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魄的赤金光暈剛觸碰到孫浩天的掌心,他就感覺整條手臂像被扔進了熔爐。玄鐵精金在懷中發燙,與石魄的力量形成漩渦,順著經脈往骨骼裡鑽——那不是靈力的滋養,而是硬生生將玄鐵分子敲進骨縫,每一寸都像是在用鈍刀剔骨。
“呃啊——”孫浩天猛地跪倒在地,指節摳進玄鐵岩層,竟抓出五道深深的指痕。他的左臂骨骼突然鼓起,皮膚被撐得透明,能清晰看到裡麵的骨頭正在泛出金屬光澤,表麵還爬著與玄鐵精金相同的鎮金紋。“這感覺...比被劫雷劈中還銷魂!”他咬著牙狂笑,嘴角的血沫濺在地上,瞬間被岩層吸收。
孟瑾茜的青鸞突然用羽翼裹住他的身體,鸞火在他周身燒成翠色的繭。“它說你的骨頭在‘生鏽’!”她淚如雨下,卻不敢碰孫浩天的皮膚——那溫度足以熔化青銅,“玄鐵精金和石魄在打架,一個要把你鑄成兵器,一個要把你變成礦石!”她突然將青鸞笛抵在孫浩天的丹田,翠色音波如清泉般注入,暫時壓製住體內狂暴的力量。
孔言抒的鳳凰真火在指尖凝成細針,小心翼翼地刺向孫浩天的百會穴。“《九轉金身訣》第七重‘銘骨’,本就要以金石淬體。”她的聲音帶著顫抖,卻異常堅定,“墨家古籍說,鎮金紋能調和金屬之力,你試著引導它們往骨骼深處走!”鳳凰真火順著針尾註入,與青鸞音波交織成網,將亂竄的玄鐵分子一點點往骨縫裡趕。
孫浩天的識海突然炸開,九竅玲瓏心浮現出《九轉金身訣》的全篇銘文,那些原本晦澀的字句,此刻竟與骨骼上的鎮金紋產生共鳴。“原來如此...不是要壓製,是要...”他猛地運轉功法,任由玄鐵分子鑽進脊椎,“是要讓骨頭學會‘呼吸’!”脊椎突然發出龍吟般的脆響,每節骨頭都在膨脹收縮,像台精密的鼓風機,將金屬之力均勻地泵向四肢百骸。
石魄在他掌心劇烈跳動,突然化作道赤金流光,鑽進他的胸口。孫浩天感覺心臟像是被玄鐵重錘砸中,眼前一黑——再睜眼時,整個世界都變了。他能看到聖土山深處的礦脈走向,能聽見玄鐵精金在石縫裡的呼吸,甚至能聞到孔言抒鳳凰真火裡的硫磺味。
“鐵骨震嶽!”他下意識地一拳砸向身旁的岩壁,拳頭未到,一股無形的氣浪已將十丈外的巨石震成齏粉。更驚人的是,他的拳頭毫髮無損,指節上的鎮金紋閃了閃,將反彈的力道儘數吸收。“這神通...能把力量變成衝擊波?”他看著自己的拳頭,突然對著天空揮出一拳,雲層竟被打出個窟窿,露出後麵湛藍的天。
孔言抒突然指著他的後背,那裡的皮膚裂開又癒合,露出的肩胛骨上,鎮金紋組成了半麵太極圖。“還有‘金石不破’!”她驚喜地喊道,《山海經》自動飛到孫浩天背上,書頁上的文字與鎮金紋融合,“這是銘骨境的防禦神通,普通刀劍根本傷不了你,就算是血煞魔功...”
“也啃不動我的鐵骨頭!”孫浩天猛地站起來,骨骼發出炒豆子般的脆響,原本被石妖鎖鏈劃出的傷口,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新生的皮膚泛著淡淡的青銅光。他突然衝向一塊丈許高的玄鐵巨石,竟用肩膀硬生生將其撞碎,碎石飛濺中,他的衣衫被劃破,露出的肌肉上,鎮金紋組成了完整的鎧甲圖案。
孟瑾茜的青鸞突然對著石縫嘶鳴,那裡的玄鐵精金正散發著前所未有的金光,與孫浩天骨骼裡的鎮金紋遙相呼應。“它要跟你走!”孟瑾茜擦乾眼淚,破涕為笑,“青鸞說這精金認主,剛纔你突破的時候,它一直在幫你調和金屬之力!”玄鐵精金突然從石縫中飛出,像有靈性般鑽進孫浩天的掌心,與他的骨骼產生共鳴,發出悅耳的嗡鳴。
孫浩天握緊玄鐵精金,感覺它在掌心微微發燙,順著手臂流向丹田。他突然拔出青鸞水心劍,劍身在接觸到玄鐵精金的瞬間,黑白蒸汽突然暴漲,劍刃上的鸞紋與鎮金紋交織,竟長出三寸長的玄鐵劍芒。“好傢夥,這是要升級成‘玄鐵鸞劍’?”他揮動長劍,劍芒輕易斬斷旁邊的岩牢鎖鏈,切口光滑如鏡。
孔言抒看著孫浩天身上若隱若現的鎮金紋鎧甲,突然笑道:“現在就算黑殺閣的血煞魔功,也吸不走你的靈力了。”她的鳳凰真火在指尖跳動,與孫浩天的鎮金紋產生共鳴,“你的骨骼能自動淨化邪力,就像...”
“就像會自動殺毒的機關!”孫浩天接過話茬,突然對著聖土山深處大喊,“還有冇彆的寶貝?一起拿出來練練手啊!”山穀傳來轟鳴的迴音,彷彿有無數礦脈在迴應。他低頭看了看掌心的玄鐵精金,又摸了摸自己泛著金屬光澤的胳膊,突然哈哈大笑:“黑殺閣要是知道我現在能一拳砸穿他們的結界,怕是要連夜搬家了!”
孟瑾茜的青鸞載著他們飛出聖土山時,孫浩天的骨骼還在發出輕微的嗡鳴。他能感覺到,玄鐵精金正在與青鸞水心劍深度融合,而那些銘骨的鎮金紋,已經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遠處的懸空城戰鼓擂得正急,他握緊手中的劍,指節上的鎮金紋閃了閃——屬於銘骨境的力量,終將在地榜大比的戰場上,綻放出最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