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儘頭的光亮剛漫過孫浩天的靴底,陣渾厚的鐘聲就順著石階漫下來。他抱著孟瑾茜踏出出口的刹那,整個人突然被層溫潤的金光包裹——那光芒比孔言抒的佛儒之光更純粹,像融化的黃金順著毛孔鑽進體內,丹田處因因果反噬翻騰的氣血竟瞬間平息,嘴角凝結的血珠化作青煙消散。
“這寺廟的WiFi信號比河圖洛書還強。”孫浩天抬頭望向石階頂端,大光明寺的飛簷在夕陽中泛著琉璃光澤,寺門上方的“大光明”三個字是用金粉書寫,筆畫間流淌的佛光將周圍的陰雲驅散得乾乾淨淨。十八尊羅漢金身立在寺門兩側,每尊都高逾三丈,有的怒目圓睜,有的低眉淺笑,手中的法器竟在自動轉動,灑下點點金光,“九竅玲瓏心說這是上古流傳的‘不動明王陣’,專克陰煞邪祟,比黑殺閣的破陣靠譜多了。”
孟瑾茜的睫毛突然顫了顫,青鸞從她肩頭飛起,在佛光中舒展羽翼。少女眉心的音螺印記與羅漢金身的法器產生共鳴,原本蒼白的臉頰漸漸泛起紅暈,嘴裡發出模糊的囈語:“好暖...像青鸞蛋孵化時的溫度...”音波在她唇邊凝成個小小的翠色音符,音符撞上最近的羅漢金身,竟被反彈回來,輕輕落在她的鼻尖,逗得她嘴角彎起個淺淺的弧度。
孔言抒的儒家聖經突然在寺門前自動翻開,硃紅羽衣與經文的金光交織成道巨大的“卍”字佛印,與寺門的佛光產生強烈共鳴。她看著書頁上的《心經》文字正不斷飛出,融入周圍的鐘聲,突然按住胸口——《心經》武魂在識海劇烈震動,竟與十八羅漢金身的氣息完全同步,“《金剛經》有雲:‘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她的指尖在“空”字上劃過,佛印突然暴漲,將三人完全籠罩,“這寺廟的佛法與我的武魂同源,像是...像是找到了根。”
寺門突然從內打開,位身披灰色僧袍的老和尚立在門內。他手持串紫檀念珠,每顆珠子都被摩挲得油光鋥亮,眉心的白毫放出淡淡的金光,明明站在三步之外,聲音卻像在耳邊響起:“三位小友,貧僧無相。”念珠轉動的刹那,孫浩天突然感覺丹田的幽冥鬼爪安靜下來,綠光不再躁動,“觀三位身上有陰煞殘留,還有位小友因果紊亂,不如入寺喝杯清茶?”
“大師眼力比拍賣行的鑒定師還準。”孫浩天抱著孟瑾茜踏入寺門,腳踩在青石板上的瞬間,股更濃鬱的佛光從地下湧出,順著經脈流遍全身。他看著手背上的黑紋在金光中漸漸變淡,突然對著無相大師拱手,“實不相瞞,我們剛從權妃墓出來,還被陰界的轉輪王追了半條密道。”離火水龍刃突然在腰間輕顫,刃身的雙色光芒與佛光交織,竟在他周身凝成道淡金色的護罩。
無相大師的念珠突然停在第卍字珠,他看著孫浩天腰間的龍刃,又看了看孔言抒懸浮的聖經,最後落在孟瑾茜眉心的音螺印記上,突然合十行禮:“青鸞靈脈,儒佛武魂,還有這柄水火同源的奇刃...”他的白毫金光突然掃過三人,孫浩天感覺識海的河圖洛書竟自動展開,與寺廟的陣法產生共鳴,“三位皆是應劫之人,難怪會被引到大光明寺。”念珠重新轉動,寺內的鐘聲突然變調,化作無數金色梵文,在空中組成個巨大的“療”字。
孟瑾茜在梵文的包裹下突然睜開雙眼,青鸞笛從她袖中飛出,自動落在她手中。她看著周圍的十八羅漢金身,突然指著最左邊的降龍羅漢:“他手裡的龍珠...和我青鸞一族的鎮族之寶很像!”音波在她掌心凝成個小喇叭,對著羅漢金身喊道,“羅漢爺爺,你的珠子借我看看好不好?”喇叭口的翠色光芒剛觸及金身,龍珠竟真的發出聲清脆的龍吟,在佛光中微微顫動。
孔言抒的《心經》武魂突然從識海飛出,與空中的金色梵文融為一體。她看著武魂上的文字與梵文快速交替,原本隻有半篇的《心經》竟在自動補全,最後個“咒”字落下時,武魂突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光,與寺內的鐘聲產生完美共鳴。“這是...武魂在進化?”她的硃紅羽衣無風自動,與聖經的金光交織成道光柱,直衝寺頂的琉璃瓦,“無相大師,這是怎麼回事?”
無相大師的念珠突然加速轉動,他看著光柱中的孔言抒,白毫金光裡浮現出她的武魂虛影——原本的金鳳凰翅膀上,竟多了層儒家經文組成的羽翼。“《心經》本就是儒佛共通的寶典,”他的聲音帶著欣慰,“你的武魂早已兼具佛儒之力,隻是缺個契機覺醒,”念珠突然指向寺後的藏經閣,“那裡的‘萬佛壁’記載著上古佛法,若你能在壁前悟透‘色空’之道,或可衝擊魂王境巔峰。”
孫浩天的因果反噬在佛光中徹底消退,他看著孟瑾茜正踮腳夠降龍羅漢的龍珠,突然大笑:“小丫頭彆搗亂,羅漢爺爺的珠子可不能隨便碰。”離火水龍刃突然在他掌心旋轉,雙色光芒與佛光融合,在地上凝成個迷你的太極圖,“大師,黑殺閣與陰界勾結,想用幽冥鬼爪汙染靈脈,這事您知道嗎?”他的九竅玲瓏心突然在識海預警,河圖洛書的金光中閃過個模糊的黑影——那影子藏在藏經閣的屋簷下,正用貪婪的目光盯著孔言抒的《心經》武魂。
無相大師的臉色突然凝重起來,念珠上的紫檀木竟滲出淡淡的金光。他看著藏經閣的方向,突然對著空中的金色梵文揮手:“十八羅漢,護寺!”十八尊金身同時睜開雙眼,手中的法器發出不同的轟鳴,將整個寺廟籠罩在層堅不可摧的佛光結界中。“黑殺閣的手,已經伸到了大光明寺,”他的白毫金光突然射向藏經閣,那裡傳來聲悶響,顯然是黑影被擊中了,“三位小友,今晚就在寺中歇息,明日老衲帶你們去萬佛壁。”
孟瑾茜的青鸞突然對著藏經閣的方向嘶鳴,七道鸞影組成翠色的偵察陣,很快飛了回來。她看著鸞影帶回的縷黑氣——那氣息與黑殺閣閣主的魔氣同源,突然對著孔言抒吐了吐舌頭:“看來有人想偷你的《心經》呢。”音波在她掌心凝成個警報器,放在孔言抒手邊,“這東西能測魔氣,有動靜就會響。”警報器的翠色光芒與孔言抒的佛光交織,發出陣悅耳的和絃。
孔言抒的《心經》武魂緩緩回到識海,她看著聖經上新出現的“色即是空”批註,突然對著無相大師合十行禮:“多謝大師指點,小女子定不負所望。”金鳳凰武魂在她肩頭梳理羽翼,羽毛上的經文閃爍著智慧的光芒,“隻是...悟透‘色空’之道,是否意味著要捨棄七情六慾?”她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孫浩天,臉頰突然泛起紅暈,趕緊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孫浩天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離火水龍刃的雙色光芒在她頭頂凝成個笑臉:“孔大才女彆擔心,成佛不耽誤談戀愛,”他指著無相大師腰間的念珠,“你看大師的珠子,顆顆都刻著‘情’字呢。”念珠上的紫檀木在他的注視下,果然浮現出細小的“情”字刻痕,逗得孟瑾茜哈哈大笑,連十八羅漢金身都像是在微微點頭。
無相大師看著打鬨的三人,突然露出慈愛的笑容。他的念珠重新轉動,寺內的鐘聲變得舒緩起來,將白日的緊張氣氛滌盪得乾乾淨淨。“明日卯時,萬佛壁前見。”老和尚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寺門後,隻留下串淡淡的佛光,在青石板上組成個“靜”字。
夜幕降臨時,大光明寺的佛光變得更加溫潤。孫浩天躺在羅漢堂的禪房裡,聽著遠處傳來的誦經聲,丹田的幽冥鬼爪突然輕輕顫動,綠光與窗外的佛光交織成道柔和的光帶。他知道,平靜隻是暫時的,黑殺閣的陰影已經籠罩到這座千年古寺,而孔言抒的武魂蛻變,或許將是打破僵局的關鍵——萬佛壁前的悟道,註定不會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