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謝多多益善
一眾官員都氣得吹鬍子瞪眼的。
他們好不容易能拉下臉來了,敢情穆珩這廝還拿喬上了?
可現在是他們求人,又不是穆珩求他們,眾人便也隻能捏著鼻子把這口氣忍了,又對著穆珩再三說了好話,才總算是讓穆珩鬆了口。
“既然各位大人如此誠心,那本官便回去問問夫人的意願吧……”穆珩勉為其難地道。
眾官員生氣啊!
但是偏偏還不敢說。
到最後,也隻能看著穆珩擺著為難的樣子,實則小人得誌一般回去找媳婦去了。
穆珩回去找到薑嬈,將這事一說。
薑嬈是真的驚訝了:“蕭家小姐指名要跟我談?”
她與蕭玉也就隻有一麵之緣而已,若說還有彆的,那可能也就是有那麼一點基於同為女子的惺惺相惜罷了,可薑嬈並不覺得,隻這些就能讓蕭玉有這種非她不可的決意。
再轉念一想,又看了提前回來的穆珩一眼:“你的那些同僚,可氣壞了吧?”
穆珩心情很是舒暢,端起茶盞淺淺啜了一口,“那可不?阿嫵,你不知道我看著他們低聲下氣來求我的樣子,心裡有多暢快……”
說這話時,穆珩極為專注地看著薑嬈,眼裡清晰地映出了薑嬈的影子。
他從未想過在薑嬈嫁給他之後,就折斷她的翅膀,讓她永遠隻能看到後宅這一方小小的天地,也正因為如此,無論是薑繹向隆譽帝舉薦薑嬈,還是如今薑嬈真的有機會堂堂正正地坐到兩國談判的桌子上,成為引導談判的主角,他都隻替薑嬈高興。
人生在世,誰還冇幾個念想。
他當初那麼努力的讀書,最初隻是想出人頭地,脫離那個泥潭一邊的家,活出自己全新的精彩的人生,到後來則是在這個基礎上將薑嬈加入到他人生的計劃之中來。
他的念想都達成了,自然也會希望,被他放在心上的阿嫵,她也能一生如願。
阿嫵如願了,他便也如願了。
這些話,穆珩並未宣之於口,但薑嬈與他是心意相通的夫妻,隻看他現在這高興不已的勁兒,就已經能領會到他的心情了。
“我如願了,你就這麼開心?”薑嬈軟聲道。
“那是自然!”穆珩理所當然地道,“阿嫵,我的願望,就是你的願望能夠儘數達成!”
薑嬈的心柔軟得彷彿要化開。
曾經她的心裡確實有那麼些遺憾,但現在,她有了圓了這遺憾的可能。
她輕輕依在穆珩的懷裡:“明遠,謝謝你。”
這是她年少時候的遺憾,其實有這麼點遺憾在心裡,於她如今的生活完全冇有影響,但有遺憾,哪怕不會一直想著,總會偶爾想起。
所以,在有機會時,她當然要嘗試一番。
人啊,總要嘗試過所有的可能,才能達成真正的豁達,不是嗎?
穆珩將薑嬈擁入懷中:“阿嫵,你我之間,又何需言謝?”
在這件事中,他其實也冇做什麼,蕭玉會有這樣的要求,也隻是因為這麼多人之中,能讓她認可的確實就隻有薑嬈一人。
他隻是,作為丈夫,無論何時都在她身邊支援著她而已。
而這,本就是他應該做的。
感受到穆珩的心意,薑嬈輕輕笑了笑。
“是的,我們之間無需言謝……”
話說完,她輕輕踮腳,主動吻上穆珩的唇。
過了好一會兒,兩人才停止了唇齒間的廝磨。
穆珩意猶未儘:“阿嫵,如果是這樣的謝,倒也不是不可以……”
不,應該說是多多益善纔是。
薑嬈睨他一眼。
這人,慣會得了便宜還賣乖!
……
穆珩確實慣會得了便宜還賣乖。
明明為著薑嬈能夠達成自己的抱負而替薑嬈高興不已,但在他的那些同僚麵前,卻愣是拖足了兩日,直到眾官員都準備三顧茅廬了,他才總算是鬆了口。
“各位大人,這次可不是我家夫人非得要拋頭露麵,是你們求她的,你們可得記清楚了!”穆珩還這樣道。
眾官員:……
他們忍了!
要不是現在確實需要薑嬈出麵,他們肯定把這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人給叉出去!
但,也正因為穆珩先前幾次三番的拿喬,等到薑嬈真的出現在眾官員麵前時,眾官員也確實冇敢流露出任何的輕視之意。
這也讓穆珩滿意不已。
求人就得要求人的態度,總不能他們自己不行,在薑嬈這個能行的人準備做事時,還得承受他們的輕視吧?
可冇有這樣的道理!
比起穆珩的得理不饒人,薑嬈的表現就要溫和許多了。
“各位大人,接下來一段時日,就請多多關照了。”薑嬈溫和地笑道。
“穆夫人客氣了……”
“這次還得勞煩穆夫人了……”
“都是為了大安朝……”
眾官員也把姿態放得挺低,與薑嬈說著客氣話。
他們心裡其實也挺複雜。
這次穆珩將妻兒帶著一起到了南安府,再加上隆譽帝任命穆珩這個外行來主持互市的談判,眾官員其實已經猜到了,薑嬈這個薑家女少不了會在穆珩的背後出主意,那會兒還有不少人對穆珩又羨又妒,覺得穆珩娶了這薑家女,雖然麵子上不好看,但其實得了實惠。
可那時的他們,再怎麼也冇想過,原本頂多隻能在背後給穆珩出主意的薑嬈,竟然能坐到談判桌上,甚至成為在這次談判之中,實際上作為主導的那個人。
這可真是……
世事難料啊!
若是從前,眾官員少不得要打壓薑嬈一番,甚至會動心思將薑嬈從這桌上攆下去。
可現在……
有蕭玉的強硬態度在前,又有穆珩先前的屢次敲打,他們可再不敢有這樣的念頭了。
甚至,眾官員轉念一想,既然西涼都都讓女子來主持這等國家大事,那他們大安朝難不成還會落後於西涼?
隻是參與談判而已,最終下決定的,不還是他們嗎?
這樣一想,好像也就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了。
不得不說,這些身在官場的人,他們在無可奈何的時候,也確實極為擅長說服人,哪怕是說服自己,那也是有一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