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班地下城的晨霧還未散儘,中央工坊已響起此起彼伏的敲擊聲。巨大的青銅案上鋪著張三丈長的獸皮圖紙,公輸墨的銅尺在上麵劃出筆直的線條,墨鬥彈出的墨線在空中凝成淡淡的光痕——那是五行靈舟的雛形,船頭呈流線型,船尾拖著三對可拆卸的推進器,甲板上預留的凹槽正對應五行核心的擺放位置。“這船身弧度得再改改,”老工匠用炭筆在船腹處打了個叉,“要能同時承受火行爆發和水行緩衝,否則高速轉向時會散架。”
孫浩天趴在圖紙旁,指尖蘸著硃砂在五行陣位上點點畫畫。離火順著指尖在圖紙上暈開,將金行與火行的銜接處染成淡紅色:“公輸先生看這裡,”少年突然用硃砂畫出個小小的齒輪,“要是在金行炮管外裹層火行符文,開炮時既能增加威力,又能順便燒掉炮管上的陰煞之氣,豈不是一舉兩得?”他看著公輸墨皺眉的樣子,突然笑著補充,“小爺保證,這次的符文排列絕對不會像上次那樣,把焚天號的煙囪炸出個窟窿。”
蘇墨韻的機械臂懸在圖紙上方,投影出密密麻麻的參數。機械義眼的紅光掃過船身的每處細節,突然在防禦陣位上停下:“祖父,孫大哥,這裡的承重有問題,”螢幕上彈出組閃爍的紅色數據,“如果同時啟動五行防禦,船舷的玄鐵厚度至少要增加三寸,否則會被靈力撐裂。”她突然調出黑殺閣戰艦的殘骸圖,“之前繳獲的玄鐵還有剩餘,正好能用來鍛造加強版船身,就是熔鍊時需要孔姑孃的佛光砂輔助,否則會殘留陰煞之氣。”
孔言抒的儒家聖經在圖紙旁展開,金鳳凰的虛影掠過防禦陣位。她指著船身兩側的空白處,硃紅嫁衣的飄帶在那裡畫出道柔和的弧線:“《周禮》有雲‘設其社稷之壝,而樹之田主’,”少女突然用指尖在弧線上點出五個光點,“若是在這五處嵌入‘仁義禮智信’五德符文,再與五行陣相契,就能形成雙重防禦——五行主外擋攻擊,五德主內穩心神,陰界的幻術再厲害也鑽不進來。”金鳳凰突然俯衝,在光點處留下淡淡的金痕,與硃砂線條完美融合。
孟瑾茜抱著雷音玉玨湊過來,青鸞戒在圖紙的探測裝置區輕輕一點。翠色光芒順著墨線蔓延,在船首位置凝成個小小的音波符號:“蘇姐姐的鸞鳴探測器雖好,卻隻能預警近距離的陰界生物,”少女突然對著公輸墨眨眨眼,“祖父不是說過,魯班祖師曾造過‘千裡聽’嗎?要是能將音波裝置與五行中的金行之力結合,讓探測器的範圍擴大十倍,再配上青鸞殘魂的辨識能力...”青鸞殘魂突然鑽進投影,螢幕上的探測範圍瞬間擴大,將整個東海的礁石群都納入其中。
公輸墨的銅尺在圖紙上敲出清脆的節奏,老工匠盯著五行核心的擺放位置陷入沉思。案頭的青銅匣突然自動打開,魯班機關術全典的竹簡飛出,在圖紙上方展開成道光卷,將眾人的提議一一映照其上——孫浩天的火金銜接處亮起紅光,孔言抒的五德符文泛著金光,孟瑾茜的音波裝置閃著翠色,蘇墨韻的玄鐵參數則化作串銀色的數據流,在光捲上流轉不息。“妙啊,”公輸墨突然撫掌大笑,銅尺在空中劃出個圓,將所有光點圈在一起,“五行相生,各展所長,這纔是祖師爺說的‘天工合一’!”
孫浩天突然用硃砂在船尾畫了個小小的離火陣:“小爺還有個想法,”少年的指尖在陣中畫出三道分支,“既然三艘靈舟以後要協同作戰,不如在五行靈舟上留個‘合體型’,危急時刻能與焚天號、破冰號、破浪號對接,組成個巨型機關陣。”他看著孔言抒疑惑的眼神,突然用炭筆在旁邊畫了個滑稽的三頭六臂傀儡,“就像這樣,船頭主攻,船尾主防,兩側探測,保證讓歸墟老魔的萬鬼幡都找不到北。”
孔言抒的金鳳凰突然在傀儡頭上啄了一下,硃紅嫁衣的飄帶纏上孫浩天的手腕:“又在胡鬨,”少女的嘴角卻帶著笑意,“不過這想法確實不錯,《孫子兵法》有雲‘兵之情主速,乘人之不及’,合體後能集中五行之力,確實能打陰界生物個措手不及。”她突然在傀儡的胸口畫了個“仁”字,“但必須加上這個,免得機關威力過大,傷及無辜。”
蘇墨韻的機械臂立即測算合體後的參數,螢幕上的三維模型開始旋轉,三艘靈舟與五行靈舟的對接處亮起綠光:“理論上可行,”機械義眼的紅光閃爍著興奮,“但需要在每艘船上加裝‘同心鎖’,用孫大哥的離火、孔姐姐的佛光、孟姐姐的音波同時啟用,否則會因靈力衝突解體。”她突然調出黑殺閣的機關獸殘骸圖,“之前繳獲的‘子母扣’可以改造一下,再融入五行符文,應該能達到要求。”
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發出鳴響,青鸞戒在投影上的音波裝置區重重一點。翠色光芒突然化作道音波,在工坊裡迴盪——那是經過五行之力強化的《文王操》,音符中帶著淨化陰煞的力量。“你們聽,”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這是音波與五行金行結合後的效果,不僅能探測,還能乾擾陰界生物的行動,就像給它們戴上了耳塞。”青鸞殘魂在音波中翩翩起舞,投影上的幽冥水母模型突然停止移動,觸手上的吸盤紛紛閉合。
公輸墨的銅尺突然在圖紙上定格,老工匠的手指在五行核心的位置輕輕敲擊:“還有最關鍵的一點,”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五行之力相生相剋,稍有不慎就會引發反噬,必須在覈心周圍刻上‘調和符’。”青銅匣中的竹簡再次飛出,光捲上浮現出魯班祖師手書的符文,“這符需要三人精血混合墨家秘墨繪製,孫小友的離火能讓符文活性增強,言抒丫頭的佛光可穩定其心性,瑾茜姑孃的音波則能調整頻率,三者缺一不可。”
孫浩天看著光捲上的調和符,突然對著孔言抒和孟瑾茜挑眉:“看來咱們三個又要‘滴血認親’了,”少年的指尖在自己的手腕上輕輕一劃,擠出滴精血滴在圖紙上,“不過這次可不是為了同命契,是為了造個能揍翻歸墟老魔的大傢夥。”精血落在五行陣位上,瞬間被硃砂吸收,在圖紙上燒出個小小的火點。
孔言抒的金鳳凰突然俯衝,用喙尖在自己的指尖輕輕一啄,滴金色的血液融入圖紙。硃紅嫁衣的飄帶在調和符上輕輕拂過,符文立即泛出柔和的金光:“《中庸》有雲‘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少女的聲音帶著笑意,“這調和符,本就該以‘和’為貴。”金光與火點交織,在圖紙上凝成個小小的“和”字。
孟瑾茜的青鸞戒突然劃破指尖,翠色血液滴在“和”字中央。雷音玉玨的光芒與血液共鳴,在圖紙上盪開圈圈音波:“青鸞一族有個習俗,”少女的指尖在音波上輕輕一點,“重要的契約都要配上歌聲,這樣才能心有靈犀。”她突然輕聲哼唱起來,《文王操》的旋律與音波裝置的頻率完美融合,讓圖紙上的五行符文都跟著輕輕震顫。
三滴血液在調和符中央交融,化作道金紅綠三色的光帶,順著墨線蔓延至整個圖紙。獸皮上的靈舟圖案突然活了過來,在光帶中緩緩旋轉,展示出不同狀態下的形態——單獨航行時靈巧如鳥,五行轉換時絢爛如彩虹,與三艘靈舟合體時則威嚴如獸,甲板上的炮口、防禦陣、探測裝置各司其職,在光帶中發出淡淡的光芒。
“成了!”公輸墨的銅尺在圖紙上重重一敲,老工匠的眼眶有些濕潤,“祖師爺,您看到了嗎?墨家機關術,終於要發揚光大了!”他突然將銅尺遞給蘇墨韻,“丫頭,按這個藍圖備料,需要什麼儘管開口,就算拆了魯班地下城的青銅穹頂,也要把這五行靈舟造出來!”
蘇墨韻的機械臂立即開始統計材料,螢幕上的清單以驚人的速度增長:“需要北冥玄冰三千斤,南明火山鋼五千斤,墨家秘墨一百罐...”機械義眼的紅光掃過六大門派的聯絡名單,“還得麻煩清風子道長幫忙調集些道家符文紙,蜀山派的劍匣裝置也能改造後用上...”她突然對著孫浩天眨眨眼,“孫大哥,你的離火可能要多辛苦些,熔鍊玄鐵時需要持續加熱七天七夜呢。”
孫浩天突然跳上青銅案,踩在圖紙旁的空地上:“小爺的離火彆的本事冇有,抗造還是可以的,”少年拍著胸脯大笑,離火在掌心凝成個小小的火鳳凰,“隻要能造出這大傢夥,彆說燒七天七夜,就是燒七七四十九天,小爺也奉陪到底!”火鳳凰突然飛向圖紙,在靈舟的船首位置留下個火焰印記,像是給這艘未來的钜艦蓋上了個俏皮的戳。
工坊外的晨光透過氣窗照進來,落在圖紙上的五行靈舟圖案上。光帶中的靈舟突然發出聲輕微的嗡鳴,與遠處陰界裂縫的黑霧產生奇妙的共鳴——那不是畏懼,而是挑戰。孔言抒的儒家聖經、孟瑾茜的雷音玉玨、孫浩天的河圖洛書同時亮起,在工坊中央組成個小小的三角,與圖紙上的靈舟遙相呼應。
公輸墨將青銅匣合上,老工匠看著忙碌的眾人,突然對著青銅匣輕聲說:“師父,您總說機關術是死物,要靠人心才能活過來,”他的銅尺在案頭輕輕敲擊,“現在您該信了吧,這些孩子的心,比任何機關都要精巧啊。”青銅匣微微震動,像是在迴應老工匠的話,匣蓋縫隙中滲出的金色液體,在地麵上凝成個小小的木甲文——“承”。
當第一縷朝陽穿過工坊的穹頂時,五行靈舟的藍圖已被小心地收起。孫浩天看著蘇墨韻列出的材料清單,突然對著通訊器喊道:“孔姐姐,孟妹妹,準備好給小爺當監工了嗎?”離火在他掌心跳動,映著少年眼中的期待,“這五行靈舟,可等著咱們一起給它注入靈魂呢。”遠處的地脈傳來輕微的震動,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大工程,奏響了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