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的石壁剛擦過青鸞的尾羽,股赤紅流光就突然從孫浩天掌心竄出。南明離火精化作的火鳥比青鸞還小,卻拖著丈許長的焰尾,翅膀扇動時,密道兩側的火焰符文竟自動亮起,像給它鋪了條光軌。
“這小祖宗比偷油的耗子還滑!”孫浩天的玄鐵水龍劍突然橫在火鳥前方,雷丹的金光在劍刃凝成道電網。他看著火鳥警惕地歪著腦袋,焰尾掃過的石壁瞬間融化,突然明白:“九竅玲瓏心說它怕被煉化,難怪老躲著咱們。”他故意收起電網,掌心騰起簇溫和的火苗——那是用雷係靈力催生出的火係靈火,“你看,我不燒你,咱們聊聊?”
孟瑾茜的青鸞突然堵住密道儘頭,七道鸞影在火鳥周圍織成翠色網兜。她看著火鳥試圖鑽過網眼,焰尾被網絲纏住,像隻被抓住的小麻雀,突然笑出聲:“你跑不掉啦!”音波在網兜上輕輕震動,竟讓火鳥的焰尾柔和了些許,“孫浩天,它好像喜歡你的雷火,剛纔蹭了你的劍三下呢!”她的指尖劃過網兜,翠色光芒滲入火鳥體內,火鳥的掙紮明顯減弱。
孔言抒的儒家聖經在密道中央展開,硃紅羽衣與經文的金光交織成道琉璃屏障,將火鳥困在方寸之間。她指著聖經上新浮現的“南明離火經”,那裡記載著火精的習性:“此精認主需三同——同源、同心、同命。”她的指尖在“同源”二字上劃過,屏障突然亮起,將孫浩天的雷火與火鳥的焰尾連在一起,“你的雷係靈力能與火係共鳴,這是天生的優勢。”金鳳凰武魂突然飛出,羽翼上的佛儒光芒輕輕拂過火鳥,火鳥竟發出舒服的啾鳴。
孫浩天的大因果術突然在掌心亮起,紅光順著雷火蔓延,在火鳥周圍織成道因果線。他看著線的另一端連接著火鳥的本源——那是團比芝麻還小的純紅火苗,藏在焰尾最深處,“原來你是上古煉器爐的爐心所化,難怪怕被人當燃料。”他突然將雷丹的金光全部注入雷火,任由火鳥啄食自己的靈力,“我不用你煉東西,隻想請你幫個忙——黑殺閣用魔氣汙染了很多器靈,隻有你的火能淨化它們。”
火鳥的啄食突然停住,焰尾猛地豎起。它的眼睛裡浮現出畫麵:無數被魔氣包裹的器靈在哭嚎,座巨大的黑窯正在吞噬瓷窯遺址的火焰符文。火鳥突然衝向孫浩天的胸口,用腦袋蹭著他的雷丹位置,那裡正傳來讓它安心的跳動,“它同意了!”孟瑾茜的青鸞笛差點掉在地上,七道鸞影興奮地圍著火鳥飛舞,“它說你的丹田像個安全的小窯,願意住進去!”
孔言抒的屏障突然消散,金鳳凰的羽翼輕輕托起火鳥。她看著火鳥化作道赤紅光流,順著孫浩天的經脈鑽進丹田,雷丹的金光與火精的紅光瞬間爆發,在他體表凝成件雷火交織的鎧甲。“《考工記》有雲:‘審曲麵勢,以飭五材,以辨民器。’”她的指尖在聖經上劃過,記錄下這曆史性的一刻,“現在你的靈力能同時操控雷、火、水、土四行,離太極五行圓滿隻差木行,”她突然指向密道壁上的青苔,那裡的綠意正與孫浩天的鎧甲產生共鳴,“看來機緣不遠了。”
孫浩天感覺丹田像被塞進團暖爐,雷丹的金光與火精的紅光旋轉成太極圖案,每轉一圈,就有新的靈力誕生。他看著掌心突然浮現的雷火符文,那些符號竟自動組成件法寶的雛形——形似劍,卻在劍脊上開著瓷窯般的火孔,“這是...水火雙生刃?”他的九竅玲瓏心突然明悟,無數煉器手法在腦海中炸開,“用玄鐵水龍劍當胚,注入南明離火精,再引地脈水靈氣淬火...就能煉出剋製魔氣的法寶!”
孟瑾茜的青鸞突然銜來塊密道裡的磁石,那石頭接觸到孫浩天的雷火符文,竟自動吸附起周圍的鐵屑,組成個迷你劍胚。“青鸞說這是‘吸靈磁’,能聚五金之氣!”她將磁石塞進孫浩天手裡,眼睛亮晶晶的,“我們去找老窯工借個煉器爐,現在就煉!”七道鸞影突然組成個煉器爐的虛影,火鳥的殘像在裡麵歡快地跳動,彷彿迫不及待要大展身手。
孔言抒的聖經突然合攏,化作塊晶瑩的玉尺。她用玉尺在孫浩天的雷火符文上輕輕敲打,符文瞬間變得規整:“這是‘量天尺’,上古用來校準器形的。”她看著孫浩天迫不及待的樣子,突然笑道,“煉器需循序漸進,先煉個瓷瓶試試手,熟悉火精的力量再說。”她從儲物袋裡取出塊潔白的瓷土,那是從瓷窯遺址帶出來的,“用你的雷火塑形,火精的離火定窯,試試能不能燒出帶雷紋的瓷器。”
孫浩天的雷火突然在掌心凝聚,將瓷土裹在其中。他按照腦海中的煉器手法,讓雷火旋轉塑形,火精的離火則像隻無形的手,撫平瓷土上的紋路。盞茶功夫,個巴掌大的瓷瓶就出現在掌心——瓶身是雷紋繚繞的玄黑色,瓶口卻鑲著圈赤紅的離火紋,倒過來晃了晃,竟能聽到裡麵傳來水流聲。“這是...能裝水火的瓶子?”他驚訝地看著孔言抒,“剛纔明明隻加了瓷土!”
“因為你的靈力已能引動天地間的水火之氣。”孔言抒的金鳳凰突然對著瓷瓶鳴叫,羽翼上的光芒讓瓶身浮現出淡淡的“鎮魂”二字,“這就是簡易的鎮魂瓷,雖然威力不足,但能暫時鎮壓低階魔氣。”她的指尖輕輕觸碰瓶身,“有了南明離火精,你就是天生的煉器師,”聖經突然翻開,指著記載鎮魂瓷的篇章,“老窯工肯定有完整的燒製方法,我們找到他們,就能煉出真正的鎮魔利器。”
孟瑾茜的青鸞突然對著密道深處鳴叫,七道鸞影組成個奔跑的人形。她的耳朵動了動,突然拽住孫浩天的胳膊:“黑殺閣的人離這兒還有三裡!他們的錫杖在敲地麵,聲音像打鼓!”青鸞笛的音波突然在密道裡迴盪,將三人的氣息全部掩蓋,“我們得快點找到老窯工,不然新煉的瓶子就要用來砸人了!”
孫浩天將瓷瓶收進儲物袋,雷火鎧甲的光芒漸漸內斂。他看著丹田內和諧旋轉的雷丹與火精,突然大笑:“正好試試新本事,讓他們嚐嚐被自己的魔氣炸飛的滋味!”玄鐵水龍劍在掌心嗡鳴,雷紋與火紋交織成道全新的劍芒,“走,去找老窯工,順便給黑殺閣的老東西們備份‘見麵禮’!”
密道儘頭的光亮越來越近,青鸞的翅膀馱著三人加速衝去。孫浩天能感覺到丹田內的火精在歡快跳動,彷彿已迫不及待要在陽光下展現它的威力。而在他們身後,黑殺閣的錫杖敲擊聲越來越清晰,帶著魔氣的震顫,像催命的鼓點——一場新的較量,已在窯火城的陰影中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