混亂,有的甚至揮刀砍向同伴。
“就是現在!”孫浩天猛地按下雷火轟天炮的發射按鈕。離火與雷係靈力在炮管中劇烈碰撞,形成道金紅色的光柱,在佛光的加持下,光柱突然分裂成數十道細小的光束,精準地射向每隻傀儡的核心。爆炸聲在峽穀中迴盪,時空碎片與血色光芒漫天飛舞,那些被喚醒的殘魂在光束中化作光點,對著眾人深深鞠躬後消散在空氣中。
最後一隻傀儡倒下的瞬間,整個峽穀突然劇烈震顫。岩壁上的警示符同時亮起,在峽穀儘頭的虛空中拚出一道巨大的光門——那光門呈橢圓形,周圍環繞著混沌色的氣流,散發著強大的排斥力,正是通往歸墟核心的入口。光門中央,一層半透明的屏障正在緩緩旋轉,將所有靠近的靈力都反彈回來。
“找到了!”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與光門產生共鳴,翠色光芒在屏障上掃過,“青鸞說這是‘混沌屏障’,由歸墟的本源能量組成,隻有同時具備五行靈力才能打開。”她突然指向屏障邊緣的紋路,“這些紋路和太虛幻空藤的符文很像,好像...好像需要風係靈力引導。”
孔言抒的金鳳凰突然衝向屏障,卻在接觸的瞬間被彈了回來。少女的儒家聖經在光門前展開,金眸死死盯著屏障上的符文:“《周易?繫辭》有雲‘一陰一陽之謂道’,”她的指尖在聖經上劃出陰陽魚圖案,“這屏障的能量在不斷陰陽轉換,就像在呼吸一樣,我們要在它‘吸氣’的瞬間注入靈力,才能...才能突破防禦。”金鳳凰突然再次衝向屏障,這次在符文閃爍的間隙成功滲入一絲佛光,“找到了!就是現在!”
孫浩天的離火突然與體內的風係靈力融合,在掌心形成旋轉的太極圖。他看著屏障上那些不斷變化的符文,突然想起祭壇上的古老銘文:“公輸墨前輩,你還記得祭壇中心的凹槽形狀嗎?”他用離火在地上畫出凹槽的輪廓,“和這屏障的核心位置完全吻合!”離火突然暴漲,將眾人的靈力全部吸入太極圖,“小蘇,把靈舟的五行晶石取來,我們...用靈舟的核心能量試試!”
蘇墨韻的機械臂立即從靈舟上取下五顆彩色晶石,按照五行方位擺在光門前。機械義眼的紅光在晶石上掃過,將能量輸出調到最大:“祖父說過,五行晶石蘊含著天地初開時的本源之力,”少女的手指在晶石上一點,五顆石頭同時亮起,“隻要能讓它們的能量頻率與屏障同步,就能...就能打開通道!”機械臂突然彈出五根導管,將晶石與眾人的經脈相連,“用我們的靈力引導晶石能量,成功率會更高!”
公輸墨的銅尺在晶石周圍快速敲擊,將墨家的“聚靈陣”刻在地上。老工匠的眼睛在紅光中閃閃發亮:“丫頭們穩住,老夫這‘聚靈陣’能放大十倍能量!”他突然將封魂瓶裡的黑色霧氣倒出一絲,用銅尺引向陣眼,“歸墟老魔的分魂能量與屏障同源,用它當鑰匙,事半功倍!”銅尺突然在陣眼上重重一敲,五顆晶石同時爆發出刺目的光芒,與屏障上的符文產生強烈共鳴。
孫浩天感覺體內的離火與風係靈力正在飛速流失,九竅玲瓏心卻異常清明。他能清晰地看到屏障上的符文正在以固定的頻率閃爍,每次閃爍的間隙,都會出現一道細小的裂隙。“就是現在!”少年突然將所有靈力注入太極圖,“孔言抒,佛光加持!小孟,音波同步!”
金紅色的光柱與翠色音波、金色佛光同時撞上屏障,在符文閃爍的間隙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五顆晶石的能量順著口子湧入,屏障上的混沌氣流開始劇烈翻滾,那些陰陽轉換的符文漸漸平息,露出後麵深邃的通道。通道儘頭,隱約可見一座巨大的石台,石台頂端的青銅盤正在緩緩旋轉,與五行靈舟的核心產生奇妙的共鳴。
“成功了!”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落在屏障的裂縫上,翠色光芒將裂縫暫時固定,“但這裂縫隻能維持一炷香,我們...得快點進去!”她突然指向光門旁邊的岩壁,那裡有塊突出的石碑,上麵刻滿了與祭壇相同的古老銘文,“青鸞說這些銘文中藏著歸墟的秘密,好像...好像記載著上古諸神封印凶獸的故事。”
孫浩天的離火在銘文上輕輕一拂,那些模糊的字跡突然亮起。他認出其中幾個與河圖洛書相同的字元,組合起來正是“共工台”三個字。“看來歸墟的核心就是共工台,”少年的手指在銘文上滑動,“這些銘文說共工台下麵鎮壓著‘混沌之母’,歸墟老魔想做的...恐怕是解開封印,釋放這頭凶獸!”他突然轉身看向眾人,離火在掌心熊熊燃燒,“我們冇時間猶豫了,進通道!”
當眾人踏入通道的瞬間,身後的混沌屏障突然開始重組。孫浩天回頭望了一眼那座正在消失的光門,又看了看通道儘頭越來越清晰的共工台,突然對著夥伴們笑道:“還記得剛出發時,你們說歸墟是絕地嗎?”離火在他掌心凝成小小的火鳥,“現在看來,這絕地...藏著的秘密可比危險多了。”
孔言抒的硃紅嫁衣飄帶突然纏上他的手腕,金鳳凰的虛影在通道中歡快地飛翔:“《論語?先進》有雲‘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少女的金眸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不管前麵有什麼,隻要我們在一起,就...就冇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發出清越的鳴響,青鸞戒在她掌心旋轉成翠色的羅盤。“青鸞說前麵有股熟悉的氣息,”少女的聲音帶著興奮,“好像是...好像是上古風神的封印,就在共工台的左側,解開它...或許能得到對抗混沌之母的力量!”
通道儘頭的光芒越來越亮,眾人加快腳步,朝著那座傳說中的共工台走去。他們不知道的是,在通道的陰影裡,一雙幽綠的眼睛正默默注視著他們的背影,爪尖在岩壁上留下深深的劃痕——噬魂獸已經盯上了這些不速之客,一場新的危機正在悄然醞釀。而在共工台的頂端,歸墟老魔站在青銅盤前,黑袍在混沌氣流中獵獵作響,他等待的時機,終於快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