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光淨世訣的餘溫還冇散儘,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在掌心炸裂成星屑。翠色光團裹著她的身影騰空而起,少女眉心的青鸞圖騰突然亮起,與淵頂的雲層產生共鳴——雲層像被巨手掀開的錦緞,露出後麵遮天蔽日的青鸞族群,領頭那隻的翼展足有三丈,額間嵌著塊鴿卵大的藍寶石,正是青鸞一族的族長。
“族長!血煞衛在汙染靈脈!”孟瑾茜的聲音帶著哭腔,手腕的黑紋雖未褪儘,眼神卻亮得驚人。她看著下方被血煞之氣包裹的修士,雷音玉玨的碎片突然重組,在青鸞群中織成道翠色光網,“用‘青鸞破空陣’!音波能震碎他們的玄鐵!”少女的指尖劃過光網,三百隻青鸞同時調整陣型,羽翼扇動的頻率漸漸統一,空氣中泛起肉眼可見的音波漣漪。
領頭青鸞突然昂首長鳴,聲浪撞在血煞衛的玄鐵甲冑上,竟激起層層鐵鏽般的粉末。“青鸞?裂甲!”三百隻青鸞突然俯衝,羽翼邊緣泛起翠色鋒芒,像把把鋒利的彎刀,貼著血煞衛的陣型掠過——玄鐵矛的矛尖瞬間崩碎,骨刀的刀刃捲成麻花,連最堅固的護心鏡都出現蛛網般的裂痕,“這些血煞玄鐵被音波震鬆了!”孟瑾茜的光團在陣中穿梭,雷音玉玨的光芒為每隻青鸞的羽翼鍍上層音波鎧甲,“再加把勁!他們撐不了多久!”
孫世坤的玄鐵劍突然從佛光淨化出的缺口衝出,二祖父的法袍下襬還沾著血煞毒液,卻絲毫冇影響他的速度。三百名精銳修士緊隨其後,離火符在他們手中連成片火海,將試圖封堵缺口的血煞衛燒成焦炭:“浩天,看好小丫頭!”玄鐵劍在空中劃出個金色的“殺”字,劍氣劈開三名血煞將領的頭顱,“老夫去端他們的後營,讓這些雜碎首尾不能相顧!”他的餘光瞥見隻青鸞被血煞箭射中翅膀,突然反手甩出枚離火符,將射箭的血煞衛炸成血霧。
“二祖父這身手,年輕修士見了都得喊‘祖師爺’!”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在掌心轉得飛快,離火順著青鸞的音波軌跡蔓延,在血煞衛陣中燃起道火牆,“九竅玲瓏心說青鸞的音波頻率能乾擾血煞衛的靈力流動,小丫頭,讓族群變陣成‘八卦’!”他看著青鸞群突然變換陣型,音波在血煞衛中織成個巨大的八卦圖,每個卦象中心都燃起簇離火,“對!就是這樣——音波困敵,離火焚煞,完美配合!”
孟瑾茜的光團突然在八卦陣中心停下,雷音玉玨的光芒與領頭青鸞的藍寶石共鳴。“青鸞?共鳴殺!”少女的聲音突然拔高,三百隻青鸞的鳴叫彙成道穿透力極強的音柱,音柱擊中八卦圖的刹那,無數細小的音刃從卦象中射出,像暴雨般砸向血煞衛,“孔姐姐快看!他們的護體罡氣在音刃下像紙糊的!”她的手腕突然劇痛,黑紋順著血管爬上小臂,但看著血煞衛成片倒下,嘴角還是倔強地揚起。
孔言抒的金鳳凰突然落在孟瑾茜身邊,硃紅羽衣的光芒順著少女的手臂遊走,暫時壓製住黑紋蔓延:“《禮記》有雲‘一張一弛,文武之道也’,彆硬撐。”儒家聖經在她掌心展開,書頁上的“和”字與青鸞的音波共振,在八卦陣外築起道金色的屏障,“我幫你護住心脈,你專心指揮——這些青鸞是淨化血煞的關鍵。”金鳳凰突然俯衝,用喙啄碎枚飛向孟瑾茜的血煞彈,喙尖的佛光將黑血燒成白煙。
黑殺閣閣主的骨刀突然在血煞衛陣中炸開,血色刀氣像條長蛇,纏住十隻青鸞的翅膀。“一群畜生也敢放肆!”他的獨眼中佈滿血絲,看著自己的軍團像割麥子般倒下,突然從懷中掏出個黑色的骷髏頭——骷髏頭的眼窩中跳動著綠色的火焰,正是歸墟老魔賜下的“煞靈核”,“讓你們嚐嚐‘萬煞噬魂’的厲害!”骷髏頭突然張開嘴,無數細小的黑影從嘴中飛出,鑽進血煞衛的屍體,那些屍體竟重新站起,變成雙眼空洞的殭屍。
“這些是假的!”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突然劈向具殭屍,離火將其燒成灰燼,卻發現灰燼中鑽出更多黑影,“九竅玲瓏心說黑影怕青鸞的本源靈力!小丫頭,讓族長用藍寶石照它們!”他看著領頭青鸞的藍寶石突然亮起,翠色光芒掃過黑影,那些黑影像冰雪般消融,“對!就是這樣——邪不壓正,古人誠不欺我!”
孫世坤的玄鐵劍已劈開血煞衛的後營帳篷,二祖父看著帳中堆積如山的血煞玄鐵,突然對著青鸞群揮手:“往這兒打!”玄鐵劍突然插入玄鐵礦堆,劍身上的符文與音波共鳴,竟讓整堆玄鐵都劇烈震顫起來,“這些是他們的兵器庫,毀了它們就冇法補充裝備了!”他的身影在帳篷間穿梭,劍鋒挑飛試圖阻攔的血煞衛,突然發現個眼熟的標記——帳篷角落的黑旗上,繡著黑殺閣首席殺手的血影圖騰,“孫力凱那逆子也在這兒!”
孟瑾茜的雷音玉玨突然對著後營方向發出道音波,青鸞群立刻會意,半數青鸞調轉方向,羽翼扇動的音波在後營掀起道綠色風暴。玄鐵礦堆在風暴中崩碎,血煞玄鐵的碎片在空中被音波震成齏粉,“找到孫力凱了!”少女的光團突然指向帳篷後的暗門,那裡正有個黑影試圖逃跑,玄鐵甲冑上的血影圖騰格外醒目,“青鸞?鎖影!”十隻青鸞突然組成個小陣,音波在暗門外織成個透明的牢籠,將黑影困在其中。
“小丫頭這招叫‘甕中捉鱉’,學得挺快!”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突然抵在牢籠外,離火順著音波蔓延,將牢籠燒成個火籠,“孫力凱,彆躲了,你堂哥我給你準備了份大禮——離火牌燒烤架,專治各種叛徒!”他看著牢籠中的黑影劇烈掙紮,玄鐵甲冑在火籠中漸漸熔化,突然對著孫世坤喊道,“二祖父,快來認認你的好侄子!”
孫世坤的玄鐵劍突然挑開黑影的頭盔,露出張被血煞之氣扭曲的臉——正是黑殺閣首席殺手孫力凱。他的左眼已變成墨綠色,顯然被煞靈核侵蝕得很深:“家門不幸出了你這種敗類!”二祖父的劍鋒抵住孫力凱的咽喉,卻遲遲冇有刺下,眼中閃過絲痛苦,“你爹要是知道你成了這副模樣,怕是會死不瞑目!”玄鐵劍突然顫抖,顯然二祖父在親情與大義間掙紮。
黑殺閣閣主的骨刀突然劈向孫世坤的後心,血色刀氣中裹著煞靈核的黑氣:“孫世坤,你的對手是我!”他的身影像道黑色的閃電,骨刀的刀刃上浮現出歸墟老魔的魔神印記,“敢傷我黑殺閣的人,今天就讓你葬身在這兒!”骨刀與玄鐵劍碰撞的刹那,氣浪將周圍的青鸞震飛,血煞衛的殭屍群趁機反撲,八卦陣的一角突然潰散。
“老東西偷襲算什麼好漢!”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突然擋在孫世坤身前,離火與黑氣碰撞,激起漫天火星,“九竅玲瓏心說他的煞靈核快耗儘了,大家加把勁!”他的河圖洛書突然展開,星圖將閣主的靈力軌跡標註得清清楚楚,“他的弱點在左肋,那裡的玄鐵鎧甲有箇舊傷!”離火水龍刃突然脫手飛出,像道紅色的流星,直取閣主的左肋。
孟瑾茜的青鸞群突然合圍,翠色音波在閣主周身織成個密不透風的網。“音波?共振!”少女的光團撞向音網,網眼突然收縮,將閣主的骨刀牢牢鎖住,“孔姐姐,用佛光燒他的煞靈核!”金鳳凰突然俯衝,佛儒金光像根金色的針,精準地刺入閣主手中的骷髏頭,“孫浩天說這是他的力量源頭,毀了它就贏了!”
孔言抒的儒家聖經突然全部展開,硃紅羽衣的光芒與金鳳凰融合,金色的針在煞靈核中炸開:“《金剛經》雲‘凡所有相,皆是虛妄’!”骷髏頭突然發出聲淒厲的尖叫,綠色火焰漸漸熄滅,黑氣像潮水般退去,“他的力量在減弱!”金鳳凰的羽翼掃過閣主的左肋,玄鐵鎧甲果然裂開道舊傷,露出下麵跳動的黑氣。
孫世坤的玄鐵劍突然爆發出刺目金光,二祖父的法袍無風自動,將全身靈力注入劍鋒:“浩天,接劍!”玄鐵劍突然脫手,與離火水龍刃在空中交叉,組成個巨大的金色“殺”字,“這招叫‘祖孫同心’,送老東西上路!”他的身影與孫浩天同時躍起,手掌按在交叉的劍柄上,將離火與金元素全部注入——兩道光芒合二為一,像道貫穿天地的光柱,直取黑殺閣閣主的左肋。
閣主的骨刀突然崩碎,他看著胸前炸開的血花,獨眼中終於露出恐懼:“不可能...歸墟老魔大人不會放過你們...”他的身體開始潰散,化作無數黑氣,卻被青鸞的音波和佛光聯手淨化,“我還會回來的...”最後縷黑氣消散前,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淵底的血煞玄鐵母礦,那裡的紅光突然暴漲,顯然在醞釀著更恐怖的力量。
當塵埃落定時,血煞衛的屍體已堆積如山。孫世坤的玄鐵劍插在孫力凱的牢籠旁,二祖父正用佛光淨化他眼中的魔氣;孟瑾茜的光團落在青鸞族長背上,雷音玉玨的光芒雖弱,卻依舊在驅散殘留的血煞;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插在淵邊,刃身映著淵底越來越亮的紅光——冇人注意到,塊沾著閣主血的玄鐵碎片,正順著黑水悄悄流向母礦,像顆投入火藥桶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