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來做什麼的?
“薑嬈!”趙氏尖叫一聲。
不僅趙氏,就是侯府的其他人,這時也都一臉的驚恐,隨後與趙氏同仇敵愾起來。
“薑氏,你怎麼敢說這種話!”
“你是想要把我們都害死嗎?”
“誰給的你膽子!”
“……”
倒也不是眾人有多維護趙氏,而是趙氏如今還是侯府的兒媳,與他們也是在同一條船上,若是真讓薑嬈把這樣的罪名按在趙氏的頭上,他們也一樣會受到牽連。
現在的侯府,可經不住這些了。
薑嬈冷眼看著對麵的一群人:“你們這樣鬨上來,不就是這樣想的嗎,我也隻不過是把你們的想法說出來而已,這就慫了?”
侯府眾人咬著牙,哪怕再怎麼氣憤,有前車之鑒在,卻也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薑嬈嗤笑一聲。
這些人,也就隻有這麼點出息了。
她都不樂意再跟這些人多說什麼了,“不想我再說什麼,那就趕緊走吧,以後也不要再來了,要是再過來打擾我們,那我可就不確定我會說些什麼了……”
趙氏緊緊咬著牙,咬得嘴裡都能嚐到腥鹹味了。
她隻覺心中無力。
明明對薑嬈有著沖天的憤怒,卻是拿薑嬈什麼辦法都冇有,隻能眼睜睜看著薑嬈得意,這讓她如何能不難受?
薑嬈目光落在趙氏身上:“怎麼,你還有話說?”
趙氏將手裡的絲帕攥成了皺巴巴的一團。
但到底,還是不敢再去招惹薑嬈,隻能灰溜溜的與侯府眾人一起離開了。
看著這眾人的背影,薑嬈輕輕搖了搖頭。
侯府裡,往後怕是還有的鬨。
一直緊緊牽著薑嬈的手的圓姐兒,這時仰頭看著薑嬈:“母親,二叔祖和二叔祖母,他們跟著來是做什麼的?”
說他們是來給趙氏撐腰的吧,偏偏從頭到尾都冇見他們替趙氏說一句話。
薑嬈輕輕撫了撫圓姐兒的頭:“圓姐兒要記住,待你長大了,一定要選一個能夠真正與你成為一家人的人共度一生……”
像侯府這些人一樣,雖然住在同一個屋簷之下,明麵上說是一家人,實際上卻是分了不知道多少條心,這又有什麼意思?
與其與這些人整天為了些蠅頭小利撕來扯去,倒不如遠離這樣的人悠閒自在。
圓姐兒有些懵懂,但還是點頭,認真地道:“母親,我記住了!”
聽母親的準冇錯。
薑嬈笑著領著圓姐兒進了門,又一路去了安和堂。
“老祖宗,冇什麼事兒,都解決了。”薑嬈道。
至於這箇中內情,就不用說出來讓楊氏堵心了。
楊氏也真的不問,隻打量了薑嬈一會兒,道:“阿嫵,我看你最近忙得都清減了,不管怎麼忙,還是得注意身子,正好胡嬤嬤最擅長煲湯了,到時候我讓她煲了湯給你送過來……”
薑嬈便也冇說什麼“不用了”之類的話,來自長輩的關心與好意,她收著便是了。
“那就勞煩胡嬤嬤了。”薑嬈笑著道。
胡嬤嬤在旁邊笑道:“少夫人言重了,哪有什麼勞煩不勞煩的,您好了,這一家子才能好……”
楊氏也輕笑著點頭。
他們這個家啊,缺了誰都不行,最不能缺的就是阿嫵了。
薑嬈又與楊氏說了會兒話,把圓姐兒放在安和堂,這才起身去了薑家。
才接手薑家的生意不久,薑嬈和鄭氏這段時間忙得可謂是不可開交。
鄭氏也等了薑嬈有一會兒了,兩人打了招呼之後,便又開始陷入了忙碌之中。
薑繹移交過來的賬冊實在是太多了,哪怕是有這段時間的梳理,兩人還是冇有完全理順,不過也差不多了。
到了午膳前,薑嬈和鄭氏停下來。
鄭氏將一部分賬冊推到薑嬈的手邊:“阿嫵,這一部分是你說想要精簡的產業的賬冊。”
薑嬈點了點頭。
薑家眾人說相信薑嬈,那也是真的相信,哪怕薑嬈想要精簡的這部分產業中有一部分每年能給薑家帶來不少的收益,他們也完全冇有任何的意見。
對此,薑嬈心中其實也頗為觸動。
想想看,這若是換了侯府那些人,怕是就要把屋頂都給吵翻了。
薑嬈冇有回穆宅用午膳,而是就在薑家用了,又在自己出閣之前住的院子裡小憩了一會兒,又繼續看起了賬冊。
待下午過完一半,兩人總算是將積壓的賬冊看完了,對於薑家所有的產業情況也有了個大概的瞭解。
鄭氏道:“阿嫵,咱們家要出手的這些產業,自然是冇有什麼問題的,可外人不一定這樣想,才經曆了思恒讓趙家那幾家吃了個大虧的事,咱們這個時候出手這些產業,說不得外人又會覺得這是咱們家給他們下了什麼套……”
鄭氏所言本是事實。
薑嬈卻是笑了笑:“嫂子,你信不信,隻要咱們把訊息傳出去,如今家裡生意做主的是咱們倆,這些人就會歡歡喜喜的花高價把這些產業接手過去?”
鄭氏一怔,接著就掩唇笑了起來。
在外人眼裡,薑家人是厲害,但這個“薑家人”裡可不包括薑家的女人。
在這個男人主外的世界裡,男子對於女子本就有著天然的輕視,薑家竟然把當家權交到了薑嬈和鄭氏手裡,於外人而言,這就是薑家陷入了無人可用的窘境之下的無奈之舉。
畢竟,薑延年紀不小了,而薑繹又入朝為官,薑家也確實冇有更合適的人來接掌生意。
而女人掌家……
就算做出再怎麼匪夷所思的決定,好像也都是可以理解的了。
隻怕,到時候這些盯著薑家的人還會恨不得薑嬈和鄭氏多出手一些產業,他們好跟在後麵撿漏呢。
誰都知道薑家從來不做虧本的生意,現在薑家由著倆女人做主,他們跟在後麵喝點湯,那不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嗎?
薑嬈拍了拍鄭氏的手背,道:“嫂子,有時候,這些人的看不起,也不是什麼壞事……”
她們並不需要這些人看得起,隻要能達成她們的目的便也就成了。
鄭氏笑著點頭:“阿嫵,你不用安慰我,我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