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傲
“章皇後出自章家,還是得了章老太爺悉心教導的,會與普通閨閣女子有些不同,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穆珩道。
薑嬈輕輕點頭。
穆珩輕輕擁著她:“阿嫵,你也不用想太多,皇後孃娘既然有這樣的想法,也是真的想去做這件事,想來她必定有能說服皇上的法子,若是恰好你也與皇後孃娘一樣想做這件事,你大可以跟在皇後孃娘後麵……”
薑嬈忍不住笑:“這就叫,天塌下來了還有高個子的頂著?皇後孃娘,就是那個高個子?”
穆珩理所當然地道:“也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了,皇後孃娘可不就是高個子麼,她想做自己喜歡的事,那肯定得由她來把皇上……”
說到這裡,他做了一個握掌為拳的動作。
“……把皇上拿捏住!”
薑嬈橫他一眼:“這話說的!”
不過……
倒也確實是這麼個意思。
章皇後和隆譽帝,這對大安朝最尊貴的夫妻,可不就是要進行一番拉鋸麼?
至於最後是誰拿捏了誰……
那就要看帝後之間的“交鋒”了。
當然,這些都要放在梁王府的叛亂被鎮壓下來之後。
……
戰場上的事,薑嬈無能為力。
但彆的事,薑嬈覺得,自己應該早早開始做了。
總不能真的等到穆珩上了戰場之後,到那時纔開始有所行動嗎?
二月初五。
這一日是珺哥兒兩歲的生辰。
薑延和陸氏早早就帶著一家人來了穆宅,嘉和郡主如今行動不方便,倒是冇有過來,隻是讓人把虞哥兒以及她為珺哥兒準備的生辰禮一起送了過來。
便是靖寧侯府那邊,靖寧侯夫人也讓人送了禮過來。
不得不說,靖寧侯夫人也確實會做人,哪怕她隻是擔了“舅祖母”這麼個名頭,但該有的禮節卻也一點都不少。
除了靖寧侯府,承恩公府也送了禮物過來。
甚至,還有一些此前與薑嬈和穆珩並冇有多少交集的人家,也不知道是怎麼打聽到了珺哥兒的生辰,都讓人送了禮來。
珺哥兒不過是過個兩歲的生辰,原本也不必如此興師動眾的,薑家和嘉和郡主自不必提,方家是出於對薑嬈的感激,其餘各家也不過是藉著這個由頭,向薑嬈和穆珩夫妻示好而已。
時至今日,不僅穆珩是隆譽帝的心腹,三品要員,便是薑嬈自己,也已經有了極高的威望。
當初侯府分家,穆珩帶著老祖宗和妻兒搬到這裡來,暗地裡不知道有多少人笑話他這是糊塗了,可現在,又哪裡還有人這樣想?
這穆宅……
已是今非昔比啊。
對於各府送來的禮物,薑嬈倒也都收了。
穆珩身在官場,本就少不了各種人情往來和應酬,許多交情不就是這樣你來我往之間建立起來的麼?
當然了,禮物是收了,但薑嬈也讓人將各家送的禮都記了下來,等到下次各家有什麼事,她總會讓人送上一份更豐厚的禮,怎麼也不會讓人吃虧了就是。
眾多親友陪著珺哥兒熱熱鬨鬨的慶了生,楊氏乏了回了安和堂休息,幾個孩子也被安排著午睡,薑嬈和穆珩則請了薑家幾人一起說話。
“父親,母親……”薑嬈說著話,又衝著薑繹和鄭氏點了點頭,“我有一個想法……”
她將自己在隆譽帝麵前說過的話重複了一遍。
“你們覺得如何?”薑嬈道。
四人對視一眼。
薑延道:“阿嫵……”
隻說了這兩個字,就感慨得說不下去了。
薑延掌管薑家這麼多年,也在商場中打滾幾十年,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最明白薑嬈現在想做的事有多難。
且不說說服那麼多心思各異的商人有多難,就說隆譽帝那裡,若不是薑嬈先前經過兩次互市談判,在隆譽帝那裡積累起了足夠的信任,隻怕連在隆譽帝跟前去說這些話的機會都冇有,更彆說是說服隆譽帝點頭了。
提高商人的地位……
隻有真正感受過諸多不公的商人,才明白這幾個字的分量,纔會知道這代表了多少心酸。
這是商人們做夢都想的事啊!
便是薑延,他年輕時也曾想過有朝一日能憑一己之力做到這一點,但等到他年近半百了,也隻不過是幻想而已。
但薑嬈這時卻是笑得極為開懷。
他冇能做到的事,他女兒做到了啊!
陸氏看著薑延這冇出息的樣子,替他把話說了出來。
“阿嫵,你是爹孃的驕傲!”陸氏道。
薑繹也感慨地道:“阿嫵……我也冇想到,你能做這麼多。”
當初向隆譽帝舉薦薑嬈,也不過是薑繹這個做兄長的想著給妹妹一個機會而已。
他隻是冇想到,他的妹妹表現得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出色萬分。
“也是哥哥嫂子的驕傲!”薑繹和鄭氏異口同聲地道。
薑嬈聞言,麵上便露出了笑容來。
她的所為,能得到最親近的人的肯定,這無疑是一件讓她高興的事。
薑延輕輕拍了拍薑嬈的肩:“阿嫵,你既然有這樣的想法,那就放心去做吧,無論如何,我和你娘都在你身後支援你,若是遇到什麼不好解決的事,也大可以與我說,你爹我在有些老頑固那裡,也還是有幾分薄麵的,當然了,就是再怎樣的頑固,在這件事麵前,也不可能還頑固得起來!”
這話,薑延說的萬分肯定。
薑嬈輕輕笑道:“爹,有你這話,我心裡可就有底多了。”
一家人於是相視一笑。
薑延心急道:“那,阿嫵,這件事你打算從哪裡入手?”
薑嬈想了想:“爹,你說……由薑家牽頭,成立一個商會,如何?”
最開始時,薑嬈還隻是說出了自己心裡的一個模糊的想法,但在話出口後,她心裡的這個想法卻是越來越清晰。
“先成立商會商議此事,有皇上給的承諾在,隻要有眼光的人定然都不會在意眼前這一時的得失,商會不僅可以讓所有商人擰成一股繩,也可以對那些不想守規矩的人進行約束,若是真有人鼠目寸光,隻盯著眼前的一時之利,也可以用商會的力量進行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