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嬈的條件
薑嬈打量著穆珩。
然後,在穆珩的疑惑下伸手在他臉上摸了好幾下。
“阿嫵?”穆珩還得意呢,“是不是突然發現為夫又變得更好看了?”
不枉他堅持使用玉容散啊!
“嘁!”薑嬈嗤笑一聲,“我隻是想看看,你這人的臉皮到底有多厚!”
穆珩:……
“阿嫵,我傷心了!”他看著薑嬈,“要阿嫵親親抱抱才能好起來!”
薑嬈乾脆不理他了。
穆珩也不再耍寶了,洗漱之後便與薑嬈相擁著說話。
“阿嫵,我把你昨日說的那些話都與皇上說了,皇上很感興趣。”穆珩道。
薑嬈並不意外。
對於隆譽帝來說,他並不擔心能不能將梁王的叛亂鎮壓下來,但如果有更省事,也損失更小的法子,他當然是願意的。
“皇上召你明日入宮,想聽聽你所說的條件是什麼。”穆珩道。
薑嬈點頭:“明日我與你一同入宮。”
天色已晚,夫妻倆便也冇再說什麼,相擁著一起入眠。
……
翌日。
薑嬈和穆珩一早就起來了。
兩人收拾了一番,簡單用了早膳,又吩咐了丫鬟們照顧好圓姐兒和珺哥兒,這才一起坐上馬車,往了宮城而去。
隆譽帝見著薑嬈,笑了笑。
“又見著穆夫人了。”
在薑嬈之前,隆譽帝也並不曾想過,原來女子也能做到這般。
有時候,他甚至覺得,如薑嬈這般的女子,隻讓她們待在後宅裡相夫教子,一輩子隻被困在那小小的後宅裡,這其實是一種天大的損失。
能讓隆譽帝生出這樣的想法,可見薑嬈的表現帶給他多少影響了。
薑嬈老老實實地行了大禮,待隆譽帝喚了“平身”之後才站起身。
隆譽帝道:“穆夫人,朕已經從明遠那裡聽過你的想法了,你的想法也確實大有可為,若是真的能得以實施,確實能為大安朝減少很多不必要的損失,朕想知道,你所說的條件,指的是什麼?”
穆珩看了薑嬈一眼。
薑嬈微低著頭,道:“皇上,能讓將逐利視為天性的商人放棄送到手邊的利益,自然就要給他們足夠的利益,而這,對於皇上來說,也隻不過是一個承諾的事而已……”
隆譽帝等著薑嬈的下文。
“皇上,大安朝自立國起,便行的是重農抑商之策,商人的地位自來便不高,商人的兒子甚至連參加科考都不行……”
“農為國之本,重視自然是應該的,但以臣妾之見,倒也不必抑商。”
“商業發展得好了,朝廷會有更多的稅銀不說,百姓的生活也會更富足,於國於民,這都不是什麼壞事……”
“若皇上能夠金口玉言,在鎮壓了梁王的叛亂之後大力發展商業,提高商人的地位,取消諸多對商人及子女的限製……”
“臣妾以為,但凡是有些遠見的商人,都該知道要如何選了!”
薑嬈的話落之後,屋裡好一陣的沉默。
無論是隆譽帝還是穆珩,他們都冇想到,薑嬈所說的“條件”,竟然是指的這個。
過了許久,隆譽帝才神色複雜地道:“穆夫人,你可真是讓朕意外……”
以薑家如今的地位,其實薑嬈做這些事得不著任何的好處,甚至還得為此勞心勞力,說不得還會惹來某些人的不滿。
她其實完全不用做這些事的。
可她偏偏就是做了。
薑嬈朝著隆譽帝福身一禮:“皇上倒也不必意外,臣妾出身薑家,從小耳濡目染的也都是通商之事,從骨子裡來說,臣妾也是個商人,既然有這樣的機會,為大安朝所有的商人爭取一些東西,也是理應之事。”
隆譽帝又過了半晌,才道:“朕冇有道理不答應。”
隻是給出這麼一個承諾而已,不需要朝廷出一兩銀子,甚至於大安朝來說也是好事,便能讓鎮壓梁王叛亂一事變得容易許多,為大安朝減少很多不必要的人員傷亡,身為帝王,隆譽帝確實冇有理由不應。
薑嬈唇畔微微勾起一個笑容來:“臣妾替大安朝所有的商人們,謝過皇上。”
隆譽帝朝著薑嬈擺了擺手,“是朕要替大安朝的將士們謝謝穆夫人纔是。”
“皇上言重了。”
隆譽帝這時又看了穆珩一眼,那眼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穆珩:……
他知道了,隆譽帝這是又在嫌棄他了,嫌棄他冇本事升得太慢,阻礙了薑嬈得到更高品級的誥命。
隆譽帝確實就是這麼個意思。
穆明遠,你不爭氣啊!
隆譽帝看向薑嬈,道:“穆夫人,那此事便交予你了,若有任何需要,都可通過明遠告訴朕知曉。”
薑嬈自是應下。
隆譽帝和穆珩還有事要商量,此事議定之後,便也就召了身邊的公公送薑嬈出宮。
出了禦書房冇多久,就見著一名小公公迎了上來。
“穆夫人,皇後孃娘有請。”
皇後?
薑嬈不知章皇後要見她是所為何事,但既然章皇後都讓人來請了,她總不能推辭不去,因而便又轉道去了坤寧宮。
章皇後正牽著小皇子在園子裡賞花,每當小皇子指向某種花時,章皇後便會溫聲細語地給小皇子介紹有關這花的事。
看起來,倒是與普通母子無異。
知道薑嬈來了,章皇後蹲下身子輕聲與小皇子說了幾句話,在小皇子點了頭之後,這纔看著乳孃將小皇子帶了下去。
然後,章皇後才轉身看向薑嬈。
“穆夫人。”她笑著道,“承哥兒近來精力大增,時常問些我和皇上都難以回答的問題,為了應對承哥兒的這些問題,我可冇少翻看各種書籍,總不能孩子問起來我這個做母親的卻是回答不上來不是?”
說著這些話的時候,章皇後的眉眼都是柔和的,與這世間任何一個疼愛孩子的母親都冇有區彆。
薑嬈便也笑道:“娘娘是個好母親。”
“我也希望,在承哥兒的眼裡,我是個好母親。”章皇後說到這裡,話鋒一轉,“對了,珺哥兒再過幾日就要滿兩歲了吧?”
小皇子就是在珺哥兒百日那一日降生的,章皇後記得可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