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重新生長的石榴林,青檀寺的輪廓在金色光芒中若隱若現。寺廟朱漆斑駁,門楣上“青檀”二字已被歲月侵蝕得模糊不清,門前兩尊石獅子的雙目竟滲出暗紅液體,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孟瑾茜握緊玉劍,冰紋流轉得愈發急促:“浩天,這裡的氣息...比外麵更不對勁。”
孫浩天摩挲著發燙的九竅玲瓏果殘核,金係靈力在足底凝成細針,試探著地麵虛實:“越是危險,越說明藏著好東西。”他抬腳剛跨過門檻,一陣陰風吹過,簷角銅鈴發出刺耳的“叮鈴”聲,驚起滿院棲息的血色蝙蝠,密密麻麻的翅膀遮蔽了月光,眾人彷彿墜入一片血霧之中。
孔言抒搖晃著摺扇驅散蝙蝠,扇麵上符咒突然發出紅光:“小心!這些蝙蝠的唾液有毒!”話音未落,一隻體型如犬的巨型蝙蝠俯衝而下,尖牙直奔他咽喉。孟瑾茜玉劍一揮,冰棱斬斷蝙蝠翅膀,腐臭的黑血濺落在青磚上,竟腐蝕出一個個深坑。
三人警惕地前行,穿過佈滿蛛網的長廊,一座巨大的廣場出現在眼前。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尊十丈高的石榴王雕像,雕像渾身纏繞著青銅鎖鏈,每顆鎖鏈節上都刻著猙獰的鬼臉。孫浩天剛走近三步,識海中的九竅玲瓏心突然瘋狂跳動,彷彿要衝破胸膛。
“這雕像...”他話音戛然而止。石榴王空洞的眼眶中突然亮起幽綠光芒,鎖鏈發出“哢哢”斷裂聲。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雕像從中間裂開,一株散發柔和綠光的植物緩緩升起——其狀如心臟,表麵流轉著細密的符文,正是傳說中可洗髓伐骨的“萬年木心”!
“何人驚擾本王沉睡?”低沉的聲音從雕像中傳出,石榴王裂開的巨口吐出白霧,漸漸凝聚成半透明的老者虛影。他身著石榴花紋長袍,腰間掛著的鈴鐺竟由嬰兒骸骨串成,“這萬年木心,需得有緣人方能...”
“果然在這裡!”尖銳的笑聲打斷老者話語。天際劃過數十道流光,江無垢白衣勝雪,手持瑤琴踏空而來;楊霄紫袍染血,身後跟著楊家堡數十名高手。更遠處,黑殺閣的黑袍使者隱在黑霧中,手中鎖鏈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孫浩天橫身擋在木心前,五行靈力在周身凝成護盾:“江聖子,楊少主,追著我們跑,不累嗎?”他餘光瞥見孟瑾茜玉劍蓄勢,孔言抒悄悄在地麵佈下符咒陣,心中稍安。
江無垢輕撫琴絃,音波震落雕像碎屑:“孫浩天,交出木心,留你全屍。此等寶物,豈是你這等螻蟻...”他話未說完,石榴王虛影突然暴喝:“豎子敢爾!”老者衣袖一揮,漫天石榴籽化作暗器,瞬間洞穿三名楊家堡修士。
“此木心需得五行俱全之體方能駕馭,”石榴王目光掃過孫浩天周身流轉的九色靈力,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唯有他...”
“住口!”楊霄祭出魔槍,血色槍芒撕裂空氣,“寶物有德者居之!今日誰搶到,就是誰的!”隨著他一聲令下,各方勢力如潮水般湧來。孫浩天握緊星隕精金,感受著體內化血境的力量沸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一場紛爭,他早已做好準備。
而此時的萬年木心,光芒愈發耀眼,綠光中隱隱浮現出上古共工大神的虛影。這異象驚動了方圓千裡的修士,更多的身影正朝著青檀寺疾馳而來。一場圍繞寶物的腥風血雨,即將在這古寺之中,徹底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