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山之巔,太虛幻空藤的琉璃藤蔓在風中輕擺,割裂的空間縫隙裡透出點點星光。孫浩天握緊水心劍,劍身上凝結的冰霜還未完全消融,卻見王宜旭緩步踏出,手中長槍刻滿玄奧符文,槍尖滴落的竟不是鮮血,而是濃稠如墨的空間之力。
“孫家的喪家犬,也敢覬覦我王家的機緣?”王宜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白衣獵獵作響,腰間地榜徽章折射出冷冽光芒,“當年你祖父偷走我王家《天工造物錄》殘卷,這筆賬,今天該清算了!”他話音未落,身後二十餘名地榜高手同時祭出法器,陣圖在腳下展開,將整片天空染成詭異的暗紫色。
孫浩天瞳孔驟縮,九竅玲瓏心劇烈跳動。家族祠堂裡那捲泛黃的殘卷畫麵在腦海中閃過,祖父臨終前佈滿傷痕的手彷彿還在眼前顫抖。“原來一切都是你們王家在背後搞鬼!”他咬碎鋼牙,玄鐵劍自動出鞘,劍身符文與水心劍共鳴,爆發出刺目金光,“但想拿我立威,你還不夠格!”
“不知死活!”王宜旭長槍猛地刺出,槍尖撕裂空氣的刹那,空間如破碎的鏡麵般龜裂。“裂空千軍刺!”隨著他的怒吼,無數黑色縫隙在孫浩天周身浮現,彷彿要將他拖入無儘深淵。孫浩天雙腳在地麵重重一踏,五行靈力瘋狂運轉,“天衍輪迴訣?截刻!”時間之力如金色漣漪擴散,那些黑色縫隙竟短暫凝滯。
然而下一秒,王宜旭的長槍已突破時間屏障。孫浩天險之又險地側身避開,槍尖擦著他的耳畔劃過,削落幾縷髮絲。他能清晰感受到對方攻勢中蘊含的磅礴力量——那是踏入煉體銘腑境後,將靈力銘刻於臟腑的恐怖威壓。“得想辦法破他的槍勢!”孫浩天心中盤算,餘光瞥見王宜旭長槍上流轉的符文,竟與太虛幻空藤的空間紋路隱隱呼應。
“瑾茜,言抒,就信我這一次!”孫浩天突然閉上雙眼。刹那間,孟瑾茜靈動的音波攻擊、孔言抒剛正的儒家正氣,在他識海中清晰浮現。他深吸一口氣,腳踏三人曾演練過的合擊步法,水心劍引動玄水形成護盾,玄鐵劍劃出赤陽火圈。當王宜旭的第二輪攻擊襲來時,三道虛影竟從他周身浮現,分彆施展音波牽製、正氣破防、火刃突襲。
“這是...合擊之術?!”王宜旭臉色微變,長槍揮舞得更快,“但憑你一人模擬,也想與我抗衡?”他周身靈力暴漲,槍尖凝聚出巨大的紫色槍芒,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塌。孫浩天感覺五臟六腑都在這股威壓下翻湧,嘴角溢位鮮血,卻依然死死盯著對方長槍的軌跡——他在等,等那一絲破綻,等一個逆轉戰局的機會。
而在戰場外圍,地榜高手們操控的陣法開始收緊。紫色陣圖上浮現出古老的“囚”字,將孫浩天困在中央。王宜旭長槍直指他咽喉,眼中滿是戲謔:“孫浩天,今日便是你孫家血脈斷絕之時!”
孫浩天抹去嘴角血跡,突然大笑出聲,笑聲中帶著不屈與決然:“王家?不過是一群欺世盜名之輩!想要我的命,先問問我手中的劍答不答應!”他的九竅玲瓏心爆發出耀眼光芒,與水心劍、玄鐵劍產生共鳴。這一刻,他不再是孤軍奮戰,孟瑾茜的七絃琴音、孔言抒的儒家真言,彷彿穿透時空,在他耳邊響起。一場關乎家族恩怨、機緣爭奪的生死之戰,正朝著不可預知的方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