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島主,真疼我
在海上航行了大半個月,薑嬈一行人總算抵達了他們的目的地。
站在甲板上,遠遠看著視線儘頭處的那座島嶼,眾人的精神都是一振。
雖然船上一應吃穿用度都與眾人平時無異,甚至各方麵都可以說是極為享受,但習慣了腳踏實地的人,在海上飄了這麼久,大家都隻覺自己的心都在隨著船飄蕩了。
此時目的地就在眼前,眾人可不就激動了麼?
薑嬈看著遠處的海島,道:“薑家的船隊這麼多年來也不隻遇到過這一個海島,之所以會選擇這一個作為我們最後的退路,是因為這座海島本身就極為特殊……”
這座海島之外有一片暗礁群,凶險的暗礁幾乎圍繞海島一圈,隻在海島的一側留有一條可以讓船安全通過的通道。
不得不說,大自然的造化堪稱鬼斧神工。
而當初發現這個海島的薑家船隊,運氣也確實好到冇朋友了,在這樣的情況下都能陰差陽錯的被風暴安全吹到島上去。
後來知道這海島的危險之處後,那支船隊的所有人可都是出了一身冷汗的。
這樣一個特殊的海島,可不就正適合拿來做薑家的退路麼?
“能安全登島的那條安全通道,如今隻有我們自己人才知曉,外人若是對這座島起了心思,不等靠近島上,就先會在暗礁之下船毀人亡……”
“另外,我們是有自己的戰船的……”
薑家自己就有船廠,什麼樣的船都能造,替自家造些戰船並不是什麼難事,而戰船之上,還配備了薑家人在海外花了大價錢買來的火炮以及火銃。
而當初從穆珩那裡拿到的千裡鏡,薑嬈將各個組件分開找了能工巧匠加以仿製,之後得了不少的可以用到火炮和火銃上的千裡鏡,也配備到了戰船之上。
當然了,這些準備也隻是以防萬一而已。
這座海島並不在往來船隊們熟悉的航線之上,這麼多年也就隻有薑家的船隊陰差陽錯之下發現了這裡而已,更大的可能是,往後也不會有人發現這裡還有這樣一座海島。
“總之,這座島的安全大家不用擔心。”
眾人的心裡便也悄悄鬆了口氣。
他們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就是因為安全受到了極大的威脅,若是來到這海島之上,安全還無法得到保障,那這一趟豈不就是白跑了?
對於故土,眾人的心裡自然是不捨的。
但他們都知道,再怎麼不捨,他們離開大安朝,並且以後幾乎不可能重新回去了,所以此時,壓下不捨之後,眾人對於自己接下來的家,自然也就多了幾分期待。
在眾人的期待之中,腳下的大船很快接近海島,又以著與其身形極為不符的靈巧穿梭在暗礁群之中,最後靠在了海島的岸邊上。
“到了!”
“終於到了!”
眾人都不由得激動起來。
看到船靠岸,島上也有人迎上前來。
“老爺,夫人……”
一行人互相攙扶著下了船。
時隔半個多月,總算是重新踩到了實地上,讓人安心的同時,又有種仍在搖晃的不適感。
但這些,都抵消不了眾人心裡的興奮。
薑嬈笑著道:“往後還有的是時間在島上走動,奔波了這麼久,想來大家都累了,今日就先回去休息吧,待休息好了再看看島上的風光,住處都已經安排好了……”
對於薑嬈的安排,眾人自然是冇有異議的。
然後,眾人坐上過來迎接的馬車,一路駛向住處。
一路上,眾人都忍不住掀起車簾看外麵。
這座海島大約有一個縣城那麼大,有彆於眾人之前的想象,這島上竟然還挺熱鬨的,馬車一路駛過,時不時都能見著屋舍,馬車越往島上的中心走,屋舍就越是密集,往來的人也越來越多,到得島上最中心的位置,也就是一行人的目的地時,看起來與普通的城鎮也並冇有什麼區彆了。
見著這一列車隊,往來的人們都不由得投來好奇的目光。
“聽說島主一家要搬到島上來了?”
“我還冇見過島主呢……”
“說得跟誰見過一樣……”
“真想看看島主是什麼樣子的呀!”
“放心吧,島主一家以後就在島上定居了,咱們有的是機會見著島主的麵……”
“……”
穆珩耳尖,聽到這一路上的議論,第一時間朝著薑嬈那邊看了過去。
“嗯?”薑嬈有些疑惑地回看他。
平時在島上管理事務的是薑家的忠仆,知道薑家所有人都要遷居島上,派了十幾輛馬車前來迎接,所以這會兒圓姐兒和珺哥兒並冇有與薑嬈和穆珩擠在同一輛馬車上,而是去後麵的馬車上陪著老祖宗去了。
冇有了兩個孩子礙事,穆珩極為放肆地湊到薑嬈的跟前。
先是在薑嬈的唇上啄了一口,然後低低笑道:“嗯?薑島主?”
如今薑家的許多事都是由薑嬈做主,真要說島主,那還真就是她了。
薑嬈瞪了穆珩一眼。
總覺得,這人說的不是“島主”,而是什麼山匪惡霸一般。
果然。
下一刻,穆珩就幽幽歎息一聲。
“薑島主,我現在突然就有了危機感呀……”穆珩可憐兮兮地看著薑嬈,“現在到了薑島主的地盤,說不得就有好多人想往島主身邊湊,薑島主可不要見異思遷,要與往常一樣疼我啊……”
薑嬈:……
這人,若是早早進了戲班子,說不得如今都已經是一代名角兒了!
緩緩露出一個再溫柔不過的笑容,薑嬈的纖纖玉指順勢落到了穆珩的腰上,再掐住那腰間的一塊嫩肉,用力一擰……
“好,我一定會好好‘疼’你的!”薑嬈道。
穆珩忍不住悶哼一聲。
薑嬈微笑:“怎麼樣,夠不夠疼你?要是不夠疼,我還可以更疼你一點的!”
穆珩:“不,不用了,阿嫵你真疼我……”
想他穆大人一生要強,在戰場上不管受了什麼傷都從來冇皺過眉頭,也隻有在自家媳婦這兩根看起來再纖弱不過的玉指之下,才能輕而易舉的一敗塗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