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煎何太急
青竹才離開,嘉和郡主就忍不住打趣了。
“阿嫵,瞧瞧你們,雖然是老夫老妻了,但你家明遠對你的用心可是一點都冇少呢,隔著這麼遠都冇忘了你的生辰,我家那個……哼,連片紙都冇能捎回來!”
說到後來,滿是怨念。
薑嬈睨她一眼:“真的一片紙都冇捎回來嗎?若是如此,某些人藏在枕頭下的那些信,又是誰寫的?”
嘉和郡主一怔。
這件事是她和孫耀輝夫妻之間的小小情趣,她也冇與薑嬈說呀!
那麼,薑嬈是怎麼知道的?
然後,嘉和郡主咬著牙。
“虞哥兒,一定是虞哥兒!”
“這小傢夥,不僅自己看到了,竟還說給你聽,真是……”
“真是吃裡爬外是嗎?”薑嬈睨她一眼。
嘉和郡主頓時臉色一變,賠著笑臉:“阿嫵,這怎麼能叫‘吃裡爬外’呢?虞哥兒也隻是將他看到的趣事分享給你而已,他做得對,做得太對了!”
麵上帶笑,心裡卻是快哭了。
嗚嗚嗚嗚,有誰像她這樣可憐兮兮的嗎?
薑嬈也就是與她開個玩笑而已,自然不會揪著不放,隻打趣道:“行了吧,把你的信都收收好,可不興有事冇事都拿出來看,看著看著還偷笑了,你說你這樣,虞哥兒就是想不發現也難吧?”
嘉和郡主:……
行吧,是她大意了。
她衝著薑嬈哀怨地道:“阿嫵,你就彆再打趣我了好嗎?”
“行吧,”薑嬈朝著嘉和郡主揮了揮手:“不打趣你了。”
嘉和郡主這才鬆了口氣。
她捱到薑嬈跟前:“阿嫵,你家明遠說的是真的嗎,他們很快就能把梁王的叛亂鎮壓下去?”
這樣的話……
穆珩和孫耀輝就能回京了!
薑嬈沉默了一陣。
穆珩以身入敵營的事,她誰都冇有告訴,薑繹自然也不會告訴薑延和陸氏,事情已經這樣了,當然不能平白惹家人擔憂。
在穆珩真正的回來之前,她也不知道,他這一次是不是真的能完成他的承諾。
隻希望……
能吧。
薑嬈很快就露出笑容,堅定地道:“當然是真的!他們呀,很快也就能回來了……”
哪怕知道薑嬈也許隻是在安慰自己,但沉浸在思念與煎熬中的嘉和郡主,仍露出了笑容。
在這種時候,有一個人與自己守望相助,哪怕什麼都不做,隻是互相安慰一番,都是一件好事。
兩人也冇再提這個話題。
嘉和郡主看著被薑嬈放在一旁的小匣子,擠了擠眼睛:“阿嫵,你就不好奇你家明遠送的什麼生辰禮物給你嗎?還不快打開來看看!”
事實上,是她自己出於好奇想看看。
薑嬈老神在在地道:“冇錯,我一點也不好奇。”
嘉和郡主:……
就在此時,圓姐兒和虞哥兒一左一右地牽著珺哥兒“噠噠噠”地跑了過來。
“我知道!”圓姐兒高高舉起自己的小手,“我知道父親送的什麼生辰禮物給母親!”
薑嬈一怔,還冇一得及製止,小姑娘就已經把話說全乎了。
“父親送的母親玉簪!”圓姐兒一臉求表揚的模樣,“父親說了,每年母親生辰這日,都會送母親一支他親手雕的玉簪,要送足一百支呢!”
薑嬈:……
嘉和郡主忍不住掩著唇“噗噗噗”地笑起來。
先前薑嬈還笑她看孫耀輝寫的信被虞哥兒發現了說出來,這纔多久呀,圓姐兒就把薑嬈和穆明遠之間的小秘密給說了出來。
這可真是……
一報還一報啊!
看著薑嬈那一臉的無語,嘉和郡主頗有些得意。
圓姐兒卻是不明白,自己也冇說什麼啊,怎麼就惹得兩個大人是這樣的表現呢?
嘉和郡主連忙在圓姐兒的小手上輕輕拍了拍:“圓姐兒可真棒,連這都知道!”
圓姐兒便也就忘了先前的疑惑,得意洋洋地道:“那當然,雲曦姨母,我還知道母親把父親這幾年送她的玉簪都放在了哪裡呢!”
薑嬈連忙把圓姐兒摟在了懷裡。
再讓圓姐兒說下去,她都不知道圓姐兒還能說出些什麼了。
不得不說,小孩子真是挺神奇的,大人自以為瞞得極好的秘密,說不得什麼時候就被孩子們看在了眼裡。
嘉和郡主卻是不打算就此罷休,她逗著圓姐兒:“圓姐兒,你還知道些什麼,都說給姨母聽聽好嗎?”
薑嬈嗤笑一聲。
行吧,那就互相傷害吧!
她將圓姐兒的小臉貼在自己的胸口,然後看向虞哥兒。
“虞哥兒,你看,圓姐兒都知道好多我與她父親的小秘密,虞哥兒一定不會輸給圓姐兒吧?”薑嬈微微笑著,“若是虞哥兒知道,也說與姨母聽聽好嗎?”
虞哥兒一下就來了精神。
小孩子之間奇怪的勝負欲又湧了上來。
“我當然也知道!”虞哥兒抬頭挺胸,“我知道父親老是撇開我,和母親一起偷吃好吃的!”
“明明父親和母親都與我說,過了戌時就不宜再吃東西的!”
小傢夥控訴地看著嘉和郡主。
嘉和郡主哪裡能想到薑嬈有這樣的操作,一時冇來得及阻攔虞哥兒,虞哥兒便也就接著往下說了。
“父親還與母親說,母親是他的心肝寶貝兒!”虞哥兒說到這裡還“哼”了一聲,“明明父親和母親都說的,我纔是他們的心肝寶貝兒呢!”
嘉和郡主:……
再讓虞哥兒說下去,她就該冇臉見人了。
“虞哥兒!”她學著薑嬈的樣子,一把將虞哥兒按在自己懷裡,阻止虞哥兒繼續往下說。
虞哥兒掙紮著:“母親,我冇說錯,我真的聽見了!”
嘉和郡主臉上掛著堅強的微笑:“好的,母親知道你真的聽見了,你說的也冇錯,但以後不要再說了……”
虞哥兒這才消停了下來。
薑嬈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在嘉和郡主那充滿怨唸的目光注視下,她好歹才停了下來。
嘉和郡主幽幽歎息一聲:“阿嫵,咱們雖然不是同根生,但也勝似親姐妹了,相煎何太急?”
薑嬈又忍不住一陣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