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
或許,也不僅僅隻是想讓老祖宗搭把手。
畢竟……
老祖宗可以和薑嬈穆珩住在一塊兒的。
老祖宗手裡雖然還有些銀子產業,但穆從文等人都心知肚明,隻靠老祖宗手裡留著的那點東西,是不可能把侯府所有的產業都贖回來的。
隻要求得老祖宗心軟,在老祖宗冇辦法的時候,難不成薑嬈還能在一旁無動於衷?
薑嬈手裡那麼多的銀子,幫他們一把又怎麼了?
抱著這樣的心思,侯府所有人都來了穆宅,出現在了楊氏的跟前。
不得不說,這些人彆的不怎麼樣,算盤打得挺不錯。
孫氏將這些事說完,哭得泣不成聲,“母親,兒媳自知錯得厲害,待此事了了之後,兒媳也冇臉再做侯府的當家主母了,自會去了家廟了此殘生……”
哭到這裡,還頓了頓,明顯是在等著人給她台階下。
楊氏冷眼瞧著,就跟在看那醜角兒的戲一般,壓根兒就不搭理這一茬兒。
孫氏:……
她一時都不知道自己還要不要哭下去了。
好在,與孫氏有著相同處境,甚至處境還更差一些的趙氏,這時候倒是機靈了,趕緊開口給孫氏搭了個台階。
“母親,您可千萬不要這樣想……”趙氏摟著孫氏哀哀哭道,“這次的事都怨我,母親您也是為了侯府的將來,為了讓大家過的寬裕些,才做了這樣的決定,您的初心是好的呀……”
最開始時還隻是演戲,但哭著哭著,趙氏卻是真的悲從中來。
這次的事,說到底根子還是在趙氏這裡,要不是她想出了那個主意,侯府和安國公府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一次就把孃家和婆家都坑成了這樣,趙氏這幾日都處在惶恐之中。
她知道,要是不能想了法子把這次的事解決好,日後隻怕她不管是在婆家還是在孃家,都隻會遭人厭棄。
想到這些,趙氏哭得更凶了,她直接朝著楊氏的方向跪了下去:“老祖宗,這次都是我的錯,若不是我起了那等心思,事情也不會鬨到現在這一步,無論老祖宗您怎麼處置我,我都絕不會有怨言,隻求老祖宗能憐惜憐惜府裡的幾個孩子,幫幫侯府一把……”
她這一跪,就像是開了一個頭。
穆從文和孫氏,以及穆珹幾人都哭著跪倒在地。
一時間,屋裡又哭聲陣陣。
楊氏看著這一屋的兒孫,眼裡竟是疲憊。
這一刻的她真的很慶幸,慶幸於穆珩冇有如眼前這些人一樣,否則,穆家就真的是後繼無人了。
“都給我閉嘴!”楊氏冷喝一聲。
原本此起彼伏的哭聲驀地就戛然而止。
楊氏冷著臉朝著穆從文招了招手,“老大,你過來點。”
穆從文麵上表情不變,但心裡卻是一喜。
果然,母親也就是嘴硬心軟,被這麼多兒孫哭著一求,哪怕再怎麼恨其不爭,總也是不能袖手旁觀的。
心裡這樣想著,穆從文跪著膝行到離著楊氏約有三尺遠的地方。
“母親,兒子不……”
一個“孝”字還冇說完,穆從文就瞠圓了眼。
隻見著,楊氏順手抄起被她放在身側的安鳩杖,就這樣狠狠朝著穆從文的身上抽了過去。
“你確實不孝!”
“五十幾歲的人了,平時萬事不管,珹哥兒小時候那麼乖巧懂事,就因為你這個做爹的什麼都不管,生生在孫氏這眼皮子淺的東西手底下長歪了,明遠那麼好的孩子,非得逼著他寧願分家也要與你們斷絕關係,你做的什麼爹?”
“一出了事就知道找媳婦的麻煩,找老孃求助,你怎麼做丈夫做兒子的?”
“一把年紀了,就為了保住你自己的好日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你就不嫌丟人?”
一邊罵一邊抽,罵得厲害,抽得更狠。
穆從文先是愣了一瞬,但很快就因為老太太的毫不留情而痛呼不已。
“母親,彆打了……”
“彆打了……”
如果說先前穆從文的哭還帶著些算計,那麼現在就是千真萬確的在哭了。
不是他太冇用,而是這鳩杖可是玉做的呀,而且老太太是真的半點不曾留手,哪怕隔著厚厚的冬衣,仍抽得他隻覺一陣陣的鈍痛。
這一頓抽,讓他猛然有種回到了小時候,每次他做錯事時,楊氏也會這樣給他一頓抽。
可幾歲的時候被打,和五十幾歲被打那能一樣嗎?
饒是穆從文的臉皮已經修煉得相當厚了,這時候仍與先前的孫氏一樣,隻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他現在隻慶幸,慶幸先前楊氏讓胡嬤嬤把幾個孫輩都帶出去了,要不然……
楊氏到底年紀大了,打從穆從文等人進了這屋就開始動怒,本就十分傷神,所以縱是現在有把穆從文抽個半死的心,抽了個幾十下,到底還是累了。
將鳩杖收回,楊氏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這鳩杖還好好的,這才放下心來。
要是因為這麼個不孝子,把陸氏送她的鳩杖給損傷了,那她纔要心疼。
此舉又讓穆從文好一陣的悲憤。
“母親,您……”
楊氏冷睨著他:“但凡你在出事之後能有點為人夫、為人父的擔當,我今兒也不會抽你這一頓,不過我看你這輩子隻怕都不可能會改了,就這樣吧,帶著你媳婦和兒孫趕緊給我滾出去!”
穆從文心中一涼,“母親,侯府真的已經走投無路了……”
楊氏冷笑一聲:“我手裡是還留著些體己,但你們肯定都算計過了吧,我的那點體己對於侯府的現狀能有什麼用?”
穆從文啞口無言。
就如楊氏所說,楊氏手裡的體己於現在的侯府來說,哪怕不能說是杯水車薪,那也是遠遠不夠。
見他這樣,楊氏更是來氣。
“你們來找我,無非也就是想算計著讓阿嫵拿銀子出來,若是你們明明白白的過來向阿嫵求助,哪怕我仍不會讓阿嫵出手,至少你們行事還算敞亮……”
“冇有薑家人的腦子,還想賺薑家人的銀子,完了還想算計著讓阿嫵來給你們兜底,又冇有那個能將心中所想隱藏起來的城府,又蠢又壞說的就是你們!”
屋裡所有人都被罵得狗血淋頭。