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的船帆剛掠過翼雲山的第一道山脊,孫浩天就被股狂暴的靈氣掀得一個趔趄。整座山巔像是被巨斧劈開的翡翠,斷裂的古木懸在半空,根係還在滋滋吸收著雷雲裡的紫電;裸露的岩壁滲出金色的靈液,順著溝壑彙成溪流,溪水觸碰之處,碎石竟在瞬間化作靈晶;最詭異的是山巔中央的平台,那裡的重力是彆處的三倍,河圖洛書的金光剛掃過,就激起層紫色的雷紋——與他雷丹的紋路完美吻合。
“這地方比煉丹爐還帶勁。”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突然插入平台中央,雙色光芒順著雷紋遊走,在地上畫出個巨大的三才陣。河圖洛書懸浮在陣眼上方,星圖與山脊的輪廓重疊;太極圖在左陣腳旋轉,黑白二氣纏繞著靈液溪流;息壤化作的黃土在右陣腳蠕動,正貪婪地吞噬著岩壁滲出的靈液,“九竅玲瓏心說這是上古‘雷澤’的遺址,三大至寶在這裡能發揮九成威力,就是脾氣暴了點。”
孟瑾茜的七道鸞影突然在平台邊緣組成翠色音障,青鸞笛的音波順著音障流轉,將狂暴的靈氣梳理成溫順的溪流。她看著笛孔中飛出的音絲正纏繞著紫電,突然對著落在肩頭的青鸞笑道:“把雷暴當交響樂來指揮,也就咱們能乾得出來,”音波在她掌心凝成個調音台,翠色推子剛向上推,周圍的靈液溪流就突然加速,“青鸞說這裡的音波能引動天雷,等會兒給孫浩天的天劫加個特效音怎麼樣?”調音台的指示燈突然閃爍,預示著黑殺閣的氣息正在靠近。
孔言抒的儒家聖經在右陣腳展開,硃紅羽衣的光芒與息壤的黃土交織成道因果法網,將平台與外界的魔氣隔絕。她看著法網中浮現的防禦節點——那裡的雷紋最密集,正好用來強化陣法,“《墨子?備城門》記載的‘懸門陣’可以改良,”金鳳凰武魂突然用羽翼捲起息壤,在節點處堆成個迷你的土城,“用息壤的重力困住敵人,再用音波和雷法夾擊,就算黑殺閣來了也討不到好。”她的指尖在聖經上劃過“預警”二字,法網突然泛起漣漪,顯示東北方有五道黑影正在快速接近。
孫浩天的三才陣突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光。河圖洛書的星圖與太極圖的陰陽魚旋轉方向完全同步,息壤的黃土順著星軌爬升,在半空凝成個覆蓋整個平台的穹頂——穹頂的每塊“磚瓦”都是由星砂、陰陽氣和息壤混合而成,紫電落在上麵,竟被自動轉化為精純的靈力,注入他的雷丹,“這仨老夥計總算不吵架了,”他看著雷丹表麵浮現的新雷紋,突然對著孟瑾茜喊道,“小丫頭,給我來段激昂的,幫它們提提神!”離火水龍刃的雙色光芒在陣中炸開,穹頂的防禦力頓時暴漲三成。
孟瑾茜的調音台突然切換到攻擊模式,翠色音波與紫電融合,在平台周圍織成個會導電的音罩。她看著五個黑影在音罩外徘徊——那些人穿著黑殺閣的夜行衣,手中的弩箭塗著墨綠色的毒液,顯然是來探路的探子,“青鸞說這些人的護心鏡是用陰界鐵做的,怕佛光,”音波在她掌心凝成個高音喇叭,突然播放起刺耳的破靈音,“先給他們的耳朵開個洞,看還敢不敢偷聽!”喇叭的衝擊波剛炸開,五個黑影就捂著頭滾下了山脊,其中一個的弩箭掉在音罩上,瞬間被紫電燒成了鐵水。
孔言抒的因果法網突然收緊,將滾下山脊的探子氣息全部鎖定。她看著聖經上浮現的探子記憶碎片——黑殺閣閣主正站在歸墟裂隙前,手中的黑矛纏繞著比之前濃鬱十倍的魔氣,“他們想等你渡劫到最虛弱的時候動手,”金鳳凰武魂突然俯衝,用羽翼將記憶碎片燒成青煙,“而且...他們抓了些崑崙墟的靈獸,要用它們的靈血汙染天劫,”她的指尖在法網中劃出條逃生路線,“實在不行就從這裡撤,保住性命比強行渡劫重要。”
“想趁火打劫?得看小爺的天劫答不答應。”孫浩天的三才陣突然旋轉加速,河圖洛書的星圖中飛出七顆主星,與北鬥七星的位置對應。他看著星光照亮的雷丹——那裡麵的五嶽雷罰正與息壤的重力產生共鳴,突然大笑:“九竅玲瓏心說把息壤之力注入雷罰,能打出帶地震效果的天雷,”離火水龍刃的雙色光芒與穹頂的紫電交織,“等黑殺閣的老東西來了,就讓他們嚐嚐被天雷加地震伺候的滋味!”
孟瑾茜的青鸞突然沖天而起,七道鸞影在雲層中組成個翠色的雷達,將周圍五十裡的動靜全部顯示在音罩上。她看著雷達中閃爍的紅點——那是黑殺閣的主力,正在山脊下佈置“蝕雷陣”,“他們想把天劫的紫電變成魔氣雷,”音波在她掌心凝成個乾擾器,剛按下開關,山脊下就傳來陣爆炸聲,“這招叫‘信號遮蔽’,讓他們的破陣暫時失靈,”乾擾器的翠色光芒突然變弱,顯然對方有高手在破解乾擾。
孔言抒的儒家聖經突然與孫浩天的三才陣產生共鳴,硃紅羽衣的光芒順著星軌遊走,在雷丹周圍織成個佛儒合一的護罩。她看著護罩上浮現的上古文字——那是用甲骨文寫成的“渡劫要訣”,突然對著孫浩天喊道:“息壤的重力能幫你壓縮靈力,太極圖可以平衡天劫的衝擊力,”金鳳凰武魂突然與穹頂的紫電融合,化作道貫穿天地的光柱,“我和瑾茜會用音波和佛光幫你穩住陣腳,放心渡劫!”光柱的頂端突然炸開,將雲層中的魔氣驅散得乾乾淨淨。
三個時辰後,翼雲山巔的紫電變得更加密集。孫浩天的三才陣已完全與山巔的雷澤融合,河圖洛書的星圖在穹頂投射出真實的星象,太極圖的陰陽魚吸收著靈液溪流,息壤的黃土則在平台邊緣形成道堅不可摧的土牆。他的雷丹表麵浮現出完整的“五嶽雷罰”紋路,隻待最後一道靈力注入,就能引動天劫,“該請老天爺來評評理了,”他對著孟瑾茜和孔言抒眨眨眼,“記得給我拍段渡劫小視頻,以後給徒子徒孫們炫耀。”
孟瑾茜的乾擾器突然失效,山脊下傳來黑殺閣閣主的狂笑:“小雜種,你的死期到了!”蝕雷陣的魔氣突然順著地脈爬升,與平台的紫電產生共鳴,部分雷光竟真的變成了漆黑色,“本座用崑崙墟靈獸的血祭陣,今天就讓你嚐嚐被汙染的天劫是什麼滋味!”五名黑衣人突然從土牆後鑽出,手中的黑矛同時刺向孔言抒的因果法網。
“早就等你們了!”孔言抒的聖經突然在法網前炸開,萬千經文與息壤的黃土融合,將五名黑衣人困在個不斷縮小的土球裡,“《荀子?議兵》有雲:‘善用兵者,感忽悠闇,莫知其所從出,’”金鳳凰武魂突然用羽翼捲起紫電,將土球劈成兩半,“這點小把戲還想瞞過我們?”她的指尖在法網中劃過“反擊”二字,平台邊緣的土牆突然射出無數道黃土長矛,將山脊下的蝕雷陣攪得七零八落。
孟瑾茜的青鸞笛突然吹奏起衝鋒號,翠色音波與紫電融合,在半空凝成道巨大的音刃,朝著黑殺閣閣主的方向劈去。她看著音刃劈開的魔氣中飛出隻魔鴉——那鳥兒的眼睛裡嵌著枚微型傳訊符,顯然是來監視戰局的,“想通風報信?冇門!”音波在她掌心凝成個捕鳥網,將魔鴉牢牢困住,“青鸞說這鳥兒的羽毛能當墨水,正好給孔姐姐的聖經添幾頁新內容。”捕鳥網的翠色光芒突然變亮,預示著天劫的第一聲雷響即將來臨。
孫浩天的三才陣在雷響中劇烈震動,河圖洛書的星圖突然與北鬥七星完全對齊。他看著雷丹中沸騰的靈力,突然對著天空張開雙臂:“來吧!小爺我接著!”離火水龍刃的雙色光芒與息壤、太極圖的力量完全融合,在他周身凝成個旋轉的光繭,“瑾茜,孔大才女,好戲開場了!”光繭的表麵浮現出無數雷紋,與天空中的紫電遙相呼應,一場關乎生死的渡劫之戰,即將在翼雲山巔拉開帷幕。
而在歸墟裂隙的黑殺閣總壇,閣主的獨眼中正倒映著翼雲山的戰局。他手中的黑矛突然指向個被鐵鏈鎖住的白髮老者——那是崑崙墟的守墟人,此刻正被抽取靈血,“再給天劫加點料,”他對著魔鴉的傳訊符冷笑道,“讓孫浩天嚐嚐失去朋友的滋味。”老者的靈血順著黑矛注入蝕雷陣,翼雲山巔的黑色雷光突然暴漲,朝著孟瑾茜和孔言抒的方向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