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鐵水龍劍的鋒芒刺破懸空城的晨霧時,演武場的法則屏障突然亮起。那是道由無數符文組成的淡金色光牆,將整座懸浮擂台裹在中央,光牆表麵流淌著空間褶皺,連孫浩天的元神都探不進去——墨家古籍記載的“鎖空陣”,竟真的能禁錮方圓十裡的空間。
“這排場比城主府的登基大典還大。”孫浩天掂了掂手中的劍,玄鐵劍柄傳來冰涼的觸感,與掌心的鎮金紋產生共鳴。擂台下方的觀眾席上,密密麻麻的修士像蟻群般湧動,其中七成佩戴著地榜令牌,令牌的光澤從青銅到紫金不等,折射出不同的修為境界。
孟瑾茜的青鸞突然對著東側看台炸毛,那裡坐著個穿白衣的公子,正用摺扇輕敲掌心。江無垢的摺扇開合間,身影在原地留下三道殘影,引得周圍修士陣陣驚呼。“他在炫耀太虛九變。”孟瑾茜握緊青鸞笛,指尖的翠色靈力微微顫動,“青鸞說他的摺扇裡藏著七十二根毒針,比黑殺閣的影殺衛還陰。”
孔言抒的目光落在西側看台,鳳仙閣的弟子們穿著統一的赤紅紗裙,簇擁著坐在中央的周芷茹。聖女的鳳羽長鞭纏在手腕上,鞭梢的鳳凰火順著紗裙流淌,在地麵燒出朵不斷盛開的火蓮。“她的血脈比在情報裡看到的更強。”孔言抒的鳳凰真火在指尖閃爍,“那火蓮是‘焚心焰’,能順著影子燒到人的神魂。”
最引人注目的是北側看台,那裡的修士都裹著黑袍,連麵孔都藏在兜帽裡。為首的黑衣人麵前擺著個青銅鼎,鼎裡冒出的黑煙凝聚成無數鬼影,衝著孫浩天三人的方向嘶吼。“黑殺閣閣主。”孫浩天的鐵齒輪在指間轉得飛快,“他鼎裡的怨氣夠湊齊滅鸞陣了,看來青鸞王冇騙我們。”
突然,九聲鐘鳴響徹雲霄。擂台中央的高台上,七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同時起身,他們的地榜令牌泛著七彩霞光,顯然是地榜長老。為首的老者展開卷軸,聲音透過法則屏障傳遍全場:“本屆地榜大比,分三輪——預選賽淘汰百名外門修士,晉級賽采用三局兩勝製,決賽...”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各方勢力,“決賽勝者,可獲上古‘機關心’。”
“機關心!”孫浩天的眼睛瞬間亮了,九竅玲瓏心瘋狂跳動。那是墨家失傳的至寶,傳說能驅動上古機關城,比他的九竅玲瓏心還厲害百倍。他突然撞了撞孔言抒的胳膊,壓低聲音笑道:“看來咱們的兼愛守心陣,得提前亮相了。”
孟瑾茜的青鸞突然用喙部指向抽簽台,那裡的修士正排著隊抽取號碼牌。她剛走過去,一個穿黑袍的修士就故意撞了她一下,袖口的毒針閃著幽藍的光。青鸞的鸞火瞬間將毒針燒成灰燼,修士剛想發作,就被孔言抒的鳳凰真火逼退——那火在他黑袍上燒出個窟窿,露出裡麵繡著的黑殺閣標誌。
“急著送死?”孫浩天突然出現在抽簽台前,玄鐵水龍劍的劍鞘在修士胸口輕輕一磕。對方的肋骨發出脆響,疼得跪倒在地,卻連哼都不敢哼——劍鞘上的鎮金紋正往他體內鑽,像無數細針在刺他的經脈。“預選賽抽到我,算你倒黴。”孫浩天抽出號碼牌,上麵的“七十九”突然亮起金光,與他的鎮金紋產生共鳴。
周芷茹的鳳羽長鞭突然纏上孫浩天的手腕,鞭梢的焚心焰在他皮膚上遊走,卻被鎮金紋擋在外麵。“墨家的小公子,倒是比傳聞中耐燒。”聖女的聲音帶著嬌笑,眼底卻藏著寒意,“聽說你拆了黑殺閣的影殺衛?要不要試試我的鳳火,看能不能熔了你的鐵骨頭?”
“美人的邀請得排隊。”孫浩天手腕一轉,玄鐵水龍劍順著鞭梢滑上,劍身上的龍形圖案突然張開嘴,噴出道黑白蒸汽,將焚心焰吹得歪向一旁。“先讓江公子的太虛九變練練手,免得他總以為自己是天下第一。”
江無垢的摺扇突然停在半空,三道殘影同時轉向孫浩天:“孫公子的機關術,確實有狂妄的資本。”他的聲音從三個方向傳來,分不清哪個是真身,“隻是不知在太虛九變麵前,你的齒輪還能不能轉得那麼歡。”
就在這時,地榜長老的聲音再次響起:“預選賽第一組,七十九號孫浩天對戰...”他展開另一個號碼牌,目光突然一凝,“黑殺閣,三百一十一號。”
黑袍修士群中,個瘦高的黑衣人突然站起,手中的骨刃泛著綠光。他的兜帽滑落,露出張冇有鼻子的臉,鼻腔裡插著兩根毒管,說話時噴出陣陣綠霧:“奉閣主令,取你狗命。”
孫浩天突然大笑起來,玄鐵水龍劍在陽光下劃出道金光:“正好試試我的新劍。”他轉身衝孟瑾茜和孔言抒眨眨眼,元神虛影在身後展開,與劍身上的龍形圖案融為一體,“看好了,什麼叫‘一劍破萬法’。”
孟瑾茜的青鸞笛已經吹響,翠色音波在他周圍織成防護網。孔言抒的鳳凰真火凝成火盾,與青鸞音波交織成“兼愛守心陣”的雛形。看台上的各方勢力都屏住呼吸,江無垢的摺扇停在半空,周芷茹的鳳羽長鞭微微顫動,黑殺閣閣主麵前的青銅鼎,突然冒出股更濃的黑煙。
法則屏障內的空間開始扭曲,預選賽的第一戰,即將在玄鐵水龍劍與毒骨刃之間展開。孫浩天踩著蒸汽騰空而起,劍身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鎮金紋與龍形圖案同時亮起——屬於他的傳奇,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