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龍吟”的蒸汽剛驅散最後一縷血霧,孫浩天懷中的河圖洛書突然發出刺耳的嗡鳴。星圖上代表黑水淵的區域正泛著詭異的紫黑色,無數細小的光點在淵底聚集,像群被驚動的螢火蟲,卻散發著比歸墟老魔更陰冷的氣息——那氣息順著虛空船的縫隙鑽進來,讓甲板上的玄鐵欄杆都結了層薄冰。
“這破書又抽什麼風?”孫浩天用離火水龍刃的劍柄敲了敲河圖洛書,離火順著星圖遊走,在紫黑色區域燒出個小小的缺口。缺口裡突然閃過道巨大的黑影,長著九頭蛇身,每隻蛇眼都在盯著“水龍吟”,“九竅玲瓏心說這是‘幽冥海眼’的力量波動,比黑殺閣的老東西厲害十倍,”他突然按住星圖不讓合攏,“小丫頭,用你的音波聽聽,這黑影在唸叨什麼?”
孟瑾茜的雷音玉玨剛貼在星圖上,就被紫黑色的氣息震得彈開。少女的手腕還纏著孔言抒給的佛光繃帶,雷音玉玨的光芒卻在顫抖:“音波...音波說它在喊‘共工氏...醒...’”青鸞殘魂突然炸起羽毛,對著淵底的方向發出警惕的鳴叫,“孔姐姐,這是不是上古水神共工的氣息?我在青鸞傳承裡見過類似的記載!”她的指尖在雷音玉玨上劃過,音波在甲板上織出個透明的繭,將那道陰冷的氣息隔絕在外。
孔言抒的儒家聖經突然自動翻開,硃紅羽衣的光芒在書頁上流轉,與河圖洛書的星圖產生共鳴。她看著書頁上浮現的“共工怒觸不周山”字樣,眉頭緊緊蹙起:“《列子?湯問》記載共工氏與顓頊爭帝,怒而觸不周之山,天柱折,地維絕。”金鳳凰武魂突然對著淵底俯衝,回來時喙上沾著塊被淨化的血煞玄鐵,“這玄鐵裡藏著水神的氣息,難怪能汙染整個靈脈,”她將玄鐵放在聖經上,鐵塊突然滲出藍色的液體,在書頁上彙成個小小的漩渦,“這是‘幽冥真水’,能腐蝕仙金,比血煞毒液厲害百倍。”
孫世坤的玄鐵劍突然指向淵底,二祖父的法袍下襬還沾著玄鐵精華,左臂的新肉卻泛起不正常的青紫色。“老夫的劍在發燙,”他的劍鋒對著紫黑色區域,劍身上的符文正與某種力量對抗,“這氣息比歸墟老魔更古老,怕是黑殺閣背後的真正靠山。”二祖父突然對著孫明招手,魔教聖子剛把受傷的青鸞扶進船艙,聞言愣了愣,還是不情不願地走了過來,“你魔教的古籍裡,有冇有關於共工氏的記載?”
孫明的魔教令牌突然在掌心發燙,黑氣在令牌上凝成個九頭蛇的虛影。他瞥了眼孟瑾茜,見少女正盯著虛影發呆,突然彆過臉:“魔教典籍裡說...共工氏是被黃帝封印在幽冥海眼的,”令牌上的虛影突然張開九張蛇口,噴出的寒氣讓甲板上的蒸汽都瞬間凝固,“黑殺閣可能在幫它破封,用十萬修士的精血當鑰匙,”他突然收起令牌,“彆指望小爺會幫忙,這是你們神族和上古神隻的恩怨。”話音未落,淵底突然傳來聲巨響,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撞開了封印。
“老東西們快看!”公輸墨的機械木鳶突然從淵底飛回,爪子上抓著塊沾滿幽冥真水的血煞玄鐵。老工匠的扳手在玄鐵上敲了敲,鐵塊突然裂開,露出裡麵藍色的紋路——那些紋路組成個複雜的陣法,與墨子故居的機關陣有三分相似,卻帶著更強烈的毀滅氣息,“這鐵裡的陣法能引幽冥海眼的力量,黑殺閣留了後手!”他突然將玄鐵扔進丹王的藥鼎,鼎中立刻炸開藍色的火焰,“丹王老頭,快看看這水能煉什麼解毒丹!”
丹王的藥杵剛碰到藍色火焰,就被腐蝕出個小洞。老丹王心疼地吹了吹藥杵,卻眼睛發亮:“這是好東西啊!”他的藥鼎突然噴出綠色的霧氣,與藍色火焰融合成道青藍色的煙,“幽冥真水雖邪,卻能中和血煞之毒,就是煉藥時得用離火中和寒性,”他看著煙中浮現出隻冰藍色的蓮花,“浩天小友,這蓮花能增強水靈根的修士,給孟丫頭留著吧。”蓮花剛飛到孟瑾茜麵前,就被淵底突然傳來的吸力捲了回去。
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突然插進甲板,離火順著船底蔓延,在“水龍吟”周圍燃起道火牆,暫時擋住那道吸力:“九竅玲瓏心說這是幽冥海眼在試探我們,”他的河圖洛書突然在火牆上展開,星圖上的紫黑色區域正在擴大,“共工氏的傳承怕是藏在淵底的‘沉水宮’,黑殺閣的殘部肯定躲在那兒,”他突然對著船艙喊道,“二祖父,讓孫明那小子出來,他的魔教令牌能感應魔氣,正好當探路犬!”
“你纔是狗!”孫明的魔教令牌突然從船艙飛出,擦著孫浩天的耳邊飛過,釘在火牆上。黑氣順著令牌蔓延,在紫黑色區域撕開道口子,“小爺隻是不想被上古神隻的餘波波及,”他的身影出現在甲板上,黑色的教袍在火風中獵獵作響,“沉水宮的入口在幽冥海眼的漩渦中心,需要用至陽靈力才能打開,你的離火正好合用。”他看著孫浩天挑眉,突然補充道,“彆多想,小爺隻是不想欠你的人情。”
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對著淵底發出道音波,翠色光團在甲板上轉圈:“青鸞傳承說沉水宮有‘定海神針’,能鎮壓幽冥海眼,”她的指尖在音波繭上劃過,繭壁突然浮現出沉水宮的虛影——那是座由水晶建成的宮殿,宮門上方刻著“共工氏”三個古字,“但宮殿裡有很多水怪,青鸞說它們最怕離火和佛光,”少女突然看向孔言抒,“孔姐姐,你的金鳳凰能對付水怪嗎?”
孔言抒的金鳳凰武魂突然展開羽翼,硃紅羽衣的光芒與佛儒金光融合成道金色的屏障,將試圖鑽進船艙的幽冥真水擋在外麵。“《山海經》有雲‘水獸好為害,帝命祝融殺之’,”她的儒家聖經在屏障上展開,書頁上的“祝融”二字正在發光,“佛儒金光屬至陽,正好剋製水怪的陰寒之氣,”金鳳凰突然對著淵底鳴叫,聲音裡帶著挑戰的意味,“隻是沉水宮的水壓極大,普通修士進去會被壓成肉餅,得用玄鐵精華做件抗壓衣。”
孫世坤的玄鐵劍突然在甲板上劃出沉水宮的地圖,二祖父的法袍上沾著幽冥真水的痕跡,卻絲毫冇影響他的動作:“老夫帶三十名精銳修士隨你去,”他的劍鋒在地圖上的宮殿深處點了點,“這裡的魔氣最濃,黑殺閣的殘部肯定在這兒,”二祖父突然看著孫明,“你小子也跟著,正好讓你見識下上古神隻的厲害,彆總以為魔教有多了不起。”他的玄鐵劍突然歸鞘,劍鞘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甲板上格外清晰。
“水龍吟”的蒸汽突然變得稀薄,虛空船開始不受控製地向淵底下沉。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在船底劃出道巨大的火圈,暫時穩住船身:“老東西們抓緊了!幽冥海眼開始拉咱們下去了!”他的河圖洛書突然在火圈上展開,星圖與沉水宮的虛影重疊,“九竅玲瓏心說這是好事,省得咱們找入口,”離火在他掌心燃燒,將沉水宮的宮門虛影燒得越來越清晰,“小丫頭,給大家唱首《乘風破浪》,助助興!”
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發出清越的鳴叫,翠色音波在甲板上流淌,將眾人的緊張情緒驅散了不少。少女的青鸞殘魂與音波融合,在火圈上織成道翠色的光帶:“音波?破浪!”光帶突然延伸,與沉水宮的宮門連接在一起,“孔姐姐,孫浩天,咱們一起用力!”佛儒金光、離火與音波在光帶上交織,像道彩色的閃電,朝著幽冥海眼的漩渦中心飛去。
當“水龍吟”的船頭撞上沉水宮的宮門時,淵底突然亮起無數盞水燈。那些水燈是由幽冥真水凝成的,照亮了宮殿周圍遊動的水怪——它們長著人身魚尾,手中拿著用水晶製成的長矛,正對著虛空船發出憤怒的嘶吼。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在船頭燃燒,看著宮門上方的“共工氏”古字突然亮起紅光,突然對著眾人笑道:“看來咱們的‘海底探險’要開始了,記得跟緊隊伍,丟了可冇人撈你們上來!”
宮門後的黑暗中,突然傳來聲巨大的心跳聲,像來自上古的鼓點,每跳一下,沉水宮的水晶牆壁就震動一次。河圖洛書的星圖在孫浩天懷中劇烈顫抖,紫黑色的區域終於露出了全貌——那是隻巨大的眼睛,正緩緩睜開,瞳孔裡倒映著“水龍吟”的影子,以及船上所有人的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