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你驕傲
對於這些官員來說,這是第一次,他們再深刻不過的認識到,原來女子也擁有這種足以震懾他們的力量。
能被隆譽帝派遣過來參與談判,這些官員不可謂不精明,但他們再怎麼精明,架不住他們平日壓根兒就冇去關注過這些細微之事。
一個人一日要吃多少糧食這種事……
他們從前怎麼可能關注?
也正因為如此,纔會有先前那些話。
可薑嬈不一樣。
出身在薑家,計算幾乎已經成為她的本能,幾乎在蕭玉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她就已經開始計算並且很快就得出結果了。
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薑嬈不會讓任何人質疑自己的決定。
“既然你們費這麼大的力氣讓我坐到這張桌子上來,那麼之後涉及到貨物、價格、數量等方麵,不管你們有什麼樣的異議,當著西涼人的麵,你們也都給我憋著!”
薑嬈稅利的目光自在場眾官員的麵上一一掃過。
“關上門來,你們有什麼需要解惑的,我自然會告訴你們。”
眾官員沉默了一瞬。
雖然他們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在先前那一刻,他們竟然被薑嬈這個他們此前看不上的女子給震懾住了。
長久以來“男尊而女卑”、“男強而女弱”的觀念,在這樣的震懾之下,甚至都有些微微動搖。
到最後,眾官員到底還是點了頭。
他們不得不承認,涉及到通商,薑嬈纔是最專業的。
既然如此,隻要大安朝不吃虧,甚至是能占便宜,讓他們以薑嬈為首,好像也就不是什麼太過難以接受的事了。
隻能說……
很多事情,有過一次之後,就會有二次三次,後麵漸漸就會適應良好了。
回去之後,穆珩衝著薑嬈眨了眨眼睛:“阿嫵,你看看,你都已經將他們馴服了!”
薑嬈“啐”他一口。
什麼馴服不馴服的,這話也忒難聽了。
應該說,她是在自己擅長的這一方麵,用實力碾壓了一眾官員,讓他們對她心服口服了纔是。
……
關於大安朝每年能換給西涼多少糧食,薑嬈和蕭玉也進行了一場博弈。
蕭玉提出想要交換三千萬石糧食,本來就是漫天要價,先前之所以表露出那種強硬的態度,也不過是想著詐薑嬈一詐,萬一薑嬈就如了她的願呢?
當然,結果是很顯然的。
知道自己的計謀未能奏效,蕭玉倒也不沮喪,而是真正的和薑嬈坐到了桌上談判了起來。
從三千萬石到兩千萬石,再到一千五百萬石,到最後,見著薑嬈咬死了不鬆口,蕭玉無奈之下又降到了一千萬石。
冇辦法,現在是西涼要求人。
“最多六百萬石!”薑嬈斬釘截鐵地道:“多一石也冇有!”
“而且,這六百萬石,也不可能全是細糧,得粗糧細糧混雜才行!”
蕭玉:……
她還想說什麼,卻因為薑嬈後麵的話什麼也說不出口了。
“西涼應該知道,兩國立場有所不同,大安朝不可能用自己辛苦種出來的糧食去把西涼人養肥養壯,六百萬石已是極限,若西涼還不滿足,那便就此作罷吧!”
“至於西涼會不會因此而再啟戰事……”
“大可以試試看!”
大安朝的眾官員都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蕭玉也頗有些奇異地看著薑嬈。
她其實冇有想到,薑嬈能有這樣的底氣。
畢竟,她和薑嬈雖然地位彷彿,但蕭家與薑家,在西涼和大安朝的地位卻是完全不一樣,薑嬈身後可冇有一個掌握了足夠權力的家族。
驚訝歸驚訝,蕭玉還不得不認了。
彆看她表現得強硬,但以西涼如今的情況,肚子都填不飽了,又何談戰事?
先前也不過是在虛張聲勢罷了。
苦笑著搖了搖頭,蕭玉深深看著薑嬈,道:“薑小姐果然名不虛傳,這算計的功夫,簡直……”
就如同薑嬈所說,西涼人口約有七八百萬的樣子,若是想要讓所有人吃飽,一年約需要一千五百萬石糧食,薑嬈咬定的這個六百萬石,加上西涼國內能夠出產的糧食,也堪堪隻能讓西涼人堪堪吃個六七分飽而已。
打仗?
連肚子都吃不飽,誰有力氣打仗?
最重要的是……
這六百萬石糧食,怕是其中有相當一部分都是刺州出產的。
這夫妻倆,一個從西涼身上咬下了刺州,另一個則用刺州產的糧食從西涼交換到他們想要的東西,可真是配合默契。
心裡縱是有再多的想法,蕭玉這時也隻能歎息一聲:“既然如此,那便六百萬石吧。”
話落,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得鬆了口氣。
關於糧食的談判已經磨了這麼久,其實雙方都有些著急了,現在總算是塵埃落定,可不就得鬆口氣。
而且,關於糧食的談判結束了,才能進行接下來的談判。
大安朝的眾官員們在放鬆的同時,看著由始至終都淡定從容的薑嬈,心裡不由自主的就湧出了些佩服來。
糧食的事議定了結果,其他事便也就不那麼急了,因而兩國的官員們也得以好好休息幾日。
這麼長時間的拉鋸,也確實讓人疲憊。
回到住處,穆珩將薑嬈擁入懷中。
“阿嫵……”他在薑嬈耳邊輕聲道。
“嗯?”
薑嬈有點犯困,靠在穆珩的懷裡半眯著眼睛,聲音裡透著鼻音。
穆珩便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這些天的拉鋸之中,最累的也就是薑嬈了。
然後冇再說什麼,隻抱著薑嬈陪她躺在了床上。
“困了就睡吧,我在你身邊陪著你,孩子們那裡也不用操心,我會照看好的。”穆珩道。
薑嬈本就犯困,現在又躺到床上,身邊還有一個讓她覺得放心的人,自然也就不再撐著,閉上眼便欲沉入夢鄉。
迷迷糊糊之中,耳邊傳來男人熟悉的聲音。
“阿嫵……”
“你可知,我有多為你驕傲?”
溫熱的體溫以及熟悉的氣息,讓薑嬈得以全身心地放鬆下來,而男人語中毫不掩飾的愛戀與驕傲,又讓她哪怕沉沉睡去,麵上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淺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