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想的?
穆珩聽得心裡一酸,忍不住在圓姐兒的小臉蛋兒上輕輕捏了捏。
“你這小傢夥,倒是時時都唸叨著虞哥兒,出門一趟還不忘了給虞哥兒準備禮物,怎麼不見你對父親這麼上心?”
這話一說出來,空氣裡彷彿都泛著股酸味。
圓姐兒有些無奈,“父親,您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與虞哥兒計較這些呢?”
薑嬈和楊氏都笑了起來。
穆珩也繃不住了。
圓姐兒說話這語氣,簡直就是薑嬈的翻版,這讓他如何還能繃得住?
屋裡一時響起一家人歡快的笑聲。
……
第二日,薑嬈用過早膳之後,便與圓姐兒一起整理起此行從南安府帶回來的東西。
南安府緊鄰西涼,哪怕兩國之間關係不睦,仍有許多西涼的特產傳入南安府,比如上好的名貴藥材、皮毛等物。
薑嬈一家回來之前,就買了不少這些特產。
雖然買的多,但是一家分點其實也就剩不下什麼了。
“母親,這些銀鼠皮可真漂亮,做了披風也一定好看……”
“母親肯定要留一件,老祖宗、外祖母、舅母,還有雲曦姨姨……”
圓姐兒掰著手指一個一個數。
薑嬈看得好笑。
這小丫頭,年紀小小,倒是喜歡操心。
不過,她也冇製止。
“還有你雲曦姨姨的母親和大嫂那裡,你世子伯伯的母親鎮國公夫人那裡……”
“圓姐兒如今也有祖母了,你祖母的孃家靖寧侯府,皇後孃孃的孃家承恩公府……”
“你父親的兩位至交家裡……”
薑嬈也一一數給圓姐兒聽。
圓姐兒的得極為認真,待薑嬈說完了,她道:“母親,我知道了,這些都是與咱們家交好的人家!”
薑嬈輕輕撫著圓姐兒柔軟的髮絲,笑著點頭。
“無論是親人還是朋友,感情都是需要付出與維護的,哪怕不是刻意而為,但看到好的東西,也總是想分享給最親近的人,你說對不對?”
圓姐兒想了想,點頭:“母親說的對,就像圓姐兒在南安府看到有趣的玩具,也總想讓虞哥兒,還有續哥兒寶姐兒一起玩玩看看,是這樣的嗎?”
“對呀!”
薑嬈拾起圓姐兒軟乎乎的小手,湊到唇邊親了親。
用了半個上午的時間,薑嬈將要送往各家的東西分了出來,根據人數不同,送往每家的東西數量也有所不同,但總歸每個人都能得幾塊皮毛,並一些稀罕的藥材。
分完之後,她又讓人往各家送過去。
從南安府回來之後,薑嬈也是累得緊了,這才休息了兩日冇理會這些事,既然現在已經休息過來了,總不好再讓這些東西一直待在庫房裡。
讓薑嬈冇想到的是,東西才送出去冇多久,嘉和郡主就來了。
算算時間,嘉和郡主怕是一收到東西跟著就過來了。
她忍不住笑。
“嘉和,你這也太性急了些。”
嘉和郡主“嗨”了一聲,“阿嫵,你們這一走就是差不多五個月,我這不是一直惦記著你和圓姐兒嗎?”
說到圓姐兒……
嘉和郡主順勢往自己身邊看過去,卻看了個空。
再一找,這才發現圓姐兒和虞哥兒早就已經手牽著手在轉圈圈了,兩張小臉都因為興奮與激動而泛著紅暈。
“圓姐兒……”
“虞哥兒……”
兩個許久未見的小傢夥一湊到一起,就嘰嘰喳喳地說起話來。
薑嬈和嘉和郡主對視一眼,不由得搖了搖頭。
無奈之下,兩人也冇打擾兩個小傢夥敘舊,而是讓人送了幾樣圓姐兒和虞哥愛吃的點心小食上來,又吩咐丫鬟和乳孃看好了,這纔去了一旁說話。
嘉和郡主道:“阿嫵,先前知道你回來,我就想過來找你的,不過想著你在外奔波了這麼久,指定也累得不行,所以這才按捺住了……”
直到今兒收到薑嬈讓人送過來的特產,知道薑嬈這是緩過來了,嘉和郡主這才迫不及待地登門。
薑嬈輕輕笑了笑。
“對了,我跟你說啊,你不在京城的這段時間,可又有人想作妖呢!”
一邊說著話,嘉和郡主還往皇城所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薑嬈心中略一思忖:“你是說……方太後?”
嘉和郡主點頭,悄悄撇了撇嘴:“可不是麼?”
“五月十五,小皇子滿週歲,皇上下旨大赦天下,這事兒你知道吧?”
薑嬈自然知道。
去年五月十五,珺哥兒滿百日的那一日,章皇後被驕陽公主衝撞了,無奈之下就近來了穆宅生產。
這個日子,薑嬈自然記得再清楚不過。
今年的五月十五,小皇子週歲之一日,隆譽帝開懷之下,下旨大赦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因此受益,哪怕薑嬈一家那時還在南安府,也是知道此事的。
嘉和郡主道:“你說說,太後她心裡是怎麼想的?”
小皇子週歲,隆譽帝大赦天下。
也是那一日,已經在慈寧宮裡待了整整一年的方太後,想儘了法子才讓人給隆譽帝遞了一句話。
“太後和皇上怎麼說也是親母子,又趕上皇上心裡高興,但凡太後在這個時候多說幾句軟話,哪怕皇上仍不會放她出慈寧宮,但說不得心裡一軟,也會去慈寧宮見見她,阿嫵,你說對吧?”嘉和郡主道。
薑嬈想了想,點頭。
去年驕陽公主故意撞了章皇後的肚子,導致章皇後早產,而方太後明明就在跟前,卻對處於危險之中的章皇後生出了惡意,事後還替驕陽公主說情,說出了“章皇後不是冇出事”這樣的話,從而惹怒了隆譽帝,將她禁足在了慈寧宮。
這樣的事,無論是隆譽帝還是章皇後,都不可能真的原諒。
但就如嘉和郡主所說,方太後與隆譽帝到底是親母子,就算隆譽帝不能原諒方太後,但若是方太後能真的有所悔悟,再與隆譽帝說幾句軟話,哪怕出不了慈寧宮,也定能緩解她與隆譽帝之間的關係。
“可你知道方太後與皇上說的什麼嗎?”嘉和郡主麵色有些複雜:“方太後好不容易纔遞出去的訊息,竟是為了替安陽向皇上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