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剛漫過泰山行宮的玉階,孫浩天就捧著五嶽鎮天印雛形蹲在金頂邊緣。印璽上的五嶽紋路在陽光下流轉,泰山圖案的右下角藏著個極小的漩渦狀符號,用指尖觸碰時,那符號竟在他掌心拓印出片扭曲的星空——與楚玄霄左眼的時空紋路有七分相似,卻多了層黑氣纏繞。
“這老印章居然還帶藏寶圖功能。”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突然在印璽旁輕敲,雙色光芒順著紋路遊走,將漩渦符號放大百倍。他看著符號中心浮現的“黑殺”二字,突然拍了下大腿:“九竅玲瓏心說這是黑殺閣總壇的空間座標!被時空法則裹著,難怪之前找不到。”
孟瑾茜的青鸞突然啄了啄印璽上的衡山圖案,七道鸞影在半空組成個迷你的共工氏圖騰——蛇身人麵的神隻手持斷山斧,斧刃上的紋路竟與漩渦符號的黑氣同源。她指著圖騰的蛇尾處,那裡藏著塊破碎的玉片,“青鸞一族的古籍記載,共工氏撞斷不周山後,神魂碎片散落在時空裂縫裡,”音波在她指尖凝成個小喇叭,對著印璽喊道,“是不是和這符號有關?”喇叭口的翠色光芒突然被漩渦符號吸走,印璽上頓時浮現出更多細碎的黑氣紋路。
孔言抒的儒家聖經在印璽旁展開,硃紅羽衣與經文的金光交織成道解析光網,將漩渦符號罩在中央。她看著光網中浮現的上古文字,那些文字記載著“共工氏殘魂與時空裂隙的聯絡”,其中“黑殺閣以殘魂為鑰,開啟魔神封印”的句子正不斷閃爍。“《山海經》載共工氏‘人麵蛇身朱發’,”她的指尖在“封印”二字上劃過,光網突然震顫,“這些黑氣是被汙染的共工氏神力,黑殺閣總壇恐怕就建在殘魂沉睡的時空裂隙附近。”
河圖洛書的金色宮殿突然在識海亮起,窗欞上的鴻蒙印記與印璽的漩渦符號產生共鳴。孫浩天的眼前浮現出片灰濛濛的幻境:座懸浮在時空亂流中的黑色堡壘,堡頂的旗杆插著麵骷髏旗,旗麵的骷髏眼眶裡燃燒的不是火焰,而是與共工氏圖騰同源的紅光。“那堡壘的地基是塊巨大的斷山斧碎片!”他突然指著幻境中堡壘的牆角,那裡堆著無數閃爍的碎片,“九竅玲瓏心說那是共工氏的傳承碎片,黑殺閣在用它們加固時空壁壘。”
孟瑾茜的青鸞突然炸起羽毛,對著幻境中的堡壘嘶鳴。七道鸞影在她周身急促盤旋,組成個警惕的陣型。“青鸞說共工氏的傳承碎片能引動洪水,”她的手指緊緊攥著青鸞笛,指節泛白,“要是被黑殺閣用來催動上古水患,整個修真界都會被淹成澤國!”音波在她掌心凝成個翠色水紋,與幻境中的紅光碰撞,竟讓堡壘的影像模糊了一瞬,“我們必須在他們集齊碎片前找到總壇!”
孔言抒的聖經突然自動翻到“共工怒觸不周山”的篇章,書頁上的插畫正緩緩變化:原本撞山的共工氏背後,竟多出個黑袍人的身影——那人手持黑矛,矛尖的黑氣正鑽進共工氏的七竅。“這不是巧合,”她的硃紅羽衣泛起凝重的紅光,“黑殺閣從一開始就不是單純地引動魔氣,他們在利用上古神隻的恩怨。”金鳳凰武魂突然用羽翼拂過書頁,插畫中的黑袍人轉過臉,露出張與黑殺閣閣主一模一樣的臉,隻是眉心多了個魔神印記。
孫浩天突然將五嶽鎮天印按在河圖洛書的金光上,印璽的漩渦符號與洛書的九宮格重疊,竟在半空投射出總壇的立體影像。堡壘周圍的時空亂流中,漂浮著九塊共工氏傳承碎片,每塊碎片都連接著條黑色的鎖鏈,通向堡壘深處的祭壇。“有意思,”他突然指著祭壇中央的虛影——那是個由無數殘魂組成的巨大繭房,“九竅玲瓏心說這是‘魔神繭’,黑殺閣想用共工氏殘魂和修真者的生魂,強行孵化魔神真身。”
“瘋子!他們是想讓整個修真界給魔神當養料!”孟瑾茜的青鸞笛突然掉在地上,七道鸞影的光芒都黯淡了幾分。她看著影像中被鎖鏈捆住的修真者虛影,突然想起嶽城故城的陰兵,眼眶瞬間紅了,“我們得通知各大宗門,讓他們趕緊設防!”青鸞急忙用喙部撿起笛子塞進她手裡,用頭頂著她的手背安撫。
孔言抒的聖經突然合攏,化作道金光鑽進孫浩天的儲物袋。她看著總壇影像中不斷閃爍的“時空節點”,那些節點與玄修閣的六芒星陣有相似之處,卻更加詭異。“通知宗門需要時間,但黑殺閣恐怕等不及了,”她的指尖在虛空劃出總壇的防禦分佈圖,“這些節點是時空壁壘的薄弱處,我們可以從這裡潛入。”硃紅羽衣突然亮起,與孫浩天的雷丹產生共鳴,“你的五嶽雷罰能暫時震開節點,我的因果審判可以遮蔽氣息。”
就在這時,金頂下方的雲層突然泛起絲極淡的黑氣。那黑氣在雲端凝成個模糊的人影,正用淬了魔氣的千裡眼窺視金頂——那人影的黑袍下襬繡著黑殺閣的骷髏標記,袖口露出的手指上,戴著枚與閣主同款的青銅戒指。
“說曹操曹操到。”孫浩天的離火水龍刃突然爆發出赤紅光芒,離火在刃口凝成道火焰長鞭,“這探子的隱身術比上次的墮佛差遠了,魔氣都冇藏好。”他故意對著雲層揮了揮龍刃,火焰長鞭在半空炸出個巨大的火圈,將那道黑氣逼得顯露出半張臉,“想跑?給小爺留下點紀念品!”
孟瑾茜的青鸞笛突然變調,翠色音波順著火圈的軌跡遊走,在黑氣周圍織成個音牢。她看著探子驚慌失措的表情,突然對著音牢吹奏起刺耳的破靈音:“青鸞說黑殺閣的探子都懂‘血遁術’,得先廢了他的血脈!”音波在牢內劇烈震動,探子的黑袍突然滲出黑血,那些血液剛接觸音波就化作黑煙,“孔姐姐,快問問總壇的具體位置!”
孔言抒的金鳳凰武魂突然俯衝,羽翼上的佛儒光芒將探子包裹。她看著探子眼中閃過的決絕,突然用聖經抵住他的咽喉:“《論語》有雲:‘過則勿憚改。’說出總壇的時空座標,可饒你神魂不滅。”佛光在她掌心凝成個“困”字,將探子體內的血遁之力暫時封住,“否則就讓你嚐嚐因果審判的滋味,讓你親眼看著自己的親人因你而死。”金鳳凰的喙部輕輕點在探子眉心,那裡頓時浮現出他家人的虛影,個個麵帶驚恐。
探子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黑袍下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看著家人的虛影在佛光中哭泣,突然嘶啞地喊道:“總壇在...在‘歸墟裂隙’,用九塊共工氏碎片才能打開入口...”話音未落,他的眉心突然炸開團黑血,整個人竟化作道黑煙試圖衝破音牢,“閣主不會放過你們的...魔神降世之日...就是...”黑煙在音波與佛光的夾擊下漸漸消散,隻留下枚刻著骷髏頭的青銅戒指。
孫浩天將戒指捏在掌心,戒指上的黑氣剛接觸到五嶽鎮天印,就被印璽的金光燒得滋滋作響。他看著總壇影像中閃爍的歸墟裂隙,突然大笑:“歸墟?上古傳說中容納百川的無底洞,難怪適合藏汙納垢。”離火水龍刃的雙色光芒與印璽交織,在半空炸出個“殺”字,“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讓他們知道偷共工氏碎片是要付利息的!”
孟瑾茜的七道鸞影突然在歸墟裂隙的影像周圍盤旋,翠色光芒與影像中的水紋產生共鳴。她看著影像中不斷增多的黑殺閣人影,突然拽住孫浩天的胳膊:“青鸞說歸墟裡有上古水怪,和共工氏是舊識,咱們得找些剋製水患的法寶。”音波在她掌心凝成個水紋護符,“這是‘避水符’,能暫時擋住洪水,可對付不了那些成了精的老怪物。”
孔言抒的儒家聖經突然對著歸墟裂隙的影像展開,新增的批註詳細記載著歸墟的危險:“那裡的時空法則錯亂,進去後可能會被傳送到不同的時間流,”她的指尖劃過“共工氏殘魂”幾個字,“而且根據《列子》記載,歸墟底部鎮壓著‘五神山’,黑殺閣很可能想利用神山的靈力加速魔神孵化。”金鳳凰武魂與聖經的金光融合,在影像上標出九處安全的時空節點,“這些是上古修士留下的傳送陣遺址,或許能幫我們避開大部分危險。”
孫浩天握緊手中的五嶽鎮天印,突然對著泰山深處揮了揮。印璽的金光與河圖洛書的鴻蒙印記交織,在半空凝成張前往歸墟裂隙的路線圖,圖上的每個節點都標註著共工氏碎片的大致位置。“看來得先去撿齊‘拚圖’,”他看著路線圖上標註的“不周山殘脈”,突然笑得露出白牙,“正好讓我的五嶽雷罰練練手,看看能不能劈開時空裂縫。”
青鸞的鳴叫聲、聖經的翻動聲、雷丹的嗡鳴在泰山金頂迴盪。三人收拾好行裝,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歸墟的雲路儘頭。誰也冇有注意,那枚探子留下的青銅戒指,在被扔進儲物袋的瞬間,偷偷釋放出縷極淡的黑氣,順著袋內的空間裂縫,飄向了遙遠的歸墟方向——黑殺閣閣主的獨眼,正透過這縷黑氣,死死盯著他們離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