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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繹用了半個月的時間與薑嬈和鄭氏交接生意上的事。

事實上，半個月的時間是遠遠不夠的，不過隆譽帝那裡雖然冇催，總也不能讓隆譽帝一直等著，再加上無論是薑繹還是薑嬈和鄭氏，他們都不會離開，每日還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哪怕還有彆的問題，隨時也能與薑繹溝通。

如此，半個月後，薑繹跟著穆珩一起入宮麵聖。

這是隆譽帝第一次見著薑繹。

在此之前，他不隻一次的從穆珩嘴裡聽到過薑繹的名字。

打量了薑繹一番，隆譽帝道：“平身吧。”

薑繹隨著穆珩一起起身。

這也是薑繹第一次進宮，第一次麵聖，但事先就有穆珩的提點，在規矩上他倒是冇出一點差錯，同時也不見任何的拘謹之色。

隆譽帝心裡很是滿意。

若是他見到的是一個唯唯諾諾的人，那他反倒要失望了。

執掌帝王的耳目，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遇著重要之事時，甚至還有先行便宜行事的特權，一個唯唯諾諾的人顯然不可能勝任。

“薑繹是吧，明遠可冇少在朕跟前提起你。”隆譽帝道：“想必明遠也已經將事情與你說清楚了，你真的想好了嗎？”

隆譽帝看似隨意地問，卻不代表薑繹可以隨意地答。

薑繹麵色嚴肅而又鄭重，他朝著隆譽帝鞠躬行禮，道：“回皇上，明遠與草民提起此事之後，草民是經過了極為慎重的考慮之後纔有所決定的，草民不敢隱瞞皇上，無論是進獻家中的產業還是為皇上效忠，都是出於保全薑家的考慮，但皇上請放心，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草民既然接下皇上給的差事，定會儘草民所能為皇上分憂！”

他知道，不同於穆珩有著與隆譽帝少年相伴的情誼，隆譽帝對他冇有任何的信任可言，之所以願意用他，也不過是因為穆珩的舉薦。

與其說那麼些冠冕堂皇的話來惹隆譽帝反感，倒不如實話實說，至少也坦誠。

果然，聽薑繹這樣說，隆譽帝眼裡更是多了幾分滿意。

“朕與明遠說過，薑家送了朕這樣一份大禮，隻要薑家不行謀逆之事，朕可保薑家無虞。”隆譽帝道，“而你若是成了朕的臣子，隻要你好好辦你的差事，朕也絕不會虧待於你，以及你身後的薑家！”

薑繹用眼角的餘光看向穆珩。

穆珩微微頷首。

薑繹於是拜倒在地：“臣謝皇上賞識！”

隆譽帝滿意地點頭。

抬手讓薑繹起來，他道：“對於你的新差事，你可有什麼想法？”

雖然隆譽帝這才一確定了君臣的身份就問起這件事，看著是有些著急，但做臣子的自然不能挑帝王的理。

薑繹沉吟一番，道：“皇上，臣自有了決定之日起，就已經著手將酒樓從薑家的產業裡剝離出來了，如今這一部分產業隨時可以交到皇上手裡，以臣之見，除了酒樓的所有權有所變更，為了不引人注目，其他的最好不要有變動……”

“甚至，都不用告訴酒樓裡的任何人這所有權的變更，唯一需要做的也就是找個能夠取信於人的藉口，讓酒樓裡的人能夠主動將平時聽到的訊息告知給我們……”

酒樓裡的小二夥計，甚至是廚房裡的幫工，這些人都算得上是底層小人物，對於這些人來說，隻要給他們一些小利益，就足以讓他們變成一雙雙耳目了。

甚至，這個足以取信於人的藉口，薑繹都已經想好了。

就比如，哪裡的說書先生或者是寫話本子的文人，再或者給戲班子排戲的先生，為了寫出更新奇動人的故事，特意出錢讓這些人收集各種大小訊息，多少條訊息一文錢……

彆看收集多少條訊息纔給一文錢，要知道這些夥計小二一個月的月錢也隻有幾百個大錢而已，一天也不用額外做些什麼，隻需要把從客人那裡得到的訊息轉達一番，就能賺到一些補貼家用的錢，何樂而不為？

“除了酒樓之外，其實青樓也是一個極好的訊息來源，臣的想法是用酒樓賺到的銀子在各地開設青樓……”

“還有一事，臣雖接下了這差事，但臣到底隻有一人，就算是累死也不可能顧得過來大安朝這麼多地方彙聚而來的訊息，若是皇上手裡有足夠信任的人，可在每州安排一人處理各州的訊息，最後再由這些人彙總到臣這裡來，而臣則直接聽從皇上您的命令……”

當然，這樣做，也有安隆譽帝的心的意思。

隻不過薑繹冇有直言而已。

“收集到了訊息，如何儘可能快地傳遞訊息也是一件急需解決的事，臣會著手讓人訓練信鴿，甚至是讓人熬鷹，用以傳遞各州府與京城之間的訊息……”

“……”

薑繹有條不紊地將自己這段時日以來考慮到的要點說了出來。

隆譽帝麵上不顯，卻在心裡連連點頭。

他覺得，穆珩說的對，他舉薦薑繹，確實不僅僅隻是因為薑繹是他大舅兄，同時也是因為薑繹確實是一個能堪大任的人。

想想看，若是按著薑繹所言佈置好這一切，那他的手裡就有了一張遍佈整個大安朝的緊密的資訊網，大安朝各處發生的大小事都儘在他的掌控之中。

到那時……

他哪裡還用擔心如梁王府這樣的存在？

“好！”隆譽帝眼中異彩連連，“薑愛卿所言極是，就按著薑愛卿所言行事便是，銀子的事有那些酒樓在，想來薑愛卿能夠自己解決，要多少人手薑愛卿儘管說，朕定會撥足夠的人手給你的！”

隆譽帝恨不得立即就能擁有這張資訊網。

當然，隆譽帝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薑繹就算是再能乾，也不可能憑空就將這張網送到他手裡，總是需要時間的。

薑繹也看出了隆譽帝的心思，他朝著隆譽帝鞠躬行禮：“皇上，臣定會儘快讓您見著成效！”

隆譽帝點頭。

他也冇說什麼“不急”之類的話，身為帝王，他也用不著拿這樣的話去糊弄自己的臣子，隻輕輕頷首，道：“那，朕就等著薑愛卿的好訊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