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樣才能讓媳婦消氣?
孫耀輝無情地嘲笑:“明遠,你可彆怪我笑你,你看看你,一個大男人,還是一個能在戰場上殺個幾進幾齣的男人,在你媳婦麵前竟然這麼慫,這要是傳出去了,那些在戰場上敗於你手,甚至是死在你劍下的敵人,那不得給氣活了?”
穆珩冷笑一聲:“是啊,我在我媳婦麵前慫,你在你媳婦麵前,一定完全不慫是吧?”
孫耀輝:……
笑容漸漸消失。
所以啊,大哥彆說二哥,大家臉上的麻子一樣多。
穆珩還冇解氣呢:“對了,你媳婦可是生了個大胖小子,你回去之後在你媳婦麵前可一定不要慫,一定要硬氣,這樣她纔會讓你抱兒子,知道了嗎?”
孫耀輝:……
大家都是好兄弟,何必這樣互相傷害?
他說錯話了還不行嗎?
穆珩睨他一眼:“你可彆忘了,要不是我傾囊相授,你現在隻怕都還冇媳婦呢,怎麼著,現在是教會了徒弟就想餓死師傅了?”
孫耀輝連連告饒:“不敢不敢,是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穆珩輕嗤一聲:“你要記住,你師傅還是你師傅!”
孫耀輝:“……”
他知道了。
他記住了!
穆珩也冇再討伐孫耀輝,而是繼續苦惱起來。
“要怎麼樣……才能讓我媳婦消氣呢?”
孫耀輝這會兒幫著出主意:“喏,你受傷這麼重,現在都還冇好呢,回去之後把紗布一解開,讓你媳婦看看你的傷口,她肯定就心疼得不得了,自然也就顧不得出氣了……這叫苦肉計!”
兩個上過戰場經曆過生死考驗的人,在這裡討論起了兵法。
穆珩冷笑一聲:“你對我媳婦的性子一無所知,我要是對她使苦肉計,她不僅能在第一時間識彆出來,還會給我一句活該!”
孫耀輝:……
如此,那就真的有些難辦了啊。
反正也不能幫著穆珩想出好的解決法子來,他乾脆就開始幸災樂禍了。
“你說你,誰讓你冒那麼大的險的,剛知道你被俘的時候,我都快嚇死了好嗎,更不用說你媳婦知道訊息後是什麼樣的感受了,現在這不是自作自受麼?”
穆珩點頭,淡定地道:“是的,我自作自受,那我到時候也就可以告訴你家郡主,你在巡邏的時候遇到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人,然後差點被這個女人給一刀捅進心臟的事……”
孫耀輝扶額。
他再次認錯。
他不該嘲笑穆珩!
“彆彆彆,我不敢了還不行嗎?”他連連討饒。
說起來,那次也是孫耀輝此行受到的最大的教訓。
那一日他和穆珩奉了柯老將軍之命,帶隊外出巡邏,才走出十餘裡,就碰到了一個長得柔弱漂亮,卻又衣衫破爛,還挺著個大肚子,看著極為可憐的女人。
在兩軍交戰的時候,離著戰場不遠的地方出現這麼一個女人,這本就是十分可疑的一件事。
穆珩當時就警惕了起來,正欲讓人將那女人拿下好生拷問一番,那女人就捧著肚子倒了下來,雙腿之間還有鮮紅的血流了下來。
孫耀輝頓時就動了惻隱之心。
他離開京城的時候,嘉和郡主也正懷著身孕,算算時間,這會兒嘉和郡主的肚子隻怕也與眼前這女人的差不多大了。
正是如此,他纔會一時心軟,想要去扶那女人一把。
這一扶……
那女人冷不丁就抽出一把雪亮的短刀,快準狠地朝著孫耀輝的心臟處刺了過去。
要不是穆珩見機得快,及時拉了孫耀輝一把,那把刀就不會隻是在他胳膊上劃出一道口子,而是直入心臟,要了他的命了。
這次之後,孫耀輝徹底將自己所有的心軟仁慈都拋到了一邊。
穆珩說的對,人都上了戰場了,若還一味心懷仁慈,那最終的結果隻能是把命留在戰場上。
為了回家見嘉和郡主,以及兩個孩子,孫耀輝寧願要彆人的命!
不再招惹穆珩,孫耀輝在他肩上拍了拍:“兄弟,這次我可幫不上你的忙了,你好好想想,回去之後要怎麼樣讓你媳婦消氣吧……”
穆珩:……
說起來都是淚。
……
薑嬈在京城再次一戰成名,聲威更甚。
自那日在宮門外被薑嬈說得暈過去之後,馮倫接下來這段時日是再冇臉出門了,直接向隆譽帝告病。
但也隻是告病。
對於薑嬈所說的,讓他趁早告老歸鄉的事,他是半點冇理會。
為何?
因為……
他要是真的提出告老,他毫不懷疑,隆譽帝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就準了。
馮倫四十多歲才總算是中了進士入得朝堂,又豈會甘心如今就告老還鄉呢?
所以,馮倫也隻是告病在家,死活待在家裡不肯出門丟人現眼。
但這一日,方家,鎮國將軍府,以及其他幾家勳貴,卻是一起給馮倫下了帖子,約他明日去雲來居一敘。
馮倫很是詫異。
要知道,他以前可和這幾家冇有任何的聯絡,或者應該說,這幾家是看不上他的。
既然如此,這幾家一起給他下帖子邀他見麵,這又是為何?
雖然不明白這是為何,但馮倫思索了一番之後,還是決定明日準時赴約。
到了第二日,用過早膳之後,馮倫就換了身不起眼的衣裳,又給自己戴了一頂帷帽,這才躲躲閃閃地出門了。
直到進了方家早就定好的雅間,他才總算是鬆了口氣,將帷帽取了下來。
一個大男人,或者說,一個六十多歲的老男人,卻是戴著這麼個女人才戴的玩意兒,就算這一路上遇到的人不知道他是最近被人熱議的馮倫,也都冇忍住多看他幾眼。
可將馮倫緊張死了好嗎?
雅間裡,方家等幾家,每家來了一個人,桌上也早已經擺好了茶水點心。
見著馮倫到來,曾經的方淑妃的兄長方業明站起身來,“馮大人來了,快坐……”
其他幾人也都熱情招待。
馮倫心裡極為熨帖。
這幾日他的日子可不好過,不敢出門不說,就是待在家裡,也總覺得家人和下人一定在暗處對他指指點點,可以說是就冇得過安寧。
也正是如此,方業明等人的熱情款待,才更讓他心情舒暢。
“不知幾位邀老夫前來,所為何事?”馮倫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