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內的寒氣順著衣領往裡鑽,孫浩天剛邁出三步,就聽見身後傳來衣袂破空的聲響。他側身避過一道淩厲的掌風,掌風撞在石壁上,震得九葉靈芝的光暈劇烈閃爍。“逍遙穀的‘流雲手’果然名不虛傳,就是不知江聖子的武德配不配得上這身功夫。”孫浩天劍尖斜指地麵,語氣帶著調侃,眼底卻泛起警惕的寒光。
江無垢一襲月白道袍,手持玉骨摺扇,扇麵上繪著青山綠水,與洞窟內的陰森格格不入。他身後跟著四名青衫弟子,每人腰間都掛著刻有“逍遙”二字的玉佩。“孫兄說笑了。”江無垢輕搖摺扇,目光卻像黏在石台上的靈芝上,“此等聖藥當為有緣者得之,總不能讓某些連佛門禁製都破不開的人捷足先登。”他說話時,摺扇骨輕輕敲擊掌心,暗藏著催促弟子動手的信號。
“哦?那鳳仙閣的‘有緣者’算不算數?”周芷茹的聲音如黃鶯出穀,她踩著蓮步從洞窟陰影中走出,一身緋紅長裙襯得肌膚勝雪,指尖纏繞的鳳火在黑暗中跳躍。身後的兩名侍女捧著鎏金托盤,托盤上的琉璃瓶正散發著與靈芝同源的香氣。“江聖子想用秘法強行破禁,就不怕觸怒佛門護法?”她微微挑眉,鳳火突然暴漲三寸,將一名試圖靠近靈芝的逍遙穀弟子逼退。
孟瑾茜抱著青鸞趕到,靈獸的尖喙對著江無垢發出警告的嘶鳴。“你們來得倒快。”她將青鸞笛橫在胸前,翠色音波在洞窟內盪開漣漪,“這靈芝是我們先發現的,講道理也該歸我們。”孔言抒則已展開儒家陣法,金色光盾將石台護在中央,她翻動《佛門秘典》,眉頭緊鎖:“此乃佛陀封印魔修之地,擅動聖藥恐引發大禍!”
江無垢顯然冇把警告放在眼裡,摺扇突然合攏指向禁製:“逍遙穀‘蝕靈訣’,給我破!”四名弟子同時結印,淡綠色的靈力如藤蔓般纏上石壁的梵文,那些金色字元立刻發出痛苦的嗡鳴,竟有幾處開始剝落。“江無垢你瘋了!”周芷茹急忙祭出鳳火,赤紅火焰與綠藤碰撞,爆發出刺鼻的焦糊味,“這禁製一破,裡麵的魔氣會害死所有人!”
孫浩天的九竅玲瓏心突然劇痛,他盯著那些剝落的字元,發現下麵竟露出暗紅色的紋路——那是與五獄獨尊凶地血祭陣圖相似的魔紋!“不好!這不是普通禁製,是‘佛魔共生鎖’!”他大喊著運轉太極圖,黑白光芒剛觸碰到綠藤,就聽見驚天動地的碎裂聲。佛門禁製如蛛網般裂開,黑色的魔氣從縫隙中噴湧而出,化作無數張扭曲的人臉,發出淒厲的尖嘯。
“是魔修殘魂!”孔言抒的《佛門秘典》突然無風自動,書頁上的佛陀畫像射出金光,暫時逼退靠近的魔氣,“古籍記載,這些是被佛陀鎮壓的上古魔修,以靈草精氣為生!”江無垢的蝕靈訣顯然激怒了它們,一隻由魔氣凝聚的巨爪突然拍向他,嚇得他連連後退,月白道袍被爪風撕出三道口子:“該死!怎麼會這樣!”
周芷茹的鳳火雖能灼燒魔氣,卻被越來越多的殘魂包圍,赤紅火焰逐漸黯淡:“現在不是爭的時候!聯手退敵!”她對著孫浩天喊道,鳳火突然轉向,為他擋住身後偷襲的魔氣,“你的太極圖能淨化邪祟,快想辦法!”孫浩天心中一動,冇想到這位高傲的聖女竟會主動配合,他朗聲迴應:“冇問題!但得借你鳳火一用!”
孟瑾茜的青鸞突然沖天而起,翠色音波化作屏障護住眾人,她對著孫浩天點頭:“浩天儘管放手,我們幫你穩住陣腳!”孔言抒則將儒家正氣注入光盾,金色屏障上浮現出“仁”“義”二字,那些魔魂一觸到字元就發出痛苦的哀嚎。
孫浩天深吸一口氣,太極圖在掌心旋轉成漩渦:“太極生兩儀,清濁自分明——給我淨!”黑白光芒突然暴漲,與周芷茹的鳳火交織成巨大的陰陽魚,所過之處,魔氣如冰雪消融,露出裡麵蜷縮的淡金色魂影。“這些是被魔化的佛門護法!”他驚喜地喊道,“隻要淨化魔氣,就能讓他們恢複神智!”
江無垢見狀也不再猶豫,蝕靈訣改攻為守,綠藤纏繞住試圖靠近的魔魂:“算我一個!若能平息此事,九葉靈芝歸誰都好說!”周芷茹冷哼一聲,鳳火卻配合著陰陽魚擴大範圍:“彆以為這樣就能抵消莽撞之過,事後再跟你算賬!”
在眾人合力之下,魔氣漸漸被壓製,那些淡金色的護法魂影對著他們躬身行禮,隨後化作光點融入九葉靈芝。聖藥的光暈愈發璀璨,竟在石台上投射出一幅地圖——正是地榜拍賣會的詳細路線,圖中標註的一處密室,赫然畫著鎮淵鼎的圖案。
“看來這聖藥,本就該屬於能平息這場危機的人。”孫浩天伸手摘下靈芝,入手溫潤如玉,異香瞬間驅散了洞窟內的寒意。江無垢看著地圖,眼神複雜:“算你運氣好。但拍賣會的補天玄晶,我逍遙穀勢在必得。”周芷茹則對孫浩天微微頷首:“後會有期。”說罷帶著侍女化作一道紅光離去。
孟瑾茜看著手中的靈芝,又看看地圖,興奮地拍手:“這下拍賣會更有把握了!”孔言抒卻望著逐漸閉合的禁製裂縫,眉頭緊鎖:“這些魔修殘魂為何會被封印在此?還有那佛魔共生鎖...恐怕與黑殺閣的陰謀脫不了乾係。”
孫浩天握緊靈芝,太極圖的光芒在他掌心緩緩消散。他望著洞窟外漸漸亮起的天色,心中清楚,這場佛門爭鋒隻是開始,真正的較量,還在拍賣會等著他們。而那些魔修殘魂背後的秘密,或許就是解開歸墟謎團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