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給的勇氣
安國公府一朝敗落,竟落得個需要靠著家中女眷的嫁妝纔能有個棲身之所的境地,著實是讓人唏噓不已。
可想而知,趙家人將來還會經曆更多的磨難。
不過,人在官場,本就是起落不定,見多了也就不奇怪了。
京城的百姓們對此事熱議了幾日之後,便也就漸漸將之拋諸腦後了。
也就是在這時,穆宅外來了幾名不速之客。
“姓薑的,你給我出來!”
“你有本事作怪,你有本事出來啊!”
“你這個女人,怎麼就能這麼惡毒?”
“薑氏,你快出來!”
“……”
一大早的,薑嬈剛剛起身,正坐在琉璃鏡前思索著今兒要梳個什麼髮式,戴什麼首飾,就遠遠地聽到外麵傳來了陣陣喧嘩聲,隱隱還能聽到一些針對於她的叫罵。
薑嬈不由挑眉。
這又是怎麼了?
薑嬈先是凝眉細思一番,確認自己最近可什麼都冇做,哪裡就能招來旁人如此叫罵了?
這可真是莫名其妙!
既然確定了自己什麼也冇做,薑嬈便也冇將外麵的叫罵放在心上,那人叫得這麼聲嘶力竭的,再多叫喚幾聲嗓子都該疼了,到時候不用自己說什麼也得閉嘴了。
“梳個牡丹髻吧。”薑嬈淡定地道。
“是,主子。”
半夏領了命,用自己的巧手將薑嬈的一頭如瀑青絲梳成了端莊大氣的牡丹髻,又挑了一套水頭極好的紅翡頭麵戴上。
薑嬈對著鏡子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道:“擺膳吧。”
話音方落,圓姐兒就蹦蹦跳跳地進來了。
“母親!”小姑娘一張小臉因為見著薑嬈而亮堂了不少,然後又有些疑惑地道:“母親,外麵是怎麼回事?”
說到後來,圓姐兒明顯有些不悅,一雙小拳頭也緊緊握起,大有要衝出去與人決一死戰的意思。
雖然她不知道外麵是怎麼回事,但從那些針對薑嬈的叫罵之中她也能聽得出來,這明顯是來者不善。
薑嬈因小姑娘這再明顯不過的維護而心中一暖,她牽起圓姐兒的小手坐到桌邊,道:“圓姐兒乖,咱們不理外麵的人,待會兒她罵得累了,自然也就消停了,想想看,她在外麵吹著冷風罵得嗓子泛疼,而咱們則好好坐在桌邊用著美味的早膳,是不是很解氣?”
圓姐兒一想,還真是。
小姑娘被薑嬈說服了,便也真的不再理會那叫罵聲,甚至就著這叫罵聲多吃了一隻湯包。
用完早膳,薑嬈這才慢悠悠地將珺哥兒放進推車裡,一手推著小車,一手牽著圓姐兒,去了安和堂。
楊氏雖然年紀大了,但還算得上是耳聰目明,外麵的動靜自然也傳進了她的耳中。
“阿嫵,外麵這是?”楊氏疑惑地道。
薑嬈道:“老祖宗您彆理會,我這就出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話說完,她低頭看著圓姐兒:“圓姐兒,你要跟著我一起出去看看,還是就在老祖宗這裡?”
圓姐兒眼裡儘是躍躍欲試的興奮:“母親,我跟著您出去!”
她倒要看看,這一大早的,到底是誰在外麵找晦氣!
既然圓姐兒想出去,薑嬈自然不會掃了她的興。
與楊氏打了招呼之後,母女倆大手牽小手,一起到了穆宅的大門處。
“怎麼回事?”薑嬈問。
大門處這時已經站了好些護衛。
見著薑嬈過來,護衛們往兩邊退了退,其中一人道:“主子,門外來的是定遠侯府的人,上次主子便吩咐過,若是侯府再來人就攔在外麵……”
薑嬈點頭。
她確實如此吩咐過。
是侯府的人,那就不奇怪了。
“你們做的不錯,這個月每人多發一份月例!”薑嬈道。
一眾護衛便都齊齊露出了笑容。
在穆宅做事,不僅算得上輕鬆悠閒,月錢還多,時不時還能有這樣的額外收入,那是讓人再舒心不過的了。
至於門外的侯府眾人……
眾護衛其實都冇放在心上。
有過章皇後生產那日的經曆,彆的小場麵他們都看不上了。
這時,在門外叫罵了這麼久的眾人其實已經有些撐不住了,他們來的時候可冇想過薑嬈壓根兒就不理會他們這種情況,也冇想著帶水什麼的,氣憤之下聲嘶力竭的叫罵了這麼久,這時嗓子眼兒乾得都快冒煙了。
趙氏恨恨地瞪著穆宅緊閉的大門,眼裡的痛恨彷彿要溢位來了,讓人毫不懷疑,若是此刻薑嬈出現在她的麵前,她一定恨不得將薑嬈給生撕了。
也就在這時,大門旁邊的角門發出“嘎吱”一聲響,自內打開。
侯府眾人的目光便都下意識地看了過去。
便見著,被他們恨得牙癢癢的薑嬈,正提著裙角,以著一種不疾不緩的姿態走了出來。
眾人一時便又氣不打一處來。
他們來了這麼久,也鬨出了這麼大的動靜,薑嬈不可能聽不到,偏偏還將他們拒之門外這麼久,現在好不容易現身了,開的還是角門!
這個時候,侯府眾人還滿以為薑嬈是來請他們進去的呢。
在這樣的想法之下,眾人冷著一張臉,便要朝角門那邊走過去。
雖然開的是角門,但不管怎麼說,先進了門再說。
卻見著薑嬈往後退了兩步,一眾護衛魚貫出來,再往薑嬈跟前一站,如一堵牆一般攔在了薑嬈與他們之間。
侯府眾人:……
他們氣炸了好嗎?
“薑氏,你這是怎麼意思?”孫氏厲聲道。
其他人也都緊緊盯著薑嬈。
薑嬈覺得侯府這麼些人,好像腦子都不太聰明,她有些好奇地問:“我就是有些好奇哈,你們是哪裡來的自信,在上次那樣威脅了老祖宗,這次又堵在我家門口罵了這麼久之後,我還會好聲好氣地請你們進門?”
“到底是誰給你們的勇氣啊?”
到這時還端著身份的穆從文擰著眉頭,正要訓斥薑嬈,趙氏卻是忍不住了。
“薑嬈!”趙氏一個箭步衝上前,隔著護衛們組成的人牆遙遙指著薑嬈的鼻子:“你這個女人,怎麼能這麼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