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月高懸,孫浩天望著孟瑾茜與孔言抒離去的方向佇立良久,直到星光將他的影子拉得支離破碎。腰間的星隕精金突然微微發燙,彷彿在呼應遠方戀人的牽掛。他握緊青銅陣盤,嘴角勾起一抹倔強的笑:“等著我,等我帶著上古秘寶歸來。”
三日後,抱犢崮在晨霧中若隱若現。這座山峰宛如倒扣的玉鬥,直插雲霄,山體表麵佈滿刀劈斧鑿般的痕跡,相傳是上古仙魔大戰時留下的傷痕。峭壁上生長著千年古鬆,扭曲的枝乾如龍爪般伸展,樹根如虯龍般盤繞在岩石縫隙間,樹皮上佈滿神秘的紋路,在霧氣中若隱若現,似是某種失傳已久的古老符咒。偶有鬆針墜落,卻在觸碰到地麵的瞬間,化作點點熒光消散。
山間瀰漫著濃厚的雲霧,宛如白色的綢緞纏繞著山體,時而聚攏,時而散開,露出若隱若現的奇峰怪石。雲霧裹挾著鬆脂與香火的氣息撲麵而來,其中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藥香,據說這是生長在懸崖絕壁上的千年靈草散發出來的。山道旁的青石上刻著古老的太極圖,圖中陰陽魚的眼瞳處竟鑲嵌著夜明珠,在霧靄中幽幽發亮,夜明珠表麵流轉著微弱的光暈,彷彿蘊含著無窮的奧秘。當孫浩天靠近時,能感受到青石微微震顫,似乎在迴應著他體內的靈力。
“好個道家福地。”他摩挲著石壁上的符文,突然感覺腳底一空。整座山峰的雲霧驟然翻湧,如同被驚動的怒海,瞬間化作三十六隻羽翼流光的仙鶴。這些仙鶴周身散發著聖潔的光芒,羽毛潔白如雪,卻又透著一絲詭異的幽藍,每隻仙鶴的喙尖都跳動著紫色雷火,雷火劈啪作響,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領頭的仙鶴長鳴一聲,音波如實質般震得孫浩天耳膜生疼,周圍的岩石紛紛龜裂,空中瞬間降下九道碗口粗的閃電,將山道劈得碎石飛濺,碎石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火光,宛如流星墜落。
“來得正好!”孫浩天不退反進,運轉化血境功法,周身血氣凝成赤色護盾。他深知道家雷法專克陰邪,硬碰硬必敗無疑,於是調動九竅玲瓏心,飛速推演符咒軌跡。當第二波雷火襲來時,他突然側身閃入岩壁陰影,手中陣盤劃出五道弧線——正是五行困龍陣的改良版。
赤色火龍纏住雷柱,青色木藤捆住仙鶴雙翅,玄色水幕澆滅符咒真火。孫浩天趁機躍上最高處的仙鶴脊背,指尖點向它的靈台穴:“借你的座駕一用!”仙鶴掙紮著發出哀鳴,卻被他運轉的地元訣壓製,化作一道青光直衝崮頂。
巢雲觀的朱漆大門在雲霧中若隱若現,匾額上“道法自然”四個鎏金大字泛著微光,字跡古樸蒼勁,彷彿蘊含著天地大道。大門兩側的石獅子雕刻得栩栩如生,獅眼閃爍著幽幽金光,似乎在警惕地注視著每一個闖入者。觀前的青銅香爐裡香灰尚溫,嫋嫋青煙從爐中升起,在空中勾勒出各種神秘的圖案,轉瞬又消散在雲霧之中。可整座道觀卻寂靜得瘮人,唯有簷角的風鈴在風中叮咚作響,聲音忽遠忽近,彷彿在指引著什麼,又像是在訴說著不為人知的古老故事。
穿過三清殿,他在後院發現一座刻滿太極紋路的石棺。石棺表麵的陰陽魚竟在緩緩轉動,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光芒所及之處,地麵的青苔都變得晶瑩剔透。棺蓋上凝結著細密的水珠,順著符文紋路彙成溪流,溪流清澈見底,卻泛著詭異的紫色,在月光下閃爍著神秘的光澤。孫浩天剛湊近,石棺突然發出轟鳴,太極圖中的陰陽魚轟然分離,化作黑白兩道光柱直衝雲霄,光柱撕裂夜空,周圍的星辰都為之黯淡,一股強大的威壓從石棺中散發出來,壓得孫浩天喘不過氣。
“這是...太極生兩儀?”他瞳孔驟縮,想起天機閣殘卷中記載的上古傳說——當年道門始祖曾以太極之力開辟小世界。難道這石棺裡,封存著能顛覆修仙界的驚天秘密?
就在他準備觸碰石棺時,地麵突然震顫起來。石棺底部滲出黑色液體,在空中凝結成一張人臉:“擅闖者,死!”話音未落,整座道觀的符咒同時亮起,無數道劍氣從梁柱中激射而出。孫浩天急忙施展共工控水訣,召來水盾抵擋,心中卻愈發興奮:“有意思,看來這次真的挖到寶了!”
而在道觀之外,三道黑影正透過濃霧注視著這一切。為首的黑袍人撫摸著腰間的骷髏令牌,沙啞笑道:“孫家小兒果然有點本事,不過...這太極棺的秘密,可不是他能承受的。”他抬手一揮,更多符咒化作黑色烏鴉,朝著道觀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