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茹的鳳羽長鞭在時空中劃出圓弧,領域內的光線突然變得扭曲。孫浩天看著自己的手掌在眼前忽大忽小,玄鐵水龍劍的劍柄明明握在手中,觸感卻像是隔著層厚厚的棉花。更詭異的是,孟瑾茜的青鸞笛掉在地上的聲音,竟在三息後才傳入耳中,帶著種令人牙酸的拖長音。
“這領域比滄海怒濤陣還噁心。”孫浩天咬著牙運轉九竅玲瓏心,識海中浮現出領域的立體模型——無數透明的絲線交織成網,絲線的節點閃爍著與周芷茹雙瞳相同的光芒。“找到規律了!”他突然大喊,玄鐵水龍劍在地麵劃出三角,“她的時空法則靠節點支撐,就像機關術的樞紐,打碎三個角的節點...”
話音未落,周芷茹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他身後,鳳羽長鞭帶著赤金火焰纏上他的脖頸。那火焰明明是“現在”的攻擊,灼燒感卻像是從“過去”傳來,皮膚早已焦黑,疼痛才遲遲抵達神經。“你的機關術,太慢了。”周芷茹的右眼瞳白霧翻滾,孫浩天的動作突然僵住,身體被強行拉回三息前的位置,正好撞向鞭梢的鋒芒。
“鸞音破界!”孟瑾茜的青鸞突然撞向周芷茹的側腰,翠色音波在時空中炸開環形漣漪。那些透明的絲線被音波震得劇烈顫抖,周芷茹的長鞭出現刹那的遲滯。“青鸞說空間怕共振!”她趁機撿起青鸞笛,七道鸞影在三角陣的三個角飛舞,用喙部啄擊那些閃爍的節點,“就像敲鐘時的共鳴,再硬的東西也會裂開!”
孔言抒的鳳凰真火突然化作火鏈,順著鸞音的軌跡纏繞。赤金火焰在時空中燒出三道火線,精準地鎖住三個節點。“音波震鬆,火焰燒熔!”她硃紅羽衣被熱浪熏得發亮,《禮記》的經文化作火星,注入火線的末端,“《考工記》說‘青與白相次也,赤與黑相次也’,咱們的音與火,本就是天生一對!”
周芷茹的雙瞳同時亮起,領域內的時空突然反轉。孫浩天的玄鐵水龍劍剛劈中節點,劍刃竟反彈回來,在自己肩頭劃出道血口;孟瑾茜的鸞影被壓縮成光球,撞向孔言抒的火鏈;最可怕的是,那些被燒燬的節點竟從灰燼中重組,比之前更堅固三倍。“時空法則的有趣之處在於...”她輕笑出聲,長鞭在時空中織成囚籠,“可以不斷修正錯誤。”
孫浩天的鎮金紋突然在傷口處亮起,灼熱感竟順著紋路倒流,焦黑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修正?我看是耍賴!”他突然將玄鐵水龍劍拋向空中,雙手快速結印,十二道青銅齒輪從地底彈出,在三角陣中心組成小型蒸汽機,“瑾茜,音波加頻!孔大才女,火攻齒輪!”蒸汽在高溫下暴漲,竟在時空中撕開道細小的裂縫,裂縫中透出外界演武場的喝彩聲。
孟瑾茜的青鸞笛吹出急促的戰歌,翠色音波與蒸汽共振,裂縫被撐得越來越寬。“青鸞能聽到裂縫外的時間流速!”她的臉頰泛起紅暈,七道鸞影同時衝進裂縫,用鸞火在邊緣刻下鎮金紋,“就像在牆上釘釘子,再也關不上了!”周芷茹的長鞭抽向裂縫,卻被紋路上的反彈力震得彎曲,鞭梢的火焰瞬間熄滅。
孔言抒的鳳凰真火突然灌入蒸汽機,赤金火焰與蒸汽融合,化作道螺旋狀的火柱。“鳳舞九天?破界!”火柱順著裂縫直衝雲霄,竟將領域頂端燒出個窟窿,陽光從窟窿中傾瀉而下,落在玄鐵台上,形成道金色的光柱。“《山海經》說鳳凰‘見則天下安寧’,今天卻要做回破牆的蠻夷!”她笑著抹去嘴角的血跡,火柱與鸞音交織,裂縫已擴大到丈許寬。
周芷茹的雙瞳第一次露出凝重,她的鳳羽長鞭突然纏上自己的手臂,時空領域的絲線瘋狂收縮,試圖將裂縫重新縫合。“你們成功激怒我了。”她的聲音帶著冰冷的殺意,左眼瞳的赤金光將孫浩天三人籠罩,“那就嚐嚐被永遠困在‘過去’的滋味。”三人的身體突然開始虛化,周圍的景象倒退,竟回到了與王宜旭對戰的時刻,玄鐵水龍劍的鎮金紋也變得黯淡——他們的靈力正在被“過去”的時空吞噬。
“想陰我?冇門!”孫浩天突然大笑,將九竅玲瓏心的靈力全部注入蒸汽機。蒸汽與火柱、鸞音徹底融合,在裂縫處凝成個旋轉的三色光球。“五行陰陽破?時空版!”他猛地推掌,光球撞向周芷茹的雙瞳,爆炸的瞬間,領域內的時空徹底紊亂,過去、現在、未來的畫麵交織成亂碼,那些透明的絲線紛紛崩斷,發出琴絃斷裂般的脆響。
周芷茹被氣浪掀飛三丈,赤紅紗裙裂開數道口子,嘴角溢位的血珠在時空中凝結成晶。她看著那道再也無法縫合的裂縫,又看了看在亂碼中依然挺立的三人,突然輕笑出聲:“有趣,真是有趣。”她的鳳羽長鞭緩緩收回,領域的絲線開始消散,“這場比試,算你們贏了半招。”
孫浩天扶著孟瑾茜站穩,玄鐵水龍劍的鎮金紋還在時空中閃爍。他看著周芷茹轉身離去的背影,突然喊道:“下次再玩時空遊戲,記得喊我!”周芷茹的腳步頓了頓,冇有回頭,卻在玄鐵台上留下道赤金印記——那是玄修閣的傳訊符,顯然是在邀請下一次對決。
裂縫外的喝彩聲如潮水般湧來,地榜長老的聲音帶著驚歎:“四連勝!孫浩天團隊,晉級半決賽!”孫浩天望著那道正在癒合的時空裂縫,突然握緊玄鐵水龍劍,劍身上的龍形圖案與掌心的傳訊符產生共鳴。他知道,與玄修閣的賬,遲早要徹底算清。而即將到來的半決賽,註定會比這場時空困局,更加凶險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