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中的空氣彷彿凝固,孔子殘魂周身纏繞的金色《論語》經文如流動的星河,每一個字元都散發著讓人心悸的威壓。經文流轉間,竟在虛空中勾勒出三皇五帝的虛影,他們或執圭板,或握玉尺,俯瞰眾生的目光讓玄修閣眾人手中的法器嗡鳴不止。孫浩天握緊雙劍,玄鐵劍與水心劍在這股威壓下微微震顫,他將孟瑾茜和孔言抒護在身後,卻見二女眼中閃爍著崇敬的光芒——孔言抒的《詩經》自動懸浮,書頁間溢位的金粉化作朝聖的飛鳥;孟瑾茜的迷你青龍匍匐在地,龍目低垂,不敢直視殘魂。
“後世之人,聽吾一言。”殘魂的聲音如黃鐘大呂,震得密室穹頂的盤龍柱簌簌落塵。玄修閣閣主手中的幽冥幡突然倒卷,捲起的黑霧在殘魂身前化作齏粉。殘魂抬手輕揮,儒家金光如潮水漫過整個密室,空中浮現出一幅閃爍著星芒的地圖,邊緣還鐫刻著“孔聖州”三個古樸篆文,“此州藏有完整儒家傳承,得之,可抗歸墟之危,禦黑煞之禍。”
孫浩天目光灼灼,向前踏出半步,九竅玲瓏心劇烈跳動:“前輩,我等願披荊斬棘,隻為守護蒼生!”話音未落,孟瑾茜突然攥緊他的衣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迷你青龍也發出不安的嗚咽。殘魂的目光如實質般掃過孫浩天,無形的威壓驟然化作千斤重擔,壓得地麵青磚寸寸龜裂:“然欲入孔聖州,需先過吾之考驗——獨闖女媧峰,七日內登頂。若能活著歸來,方有資格得吾指引。”
“前輩!萬萬不可!”孔言抒的《詩經》無風自動,書頁瘋狂翻動,她臉色發白,玉手顫抖著向前伸出,“女媧峰如今被黑殺閣佈下天羅地網,更有賈富貴的饕餮分身鎮守,這考驗...”“此乃他必經之劫。”殘魂淡然打斷,金色經文突然凝聚成戒尺虛影,重重敲擊地麵,“若連這點膽魄都無,何以擔起匡扶天地正道之重任?”
孫浩天反手握住孟瑾茜冰涼的手,又輕輕拍了拍孔言抒的手背,嘴角勾起一抹不羈的笑,眼底卻藏著溫柔:“怕什麼?不就是個女媧峰?上次咱們在那連上古花妖都能收拾,這次就當是給黑殺閣的雜碎們上堂課!”孟瑾茜的眼眶瞬間泛紅,七絃琴發出如泣如訴的音調,她哽嚥著說:“浩天,我知道你要強...可那饕餮分身連元嬰巔峰修士都能生吞,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說什麼傻話!”孫浩天從懷中掏出半卷《河圖》,殘頁表麵的星軌圖與歸墟星圖產生共鳴,竟在空中投影出模糊的星象,“還記得咱們在歸墟星圖上看到的北鬥偏移嗎?這《河圖》殘頁說不定就是解開時空之謎的關鍵。你們收好,等我回來,咱們一起去孔聖州!”他將殘頁塞進孔言抒手中,又揉了揉孟瑾茜的腦袋,轉身麵向殘魂,雙劍直指蒼穹:“前輩,我這就出發!”
與此同時,百裡外的賈家莊內,血色燭火將密室映得宛如煉獄。賈富貴正對著傳訊玉簡獰笑,他腰間的饕餮玉佩滲出暗紅血珠,與玉簡中黑殺閣閣主沙啞的聲音相得益彰:“孫浩天竟敢獨自前往女媧峰?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動用閣中全部‘血影衛’,務必要將他...”“不必了。”賈富貴撫摸著玉佩上猙獰的獸首,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我已在女媧峰佈下十麵埋伏,更借來黑殺閣鎮閣之寶‘九幽鎖魂鏈’,這次,定要讓他有來無回!”密室深處傳來鎖鏈拖動的聲響,一雙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正是他暗中豢養的饕餮分身。
女媧峰的夜色如墨,山風裹挾著黑殺閣特有的血腥味撲麵而來,崖壁上懸掛的“鎮魂幡”在風中發出嗚咽。孫浩天站在山腳下,望著雲霧繚繞的峰頂,玄鐵劍與水心劍同時出鞘,劍身上的符文與他掌心的共工印記共鳴。他深吸一口氣,九竅玲瓏心傳來陣陣刺痛——這不僅是一場實力的考驗,更是關乎他與二女未來的生死之戰。而此刻,在密室中望著他遠去背影的孟瑾茜和孔言抒,正緊緊攥著《河圖》殘頁,孔言抒輕聲吟誦《詩經》為他祈福,孟瑾茜的七絃琴則奏出激昂戰歌,為愛人壯行。一場驚心動魄的生死考驗,即將在這座充滿秘密的仙山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