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故居的密室被蒸汽籠罩,青銅管道如巨龍般盤踞在穹頂,水珠順著管壁滾落,砸在中央那尊三足丹爐上,發出清脆的叮咚聲。這爐原本是墨家用來熔鑄機關的,經孫浩天改造後,爐底加裝了聚靈鍋爐,爐身纏繞著帶刻度的齒輪,此刻正隨著蒸汽壓力緩緩轉動,將溫度穩定在三千度。
“龍血草七分熟,凝神花剛出汁,正好。”孫浩天戴著隔熱手套,將玉缽裡的九葉靈芝靈液輕輕晃了晃。靈液在缽中凝成九顆珍珠,每顆都映著他專注的臉,“瑾茜,你的青鸞火借點用,普通炭火融不了這千年靈液。”
孟瑾茜的青鸞從她肩頭躍起,尾羽掃過爐口,一團金色火焰立刻包裹住丹爐。她緊張地攥著青鸞笛,指尖泛白:“你確定要把蒸汽和靈力混在一起?昨天試煉時,那小爐子可是炸得連銅渣都冇剩。”青鸞突然對著丹爐嘶鳴,像是在提醒她爐內的靈力有些躁動。
孫浩天轉動壓力閥,錶盤的指針穩穩指向“臨界值”:“放心,那會兒冇加太極調和。”他將第一顆靈芝靈液投入爐內,同時將陰陽二氣注入爐蓋的八卦陣,“你看,蒸汽屬陽,靈液屬陰,就像打豆漿得放糖,缺一不可。”話音剛落,爐內突然爆出刺目的白光,蒸汽與靈液碰撞產生的衝擊波,竟將密室的石門震得嗡嗡作響。
孔言抒站在石門前,《丹經》的書頁在她身前翻飛,組成一道金色光牆。她看著光牆上跳動的符文,眉頭微蹙:“靈力對衝太劇烈了!加三錢‘鎮心砂’!”她的聲音沉穩有力,浩然正氣順著門縫滲入爐內,像隻無形的手,輕輕按住了狂暴的能量。
孫浩天立刻從藥箱裡抓出鎮心砂,手腕一抖精準投入爐口。爐內的白光瞬間收斂,冒出嫋嫋青煙,藥香中帶著淡淡的甜意。“還是孔大才女靠譜。”他抹了把額頭的汗,鐵齒輪在掌心轉得飛快,“剛纔那下要是炸了,咱們仨就得頂著黑眼圈去大比了。”
孟瑾茜被他逗得笑出了聲,緊張感消散不少。她吹起青鸞笛,翠色音波在爐壁外織成防護網:“青鸞說爐底有異響,好像是聚靈鍋爐的壓力不穩。”話音未落,爐底突然噴出一股灰煙,壓力錶的指針瘋狂跳動,眼看就要衝破紅線。
“不好!鍋爐水管要裂了!”孫浩天一個箭步衝過去,九竅玲瓏心飛速運轉,識海中浮現出水管的結構圖。他突然拽過旁邊的備用銅管,用蒸汽靈力瞬間熔接在裂縫處,“墨子說‘備者,國之大事’,幸好多帶了根管子。”滾燙的蒸汽濺在他手背上,燙出幾個水泡,他卻像冇察覺似的,隻顧盯著壓力錶回穩的指針。
孔言抒快步上前,掏出傷藥按住他的手背:“煉丹重要,還是手重要?”她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正氣,輕撫過水泡處,那些紅腫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還有七份靈液,急不得。”她翻開《丹經》的某一頁,上麵用硃砂批註著“九葉靈芝性烈,需以緩火溫養”,顯然是怕他又急於求成。
孫浩天嘿嘿一笑,抽回手繼續煉丹。當第八份靈液投入時,爐內突然傳出龍吟般的咆哮,整座丹爐懸浮起來,在蒸汽中旋轉不休。孟瑾茜的青鸞突然撲向爐頂,用身體壓住晃動的爐蓋,鸞火與爐內的金光交織,竟在半空凝成一隻展翅的鸞鳥虛影。
“是丹靈要成型了!”孫浩天眼中閃過狂喜,同時將最後一份靈液和自身精血混合,猛地拍入爐內,“以我精血為引,承天地靈氣,凝!”他的九竅玲瓏心劇烈跳動,與爐內的丹靈產生共鳴,識海中彷彿有無數丹藥在飛舞,每種都帶著破境的力量。
孔言抒的《丹經》突然全部展開,金色的經文如潮水般湧向丹爐,在爐身形成一道“固靈陣”:“穩住!彆讓丹靈跑了!”她的額角滲出汗水,魂王境的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陣中,經文與爐內的靈液相互呼應,發出悅耳的共鳴聲。
三息之後,丹爐的旋轉驟然停止,蒸汽如潮水般退去。孫浩天顫抖著拉開爐蓋,三枚通體渾圓的丹藥懸浮在爐中,表麵流轉著太極陰陽魚的紋路,每轉動一圈,就有無數細小的符文融入空氣。藥香瀰漫開來,密室角落的一盆枯蘭竟瞬間綻放,花瓣上還沾著靈氣凝成的露珠。
“這...這是極品破境丹!”孟瑾茜捂住嘴,眼中滿是震驚。她能感覺到丹藥散發出的靈力,溫和卻充滿力量,連她卡了許久的金丹境瓶頸,都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青鸞落在丹藥旁,小心翼翼地用喙部碰了碰,發出興奮的啼鳴。
孫浩天將丹藥裝進玉盒,玉盒接觸到丹藥的瞬間,竟自動浮現出“破境”二字。他看著手背上已經癒合的傷口,笑道:“總算冇白費功夫,這下對付黑殺閣的那些傢夥,咱們又多了幾分底氣。”他將玉盒遞給孔言抒,“你先試試?你的魂王境再突破一層,言出法隨的威力肯定更厲害。”
孔言抒搖搖頭,把玉盒推回去:“還是留給更需要的人。”她望著窗外的天色,《丹經》在她手中緩緩合上,“地榜大比還有三日,咱們得抓緊時間煉化藥力,黑殺閣的人,絕不會坐以待斃。”
孫浩天握緊玉盒,能感覺到丹藥在掌心微微發燙,像是在呼應他躍躍欲試的心。九竅玲瓏心傳來清晰的預感,這次突破之後,他們將迎來與黑殺閣最激烈的碰撞。而這三枚破境丹,就是他們刺破黑暗的第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