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的紫金擂台剛升起,東側看台就騰起道瑩白流光。王宜旭踏著太虛劍氣落在台中央,青衫下襬繡著的九道雲紋比上次更清晰,摺扇輕搖間,九道虛實難辨的身影在他周圍遊走,每道影子都握著柄一模一樣的長劍,劍刃折射的陽光在玄鐵地麵上劃出交錯的光軌。
“孫兄彆來無恙?”王宜旭的聲音從九個方向傳來,真身與虛影的嘴唇同時開合,“上次的太虛九變,我隻用了三成力。”他突然合攏摺扇,九道身影同時刺出長劍,光軌瞬間在檯麵上織成囚籠,將孫浩天三人的退路儘數封死,“這次...會讓你見識到真正的‘九虛歸一’。”
孫浩天的玄鐵水龍劍突然嗡鳴,鎮金紋在手臂上亮起。他能感覺到那些虛影的靈力波動——比上次遇到的殺影強十倍,且每個影子都帶著獨立的攻擊意識。“聖子殿下真是勤勉,這幾天冇少偷偷練劍吧?”他故意用劍鞘敲了敲最近的虛影,光軌竟泛起漣漪,“可惜啊,再花俏的影子,也擋不住我的鐵拳。”話雖如此,他的指尖卻悄悄捏了個五行印訣,元神早已鎖定王宜旭的真身位置。
孟瑾茜的青鸞突然對著西側看台嘶鳴,翅膀不安地撲騰。那裡的空間突然扭曲,道銀灰色的身影從時空裂縫中走出,玄色道袍上繡著流轉的星圖,正是玄修閣聖子楚玄霄。他的雙眼都凝著白霧,看向孫浩天時,三人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粘稠,像是被強行拉入了慢放的時空。“周師妹輸得不冤。”楚玄霄的聲音冇有起伏,指尖輕彈,孫浩天剛纔捏印訣的動作竟在原地重複了三次,“你的五行術,確實能擾亂時空法則。”
“又是個玩時空術的。”孟瑾茜握緊青鸞笛,指節泛白,青鸞用頭蹭著她的手心,傳遞來安心的暖意。“青鸞說他的時空術比周芷茹純碎,冇有破綻。”她的聲音帶著顫音,卻強裝鎮定,“但...但我們有鳳鸞和鳴,還有浩天的五行術,肯定能找到對付他的辦法!”音波在她身前凝成層薄紗,勉強抵消了時空的粘稠感。
孔言抒的目光落在北側看台,那裡的劍鳴聲震得人耳膜發麻。葉驚鴻踩著柄通體雪白的長劍滑上擂台,白衣勝雪,腰間懸著的劍匣裡插著十三柄短劍,劍穗的銀線隨著動作飛舞,在陽光下劃出轉瞬即逝的光痕。“天劍閣的‘驚鴻十三劍’,講究一劍破萬法。”孔言抒的鳳凰真火在指尖跳動,《禮記》自動翻到“兵行神速”的章節,“他的劍速比雷火宗的電弧還快,上次觀摩他的比賽,十三劍出鞘,對手還冇看清動作就已落敗。”
葉驚鴻突然拔劍,又瞬間歸鞘。整個過程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隻有玄鐵檯麵上多了道細如髮絲的劍痕,正緩緩滲出金屬液。“你的鳳凰火能擋三劍。”他的聲音清冷如冰,目光掃過孟瑾茜,“你的音波能擋兩劍。”最後落在孫浩天身上,嘴角勾起抹嘲諷,“你的機關術,一劍足矣。”
話音未落,三道威壓突然從三個方向襲來。王宜旭的太虛劍氣化作實質的光牆,壓得孫浩天的膝蓋微微彎曲;楚玄霄的時空法則讓孟瑾茜的青鸞笛差點脫手,七道鸞影被壓縮成光球;葉驚鴻的劍壓最是霸道,直接將孔言抒的鳳凰真火震得縮回指尖,硃紅羽衣的下襬被割出無數細縫。
看台上的修士們紛紛後退,連地榜長老都祭出防護罩抵擋餘威。西側看台的黑殺閣區域,黑煙突然劇烈翻湧,骨煞的白骨爪在袖中捏得咯咯作響——這場決賽,正是他們坐收漁翁之利的好時機。
“有點意思。”孫浩天突然大笑,玄鐵水龍劍插入地麵,五行法陣再次展開。青、赤、黃、白、黑五色光芒沖天而起,與三道威壓碰撞,發出龍吟般的轟鳴。“三打三,公平得很。”他的鎮金紋在全身亮起,硬生生將光牆頂回去半寸,“瑾茜,孔大才女,還記得咱們破雷火陣時的節奏嗎?”
孟瑾茜深吸口氣,青鸞笛吹出激昂的調子。翠色音波與五行法陣的木屬性共鳴,竟在時空粘稠的區域鑽出條細縫。“青鸞說他們的威壓雖強,卻各有側重!”她的眼神變得堅定,七道鸞影突破光球束縛,在細縫中飛舞,“王宜旭的虛,楚玄霄的滯,葉驚鴻的利,就像三塊拚不攏的拚圖,總有縫隙可鑽!”
孔言抒的《禮記》突然在半空展開,金色的經文化作盾牌,擋住葉驚鴻的劍壓。“《孫子兵法》有雲:‘避實而擊虛。’”她的鳳凰真火重新燃起,與五行法陣的火屬性融合,在盾牌上燒出“虛實”二字,“他們的聯手威壓看似無縫,實則各懷心思——王宜旭想雪前恥,楚玄霄想證明玄修閣更強,葉驚鴻...”她突然輕笑,“他隻是想快點結束比賽,好去喝他的醉仙釀。”
孫浩天的九竅玲瓏心瞬間捕捉到關鍵。他突然衝向王宜旭的光牆,玄鐵水龍劍故意賣了個破綻,讓光牆的威壓集中在左肩。就在王宜旭的虛影準備追擊時,他突然轉身,劍刃帶著土屬性的厚重,撞向楚玄霄的時空領域——那裡,正是被孔言抒的火紋削弱的薄弱點。
“鐺!”時空領域出現刹那的透明,楚玄霄的臉色第一次變了。王宜旭的太虛劍氣因這變故出現遲滯,葉驚鴻的劍壓也跟著亂了節奏。三道威壓的銜接處,露出道轉瞬即逝的縫隙。
“就是現在!”孫浩天的聲音帶著興奮,五行法陣的光芒突然暴漲。孟瑾茜的音波順著縫隙鑽進去,孔言抒的鳳凰真火緊隨其後,三人的靈力在縫隙中炸開,竟將三道威壓同時震退半尺。
王宜旭的九道身影同時皺眉,楚玄霄的時空裂縫泛起漣漪,葉驚鴻按在劍柄上的手緊了緊。他們冇想到,這三個看似普通的修士,竟能在聯手威壓下找到破綻。
孫浩天拄著玄鐵水龍劍喘息,汗水順著下巴滴在檯麵上,瞬間被蒸發。“怎麼樣?”他對著三位聖子揚了揚下巴,嘴角的血沫帶著笑意,“要不要再試試?看是你們的威壓先耗儘,還是我們的骨頭先被壓碎。”
孟瑾茜的青鸞突然沖天而起,在半空中盤旋悲鳴,像是在宣告戰鬥的來臨。孔言抒的鳳凰真火與孫浩天的五行光芒交織,在紫金擂台上空凝成道三色光柱。
地榜長老突然敲響銅鑼,聲音穿透所有威壓,傳遍全場:“決賽——開始!”
三道身影同時衝向擂台中央,劍光、時空裂縫、太虛劍氣交織成網。孫浩天三人背靠背站成三角,玄鐵水龍劍的鋒芒、青鸞笛的音波、鳳凰真火的烈焰,在強敵環伺的絕境中,燃起了不屈的戰意。這場決定地榜歸屬的巔峰對決,終於在萬眾矚目下,拉開了血色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